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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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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再睁开眼,祁容又回到了祠堂的喜塌。昨夜见的不真切,今日再看,还是处处充满荒诞。
对了,朱员外家的事应该算是有着落了吧,可怜大妞她们,已成人性平白堕入鬼道。
“祁容,你在里面吗。”鬼鬼祟祟的声音打断了祁容的思绪。是祁渔。想必是从祁镇长那里听说担心他。
他赶紧下床,推开祠堂的门,看见一脸担心的祁渔。
祁渔从上到下扫视祁容确保完好无损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问,祁容想起昨夜梦里地宫萧影也曾这样问他,那时他感觉奇怪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他觉得是地宫那些鬼,便也没有多想。可如今已经梦醒,为何他还是感觉一直有人看着他,周围好像是数不清的眼睛。
他扭头环视,整的祁渔也紧张起来,祁容不想让祁渔也为他担惊受怕,转了一圈身子。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浑身上下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事就好,我昨天听见爹爹他们那样说,我快担心死了,我爹一把年纪,净跟着李由师叔胡闹。”
祁容无意告诉祁渔其中牵扯的事,让祁渔知道了,恐怕更会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真的没事,李由师叔还答应教我符文画法,到时候给你画一个聪明符。”祁容一遍洗脸一遍叽里咕噜的安慰祁渔。
祁渔擤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鼻涕,“祁容还是你好,我就知道只有咱俩是好朋友,镇北铺子新来了很多话本,要不要一起去看啊?”
左右闲着无事,他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书记载关于琉璃血脉的事,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自己接受能力好像有点过于好了,可能是他从小就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吧。
祁晏镇依山傍水而建,风景秀丽,别有一番小桥流水人家亲的感觉,他特别庆幸自己在这里长大。
祁渔一进书屋就鬼鬼祟祟的趴到管事台前,祁镇长曾经告诫过不允许祁渔看话本,只许读诸子百家四书五经。可是祁渔就算吧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还是连乡试都未过,祁渔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可祁容问他那以后打算做什么的时候,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明白,书只好一本接一本的读,试只好一遍接一遍的考。
“张伯,最新的话本都放哪儿了?”
张伯把算盘拨回去放好,才抬头看祁渔他俩。
“小鬼头,消息比我还灵通。”
祁渔嘿嘿一笑,顺着张伯手指的方向上楼了。书屋的二楼只是一个废弃的阁楼,刚来的新话本想来还是没有被整理好登机,只能先堆在这里。到处都是书也没个下脚的地方,祁容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一边观察看看是否有话本关于血脉的记载。
可是他都巡视完,也没看见有提及此事的。
祁容有些失望,扭头一看祁渔已经找到一本开始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坐在地上了,祁渔长得白净,乍一看好像还不及弱冠。
夕阳西下,祁渔伸个懒腰,一看祁容正在看《术法大全》,凑过去说。
“祁容,你怎么现在还看这些骗小孩的东西啊。我们寻常人,缺少筋脉,书读得再多也也参透不了,还不如跟我一起去乡试,话说祁容你为何从来不去考试?其实我认为你比我更有读书的天赋,也不知道爹怎么想的,他一直觉得我能夺得状元。”
“随便看看,总归现在也发生了点意想不到的事,我也相信你会是状元,明年一定榜上有名。”祁容鼓励道。
祁渔以为他说的是阴婚一事,也就没再过问。收拾好东西准备起来,腿还麻了一下,还好祁容扶了一把,不然差点磕向桌角。他扶了扶腰,叹息道。
“哎,你说现在写话本的人怎么想的?为何从来都是女神下凡历劫,爱上一个读书人,读书人一定会成为负心汉,被伤透后,才回到天上,在天上好好待着不好吗?不过若是以后我遇见仙女,肯定是害怕多于欣喜,怎敢和她喜结连理?”
祁容听到他说话,也颇有感悟,这种话本他看到过无数次了,他甚至也怀疑自已是不是这样诞生的,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就算母亲上天了,也应该有个父亲吧。
两人再书屋旁吃完羊杂汤天已经彻底黑了,祁容先送祁渔回家。自己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他从下走路便喜欢低头踢石子,一个石子若是能一直提到家门口,那便算胜利,秋意渐浓,微微的风声挑起他的发丝,梦里地宫也是,凉的刺骨。
他回到小屋,烧上一壶茶,脑袋快炸了,琉璃血,阴亲,小哥,光怪陆离的事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先解决什么,怎么解决?
