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清明》心软的鲸

13、第 13 章

　　今是昨非
　　“这威亚怎么还没弄好？乱七八糟的，今晚就要用了！”
　　上次用完就一直放箱子里，今天打开居然搅成一团，肯定是那个没条理的实习生昏了头，没把线绕好固定。在运输途中给颠簸弄乱了。
　　“小付导别急，开工前，一定弄好，我保证，妥妥帖帖的。”
　　“快点着，要不是茜茜姐迟到早退，宽了你的时间，你就等着吃导演的好果子吧。”
　　“哎哎，是。不知道今天茜茜姐什么时候到？”他打着哈哈，试图转移话题。
　　“说不准，不过肯定是和大老板一起。”他接到消息，今天封不筝会来探班，“快干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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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走了，要出工。”明清轻轻挣动，这个人身上太热，热气蒸的她脸发烫。
　　“那先吃点东西。”话是这么说，却不见一点放开的动作。
　　“我要先洗脸。”
　　许望忍不住笑了下，慢慢松了手，任由她自己挣脱出来。
　　明清羞红了脸，别扭的从男人怀里扒开。她挪下床，套了鞋直奔卫生间，一点没敢看那人，直到关上门才找回呼吸。
　　他故意的，他就是要看自己笑话。
　　缓了半天，平复好心情，她才拿了毛巾准备洗脸。
　　不想身后的许望猝不及防打开门。
　　“你干什么？！”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许望倚在门边，环抱着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干什么，就看看你。”
　　“不许看。”不许耍流氓。
　　明清把他推搡出去，用力关上门。
　　许望听到里面传来落锁声，想到昨晚安静的睡颜任人摆弄，挑了下眉，心情不错的走开了。
　　他的馒头还在锅里热着呢。
　　明清在卫生间里傻站了半天，把自己的头发揉的一团糟糕，才开始灰心丧气的打理自己。
　　…
　　早上八点，许望送明清出门。
　　“东西都带好了？”
　　“嗯。”
　　明清拉紧了胸前斜挎包的肩带，双手暗自较劲。
　　“今晚早点回来。”
　　“好。”
　　许望看她低着脑袋，把那条书包带捏了又捏，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愿出门。
　　“你在家，记得喝牛奶。”明清叮嘱他。
　　牛奶补钙，她买不起别的营养给他补，虽然许望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是惦记着，她总是觉得他的身体不够强壮，是自己照顾的还不够好。
　　许望的嘴角轻松的扬了起来。
　　明清：“那，我走啦…”语气黏黏糊糊，像嚼了甜糖。
　　“等等。”
　　明清期待的抬头，只见许望转身，拿架子上的围巾，递给她。
　　许望：“忘了这个。”
　　明清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莫名其妙的，控制不了。
　　“哦。”伸手去拿围巾，她拽了一下，两下，拽不动。
　　不明所以的抬头，竟又是猝不及防，被偷去一个吻。
　　这个吻又轻又暖。
　　明清看到许望的眼睛，好漂亮，黑亮亮的，里面全是自己。
　　她乖乖的，不动也不闹。任由许望仔细的为她系上围巾，掖好每一丝缝隙。
　　许望摸了摸刚刚吻过的右侧脸颊，明清的皮肤很好，莹白透粉，触感细腻温润，他太喜欢了。
　　他终是没忍住，又凑到她的左侧脸蛋亲吻，拿微凉的唇摩挲着那块温香软肉。
　　许望：“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许望整张脸埋进明清的脖子里，大围巾毛绒绒的，两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熏的他声音略微沙哑。
　　明清这才回神，拉开许望松松搂着的手，没用什么力气，就从他的怀里躲了出来。
　　二人相对默立了会儿，许望刚准备抬手，明清就跑掉了。
