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兽搭档是社恐》来杯纯牛奶M

5、怪异的人脸 午后，天色

　　午后，天色阴沉。三人一狐站在城乡结合部边缘，望着前方被铁丝网半围起来的荒芜之地。这里是清河故道，地图上一条早已干涸的河流遗迹，如今只剩下杂乱的卵石滩、丛生的黄芦苇，以及远处废弃砖窑厂沉默的轮廓。

　　“就是这里了。”雷震压低声音，手里紧握着他那个改造过的平板，屏幕上，帷幕雷达的界面正锁定着一个不断闪烁的暗红色光点，位置就在前方河道拐弯处的一片茂密芦苇荡后。“信号比在实验室时强了一点，还在缓慢移动。”

　　苏晓下意识地靠近了陈默一步，紧张地环顾四周：“这里感觉……好安静。”确实，除了风声掠过芦苇的沙沙声，周围几乎听不到任何鸟鸣虫嘶，一片死寂。

　　陈默默不作声，深吸一口气。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荒芜之上，覆盖着一层令人心悸的能量场——如同浑浊的暗红色油污，粘稠地附着在土地、石块和枯萎的植被上。空气中有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怨念，像是无数痛苦的叹息凝结而成。而在雷达指示的方向，那股暗红色的能量愈加浓稠。

　　“这里可能是污秽之种孕育之地，还处于初级阶段，威胁不大，若放任不管的话，会继续成长继续污染，到时可就麻烦了。”阿九的意识响起，她藏在陈默的特制背包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金瞳观察外界。“我们不能呆太久，长时间停留会产生负面情绪，甚至是幻觉幻听。必须速战速决。”

　　“我走前面，苏晓跟着我，雷震断后注意雷达信号变化，注意周围动静。”陈默压下心中的不适，发出指令。他努力将脑海中那些哀嚎的低语和扭曲的影像过滤掉，专注于寻找安全的路径。

　　雷震兴奋又紧张地点点头，双手紧握着他的便携式灵子干扰器。苏晓则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是她根据奶奶的土方调配的，混合了艾草和雄黄的粉末，说是能辟邪。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铁丝网的破口，踏入故道区域。脚下的卵石硌着鞋底，发出咯吱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越往里走，陈默感受到的压抑感越强，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试图缠绕上来，但都被他集中精神全部避开。他注意到苏晓的脸色有些发白，呼吸略显急促，显然也受到了环境影响。而雷震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喃喃着数据变化。

　　“信号源在芦苇荡后面，大约五十米。”雷震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片异常茂密、几乎有一人高的枯黄芦苇。

　　陈默示意大家停下。他集中精神，将帷幕之眼投向芦苇荡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团约莫脸盆大小，正在不断蠕动变化的暗红色粘稠物质，它像是一颗畸形的心脏，表面布满了如同人脸般的纹路，人脸极度夸张扭曲，正从土地中汲取着那些黑色的怨念能量。几条暗红色的能量触须从它本体伸出，像植物的根须一样扎入周围的地面，所过之处，连泥土都变得更加晦暗。

　　“污秽之种。惧怕纯净的生命能量与强烈的正面精神冲击。物理攻击效果甚微，需破坏其能量结构。”阿九迅速给出关键信息。

　　“看到了，在芦苇深处。”陈默低声道，快速思考对策。

　　“雷震，你的干扰器，最大功率能覆盖多大范围？”

　　“理论上是锥形范围，前方十五米，夹角六十度！但没实战过！”雷震紧张地回答。

　　“苏晓，你尽量稳住心神，靠近我一些。”

　　陈默快速部署：“我负责吸引它注意，雷震，听我口令，用干扰器对准它核心照射。苏晓，你注意我们周围，如果有别的异常靠近，就用你的粉末试试。”

　　深吸一口气，陈默率先拨开芦苇，向那团污秽之种靠近。每近一步，那令人作呕的负面情绪冲击就越发强烈，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着绝望与怨恨。他紧守心神，努力维持意识清明。

