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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让我做你妈妈吧 “不想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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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休息日,尹渲睡到正午,醒来时发现手机被消息塞爆,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不变的招数,她都看习惯了,一键清空了收件箱,躺在床上放空。
都去世了,他们还想让她怎么样呢,跪下谢罪吗,还是去跳楼给这个罪孽再加一条。
爸妈是被冤枉的,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就算找媒体曝光,池家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和坐拥碶南大半产业的池家相比,自己是只伸伸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尹渲蒙住脸,沉溺在这窒息的感觉。
可不是爸妈,是谁杀死的池澜。
眼前闪过池家人仿若遗传般一并阴郁的脸,每个人都有杀死池澜的嫌疑。
池澜,池家小女儿,在她高一那年被人抛尸在院子的角落,一切证据都指向她的父母,可一个园丁一个保姆又有什么动机要杀雇主的女儿呢,唯一可能就是在给谁担罪。
哪怕她歇斯底里的下跪哀求真相,池家人只是回应,他们会杀死自己的女儿吗。
任谁都不会相信。
尽管自己近年来一直不甘心地查,企图找到一丝能翻案的线索,可池家把当年的事处理得干干净净,她一介草民想找到谈何容易。
她拿起手机,萧雨依旧没有回复,聊天框清一色是发出去的绿底,她在忙什么呢。
小号里躺着条消息,是上次去blight吧台旁坐着的女人发的,她记不清脸,只记得她的眼睛很漂亮,像琥珀般熠熠生辉。
竹竹:请你喝酒
后头跟着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猫猫翻滚JPG】
尹渲在心里默默给她加了点好感度。
“好”她摁下发送。
还太早,blight闪烁着幽深的氛围灯,空荡荡的。
尹渲坐在她的老位置上,萧雨是blight的大股东,给她留了专属的座位。
“渲!你终于来了!很多天没有你来,没有人和我讲话,我太寂寞了。”
调酒师杰夫擦擦手从后厨端出盘炸得金黄的焦香脆薯条放在她面前,俏皮地眨着蓝眼睛,用那不太标准的国语激动地喊。
“999雇我可以跟你讲一天啊,友情价童少无欺。”尹渲朝嘴里扔着薯条,含糊不清的开口。
杰夫正拿起抹布擦拭糖浆口旁溅落的星点黏腻,听见这话笑的直不起身,像抖筛下的糠。
笑什么,笑点真低。
尹渲不满地哼哼,低头打字。
“到哪了”
“新田口,还有两百米,麻烦等一下我,拜托拜托啦。”
对面回复的很快,打字的语气里头带着点欣喜。
这颇为轻松的气氛,让尹渲也放松下来,她小口啜着杰夫给的特调,酸甜的果味在舌间绽开,与杜松子的清香交缠,风味绝佳。
不觉间就见底,她伸手又讨要了一杯。
“两百米有这么慢吗,是乌龟都要爬过来了。”她撇撇嘴吐槽。
“什么出轨?”
杰夫边调酒边伸着脖颈听她讲话,由于太过用力,每一根胡须都在使劲。
“是乌龟!不关你事大叔!”
尹渲嫌弃地推开眼里闪着八卦光芒的胡碴脸。
“久等~”
blight的大门被刷的打开。
只见来人脚踩长靴,灰色超短包臀裙,紧身薄衫外却裹着件宽大的羽绒服,视线往上,小麦色的皮肤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卷发大波浪张扬地落在肩头,像狐狸一般的眼眸被笑着拉长。
女人跨过碍事的卡座,径直在尹渲身旁坐下。
唔,好像和那晚的形象不太一致。
胸好大...
尹渲自认为自己定力还算高,但遇到这种美色还是忍不住又悄悄多看几眼。
“不想摸摸看吗?”
不容她嘴里说出拒绝的话,女人已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蕾丝胸衣上。
手上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尹渲呆滞住了。
甚至下意识的捏了一下,手感很好,只是面前的女人发出的细微喘息,让她的脸仿若烫熟的猪肝。
“啊” 尹渲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这一切太突然,她无法承受的从座椅上掉了下来。
女人在座椅上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一边朝着地上抑郁蹲坐的尹渲伸出援手。
“小色魔快起来。”
“不许叫我色魔啊,我有名字!”
