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兽搭档是社恐》来杯纯牛奶M

6、清心草的来历 夕阳将陈默

　　夕阳将陈默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与苏晓、雷震在小区门口分开，独自背着包走向家的方向。背包里的阿九异常安静，只有透过布料传来的微弱暖意，证明他并未再次陷入沉睡。刚才在清河故道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所有人消耗巨大。

　　推开家门，熟悉的家常菜香味扑面而来。母亲林婉正在厨房忙碌。这平凡的温暖让陈默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刚才在荒芜之地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默默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林婉端着菜走出厨房，看到儿子苍白的脸色和沾着尘土的外套，眉头微蹙，“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搞成这样？”

　　“跟雷震、苏晓去……去河边废弃工厂那边……探险来着。”陈默含糊地解释，把背包小心地放在椅子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哎呀，怎么去那种地方！多危险啊！”林婉立刻担心起来，放下盘子走过来，“没伤着哪吧？”她的手习惯性地想碰碰儿子的额头。

　　陈默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他不能让母亲察觉异常。“没事，妈，就是有点累。”他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灶台上那个装着家传五香粉的陶瓷罐。

　　“询问她，现在。”阿九的意识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清心草的存在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确认其来源和存量。”

　　陈默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妈，你中午做菜用的是咱家那个特别的五香粉吗？就是太姥姥传下来的那个。”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老惦记着这个？是啊，炖肉放了点，提味。”她走到灶台边拿起那个小罐，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罐身，眼神有些怀念，“你太姥姥说，这里面有样东西，能让人吃了心静。以前我也不信，不过……用了这么多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妈，”陈默走近几步，心脏因紧张而微微加速，“你说里面有种特别的草叶子，现在……还有吗？我能看看吗？”

　　林婉奇怪地看了儿子一眼，但还是打开了罐子。一股混合了寻常香料和一丝极淡的清新气息飘散出来。陈默集中精神，帷幕之眼悄然开启。

　　在他眼中，罐内的粉末不再是简单的物质。寻常的花椒、八角等香料散发着微弱、杂乱的光点，而在这些光点之中，夹杂着一些柔和翡翠绿色的灵光颗粒。这些绿色光点虽然稀少，却异常纯净，如同沙砾中的宝石碎屑，正是它们的存在，调和了整个粉末的能量场。

　　“确认！是清心草的能量特征！纯度尚可，但含量……太低了。”阿九的声音带着些许失望，“问种子！必须找到种子！”

　　“妈，”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之前说，还留了点那种草的种子？现在……还在吗？”

　　林婉轻轻盖上罐子：“种子啊……是有个小布袋装着，和你太姥姥的一些老物件放在一起，在老家那个旧木箱里。老房子拆迁后，箱子搬了几次家，也不知道塞哪个角落了，还在不在都难说。”她叹了口气，“那草娇气，现在的环境，怕是种不活了。你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上心？”

　　陈默正不知如何解释，阿九的意识再次响起：“旧木箱？老物件？或许不止有种子！询问她太姥姥的事，尤其是关于这些的来历！”

　　“就是……有点好奇。”陈默顺着话题往下说，“太姥姥怎么会知道用这种草？她是不是……懂些特别的东西？比如，草药方子之类的？”

　　林婉被问住了，沉思片刻：“特别的东西？你太姥姥啊，是旧时代过来的人，念过几年私塾，后来战乱家道中落，跟着家里人跑过江湖，懂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确实会认些草药，也给邻里看过小毛病。这五香粉的方子，她说是一个云游的老道士给的，说是能辟秽浊，安神志。我们那时候只当是老辈人的讲究……”她摇摇头，失笑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尽问这些古早的事？”

　　“云游道士……辟秽浊，安神志……”阿九的意识波动着，似乎在高速思考，“线索指向更早的帷幕行者或相关传承者。这个家族的血脉，或许并不简单。必须找到那个木箱！”

　　就在这时，陈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雷震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惊叹号几乎要跳出屏幕：

　　“陈默！！！重大发现！！！我回来分析了清河故道的能量残留数据！有惊人突破！！！另外，我的雷达捕捉到了新的信号，是一个更强的异常信号！！！这次的位置……指向城西的老图书馆！！！速来我家！！！紧急会议！！！”

　　陈默心中一震。城西老图书馆？那个地方他听说过，是栋有近百年历史的西式建筑，一直有各种怪谈流传。

　　“新的信号？老图书馆？”阿九的意识立刻被吸引，“古老的建筑往往沉淀着历史的信息碎片，甚至是……稳定的空间节点。答应他，我们必须去。”

　　陈默压下心中的波澜，对母亲说：“妈，雷震找我讨论点学习上的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林婉不疑有他，叮嘱道：“行，早点回来吃饭。别又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陈默应了一声，重新背起背包。就在他转身准备出门时，林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对了，默默，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总觉得你眼神飘忽，心事重重的。要是压力大，就跟妈说，别自己扛着。”

　　母亲关切的眼神让陈默心头一暖，也有一丝愧疚。他无法说出真相，只能点点头：“嗯，知道了妈，可能就是有点累。”

　　走出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陈默站在光晕下，感受着背包里阿九的存在，想着雷震的信息、神秘的清心草、即将探查的老图书馆，以及母亲无言的关怀。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头升起。他脚踏着坚实的水泥地，身处最寻常的居民楼，呼吸着晚餐时分家家户户传来的烟火气。然而，他的意识却已深入另一个层面——一个由灵子、诅咒、神话生物和古老秘密构成的、暗流汹涌的世界。

　　平凡的日常与光怪陆离的异常，如同帷幕的两面，在他身上交织。他既是即将面临期末考的高中生，也是刚刚与污秽之物搏杀过的帷幕行者。家的温暖是真实的避风港，但雷震的紧急呼叫和图书馆的未知信号，却是他无法回避的，属于另一面的召唤。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晚风，迈步向雷震家走去。寻找种子、探查真相、提升能力、保护身边的人……这条路才刚刚开始。而背包里，阿九略带兴奋的意识传来：

　　“古老的图书馆……知识的沉淀之地……或许，那里有关于清心草，乃至这个世界更多真相的记载。动作快点，凡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