　　在距离目标约十米处，那团污秽之种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猛地停止了蠕动，怪异扭曲的人脸齐齐看向陈默，散发出强烈的敌意。几条暗红色的能量触须如同毒蛇般扬起，作势欲扑！

　　“就是现在！雷震！”陈默大喝一声，同时全力展开自身的精神力，不是攻击，而是形成一层薄弱的屏障，护住己方三人！

　　雷震咬牙按下干扰器的开关！顶端的几块水晶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发出一阵高频嗡鸣！一道锥形的、肉眼不可见但陈默能清晰看到的能量波动冲向污秽之种！

　　“吱——！”

　　一声尖锐得不像现实世界该有的嘶鸣响起！那团暗红色物质被白光击中，表面剧烈沸腾，扭曲，它散发出的暗红色能量场明显紊乱，在一点点暗淡，消散。

　　“有效！但能量强度不足，无法彻底净化！”阿九急道。

　　就在这时，苏晓突然惊呼：“陈默！周围……周围地上冒出好多黑气！”

　　陈默余光一扫，心头一凛！只见周围的地面上，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受到干扰和核心受创的刺激，正迅速汇聚成几个模糊扭曲的人形轮廓，它们张着嘴巴，似乎在无声的咆哮，表情夸张及其诡异。

　　陈默用尽全力维持着精神屏障，感觉头痛欲裂。

　　苏晓虽然害怕，但动作却不慢，她迅速掏出小瓶，粉末触及阴影，发出“嗤嗤”的轻响，怪异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迅速淡化、消散了不少！

　　但污秽之种的本体仍在挣扎，并且试图重新凝聚触须反击！雷震的干扰器光芒开始闪烁，显然负荷过大！

　　“凡人！引导那个雌性人类的精神力！”阿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她的情绪特质是天然净化剂！与你的精神力共鸣！”

　　如何引导？陈默福至心灵，猛地伸手抓住苏晓的手腕！苏晓惊愕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挣脱。陈默努力将一股温和的意念传递过去！

　　奇迹发生了！苏晓周身那圈蜂蜜色的温暖光晕，仿佛被注入了能量，骤然明亮起来！并通过陈默的引导，化作一道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光流，汇入陈默的精神力中，一同射向那团污秽之种！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暗红色的核心在接触到这金色光流后，发出了更剧烈的反应！表面的扭曲人脸纷纷破碎，整个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雷震！最大功率！持续照射！”陈默吼道。

　　雷震咬紧牙关，将干扰器对准那不断缩小的核心，白光持续输出！

　　几秒钟后，随着一声轻微的气泡破裂的声响，那团污秽之种彻底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小片颜色略显灰败的土地。周围弥漫的暗红色能量场和低语声也随之消退，虽然环境的压抑感仍在，但那股活跃的恶意已经消失。

　　战斗结束了。

　　三人几乎同时脱力，陈默和苏晓松开了手，都有些气喘吁吁，雷震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冷汗。陈默的头痛缓解了一些，但精神透支严重。

　　“结……结束了？”雷震看着平板屏幕上消失的红点，难以置信。

　　“暂时……结束了。”陈默看着那片土地，心中并无多少喜悦。这片土地的污染并未根除，只是清除了一个活跃点。

　　“勉强算及格吧。协作能力差了点，但应变能力尚可。”阿九的点评适时响起，“尤其是个体苏晓的潜能……值得关注。另外，在核心湮灭处，有微弱灵子残渣凝结，或许……有点用处。”

　　陈默顺着阿九的提示看去，只见那片灰败的土地中央，似乎有几颗比沙粒还小的浅红色结晶在微微反光。

　　就在这时，苏晓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地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陈默和雷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几块碎石下，半掩着一块残破的碎片，似乎是黑曜石，材质的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诡异符号。碎片边缘十分光滑，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下来的。

　　雷震好奇地想凑过去捡。

　　“别碰！”阿九的意识骤然发出严厉警告，“那是编织者的标记！用来汇聚和引导负面能量的道标碎片！看来这个污秽之种并非自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