尹渲像只炸毛的猫般拍开女人的手,瘫坐在座椅上怀疑此番赴约的决定是否正确。
看来并不太正确。
在尬聊后才知道眼前女人的名字,陈兰竹。
“话说陈兰竹,你和名字一点都不沾边哎。”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
陈兰竹拿吸管拨弄着莫吉托上的薄荷叶,颈间皮质choker上缀着的小钻闪闪发亮。
“比较娴静?哎呀!反正哪有这样拉着刚见面的人放在自己胸上的!”尹渲干笑两声想掩饰通红的脸。
“得了吧,你眼神直勾勾的,也太明显。”陈兰竹伸手轻弹眼前女孩的额头。
她太稚嫩,可又有着与之恰巧矛盾的老成,特别是那眼睛里的疲惫盖过了本该有的天真。
模样倒生的好,嫩滑的皮肤吹弹可破,被弹的地方浮现淡淡的红印,那嗔怒的俏脸,不知以后会勾去多少女人心。
“喂喂喂,你怎么这样,不许再逗我了。”
尹渲耳后爬上红晕,把脸埋在手心 ,只在指缝间露出眼偷看。
喝了酒变得絮叨的尹渲不觉间竟悄悄靠近了陈兰竹,她小小一只窝在陈兰竹怀里,散发着好闻的馨香,和记忆里养过的毛茸茸的小团子重合,陈兰竹没有推开,反倒把手放在她头顶轻柔地抚摸。
“我当你妈妈吧。”
脱口而出惊天骇俗的言论,陈兰竹捂住嘴。
真的是醉了,对这丫头说什么胡话,自己还没有到突然母爱大发的年龄吧,不明白为何只是看着尹渲,总有种下意识想呵护的情感,可自己本意只是为了探查萧雨的情报。
尹渲反常的一言不发,她已经忘记上次听到“妈妈”这个词是什么时候,久到她还未张嘴,热泪便先一步滚落。
“哎呀,你别哭,我不当你妈妈就是了。”
陈兰竹哪招架得住这种欲语泪先流的哭法,慌忙地抽纸去擦拭尹渲眼角的泪。
“不行不行不行,你答应我了。”
尹渲抱着陈兰竹的腰不撒手,刚哭泣过的鼻音还没消退,扬起我见犹怜的小脸撒娇。
果然小孩什么的就最麻烦了!
陈兰竹缴械投降,谁让自己偏就吃这套。
“萧雨最近有什么要紧的行程吗。”
她又使劲把冰块戳在杯底,话头一转,绕到她的正题萧雨头上。
“行程不清楚,但听说萧雨姐姐的丈夫回来了,话说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生硬地否定。
尹渲正干了杯shot,咬下搭配的柠檬,唔,酸的一激灵。
陈兰竹脸色黝黑,她不耐烦地掀起眉毛,又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醋劲太明显,转过头对尹渲挤出和颜悦色的笑容。
“她老公要是敢碰她就死定了,谁和她有亲密接触我就把那人扔掉海里喂鲨鱼。”
她想起上次就快得逞,不知是谁一个电话把萧雨叫走,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飞了,换谁都忍不了生气啊,她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这阴恻恻的笑容让尹渲打了个寒颤,这两个人指定有渊源,要是知道自己和萧雨是那种关系,下一个喂鲨鱼的人恐怕就是她,默默与陈兰竹拉开点安全距离。
临别,路灯照着纷扬鹅毛小雪。
“真要当我妈妈吗?”尹渲抱臂倚着blight门前的招牌,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见陈兰竹面露迟疑之色,“没关系,我开玩笑的。”女孩转过脸对着陈兰竹璨然一笑,娴熟地从兜里翻出支烟点上。
又是这样,把自己牢牢遮掩起来,陈兰竹胸口发闷,她心疼这个孩子,本不该草率的许下承诺,这一刻却心软了。
不就是养个小孩么,反正老娘别的不多,除了身材非常有料之外,有的是钱!养!
她勾手,给出了答案。
女孩躲在女人厚实的羽绒服下,热烘烘的,尹渲偷偷伸手接住片晶莹的雪花。
陈兰竹叼着抢过的烟,笑的肆意妄为。
灯下行人匆匆,白茫茫,又是一年冬。
在亲眼见证尹渲屋外蟑螂满天飞的老破小之后,陈兰竹威逼尹渲搬家和她住在了一起。
美名其曰要培养母女情,实际上是在把尹渲当女仆使唤,只是一会自称姐姐一会自称妈妈。
陈兰竹的家不像她之前的家一般冷清,垂吊的绿萝,随处可见的Q版盲盒,沙发软乎的抱枕,满是生活气息。
尹渲噘着嘴不情不愿的握着拖把,努力装出一副任劳任怨的神情,陈兰竹翘脚躺在躺椅上,惬意地刷手机,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道。
“小渲,之前是没有读完高中吗?”
“嗯?是的。”尹渲应下,嗓子有点发涩,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嫌弃我了吗?她揣着不安,面色依旧如故,扫着地上顽固的小纸片。
“姐姐送你读书怎么样,哎刚好奉北大学的还有个借读的名额,我弄弄关系把你塞进去,顺便帮我监视一下萧雨。”陈兰竹语气轻快。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是小渲的妈妈呀”
秀发指尖缠绕,她抬眼,笑意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