“祁容,在家吗?我进来了。”门外是李由的声音,李由不是什么普通人,祁容一早就知道,从他很小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李由脸上的皱纹就没变过,祁晏镇的人竟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师叔我在,我去开门。”
李由进来非常自然的坐下倒水喝了一口后开口说,好像不愿提及又不得不提及。
“明日启程出发南临,我决定收你为徒,你颇有潜质,之前总觉得你身份特殊不宜学习过多,现在想来,一味的隐瞒也会为你招来祸端?你可愿拜我为师?”
祁容喜不自胜,他从小就羡慕李由,羡慕李由会很多,胆怯和退缩在李由身上从来看不到。他急忙下跪。
“愿意,愿意的,祁容愿受师父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样的,起来吧,萧影那事着实是委屈你了,不过事成之后你就会知道对你来说也并非没有好处,明日辰时出发,昨夜入梦感觉如何?”
“一切都好,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只管问即可,能告诉你的我不会有隐瞒。”
“萧将军当初是怎么死的?”
李由听到这个问题,表情严肃起来,好像开始回忆,明明是就是两年之前的事,他却好像想了很久。
“为师没有任何隐瞒,说来你也可能不信,他亲自来求的我给他收尸。”
祁容听到这,有些坐不住了?萧影不是正常战死的他推测到了,战死沙场如果会有那么大怨气,那地宫可要住不下了,他有猜想萧影死的不清不楚,可真听到,还是不免心头一颤。
“那日,我正在山谷修行,他浑身是血满脸惊恐地闯进来,我之前从未见过他,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我吓了一跳,他笃定认识我,说自己三日后必定会死,求我帮他保管失身魂魄,可我还是去晚了,到那地的时候,他的三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了,寻常人死后的魂魄可能没那么重要,萧影不一样,他魂魄自带鬼气。”
李由停下,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罢了,你会知道一切的。”
祁容躺床上梳理了一下思绪,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
他要先确定小哥是否还活着,如果死了,那自己的琉璃血脉是不是也可以帮小哥重塑肉身,所以自己身份的谜团,以及自己血脉的用法他必须要清楚,凡事都有利有弊,他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他永远欠小哥一命。
再者,萧影究竟为何而死,又是怎样得知他的身份,他有预感,此事绝不简单,如果一早知道,为何不一早就找上他,按李由的说法,自己的身世,李由一早便知,现在找上他,恐怕是有了更棘手的麻烦,也许和自己有关。
是梦,祁容闭上有些酸涩的双眼,再回神,自己已经身处地宫,他一进来就听见大妞叽叽喳喳的叫,鬼主夫人来啦!
这什么鬼称呼。
“大妞,我叫祁容,你叫我祁容哥哥就行。”
“好的,祁容哥哥,鬼主他今天有事,我带你去休息,你跟好我哟。”
说罢,便自顾自拉起祁容的手,扶在自己头上,祁容感到冰冰凉凉软软呼呼的小手和毛茸茸的小头,嘴角微微勾起。
“大妞,你这头发也太乱了吧,一会儿我帮你梳一个发髻好不好?”祁容自小便帮忙照看隔壁王婶的孙女,梳发髻就算闭着眼也会,花苞头,麻花辫更是不在话下。
“真的吗?祁容哥哥你太好了,一会儿我让二妞三妞四妞也来,你知道吗,二妞那天看到妈妈给朱才大姐梳头,非说自己学会了,要给我梳,结果都打结了,我去找兰山大人,他看不见也拆不开,只能把我的头发烧掉,后来长了好久才长出来。”
祁容听完没觉得好笑,他只觉得有点不好受,朱才朱秀虽说是女子,却好歹也算是锦衣玉食的活了下来,鬼婴姐妹却连发髻都没人扎。
“那给你们梳花苞头好不好,小女孩梳这个最可爱了。”虽说不知真实样貌,但他看见她们却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无父无母,感觉被全世界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