　　她踢踢跶跶，一头跑进那条胡同：真是太烦人了，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烦人的许望毫不自知，在门口站了半天，等明清彻底消失在视线，他才笑了。
　　转身回屋，许望从门后的牛奶纸箱里，拿出一部手机。
　　这是上次封不筝带来的。
　　…
　　剧组里，今天有人不在状态，老是发呆。
　　昨天才挨了打，郑香桃猜她一定难过极了。
　　“用了药有没有好一点，今天身上痛不痛？”她小声问明清。
　　前几年茜茜姐也是老爱发呆，跟掉了魂似的。她怕明清待会拍戏也这样，又要挨骂。
　　郑香桃不提，明清都快忘了昨天挨打的事。
　　“上药…我给忘了，不过好像没什么事，竟然一点都不痛。”
　　茜茜姐雷声大，雨点小，看着唬人，都没导演那几鞭子厉害。
　　“那怎么行？受了伤不用药，好的慢，药瓶呢？我给你上药。”郑香桃倒是比她老板好心多了。
　　明清知道她热心，推辞不了。索性现在不忙，她打开包，在里面翻找着。
　　药油瓶有些小，被一些东西压在了最底下，明清摸到一个小玻璃瓶便拿出递给了郑香桃，另一只手还放在包里，天冷，她不想拿出来。
　　“唉？这不是用了吗？你看。”
　　郑香桃把小药瓶举到明清眼前，里面确实只剩了一小半瓶。
　　“怎么会？”她昨晚回去明明没用过。
　　“昨天导演打的那样厉害，要不是用了药，你怎么会不疼？”
　　郑香桃脑子比她好使。
　　“是不是你家里人给你上过药了？这个是茜茜姐从国外旅游带回来的特调药酒，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每次趁茜茜姐睡着悄悄给她用了，她都不知道的。”
　　明清愣住了。
　　她的左手藏在包里，握了一盒牛奶，是热的。
　　这个混蛋，真是…非常过分。
　　郑香桃看着她粉白的脸，慢慢涨红，就没再说什么了。
　　远处，乌泱泱涌过来一群人，大老板到了。
　　封不筝心情很好，他怀里搂着刘茜茜，正一扭三摆的走过来。
　　“你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靠边。上次不是还撵我来着。”
　　他的耳边挂着蓝牙耳机，不知是跟谁在通话。
　　“你说说看，我听听。”
　　怀里的女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娇滴滴的，封不筝顺着她的身势一起往那边走。
　　“唉，这个女孩怎么样？”柳茜茜指着面前，一身朴素的明清问道。
　　“就这？”封不筝上下打量了眼，这穿的啥，许望真够可以的，也就脸稍微能看。
　　他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不过如此喽。”
　　柳茜茜在他怀里乐得花枝乱颤，馥郁芬芳的女人香味随着笑声，散的到处都是。
　　封不筝的耳机里传来一阵模糊的男声。
　　“可我这正新鲜着呢？”小少爷提的要求太突兀无礼，他并没有直接答应。
　　“行吧。”
　　大老板搂着人走掉了。上位者根本没把谁当回事。
　　空气的香水好浓，实在太香了，明清揉了揉鼻子。
　　“茜茜姐今天香水过量了。”郑香桃知道每次大老板来，茜茜姐就像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喷香水。
　　其实她觉得这没必要。香水太多，并不好闻。
　　看着那两人好似粘在一起的背影，郑香桃小声感慨一句：“茜茜姐很高兴大老板来。”
　　明清揉着鼻子的手，慢慢停下了。
　　“从来没有听到过茜茜姐的恋情。”
　　“大老板不让。”
　　郑香桃回了一句，她看明清又愣在那，以为明清是因为大老板和茜茜姐的话不高兴。
　　她朝明清扮了一个鬼脸，明清看到，就笑开了。
　　其实，说到底，她俩都是半大的孩子，实在没什么好放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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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刘茜茜被吊在半空。
　　“好了没啊。”
　　今天的日头有些大，郑香桃看刘茜茜嘴唇都白了。
　　“机器太久没保养，有些不灵光。”威亚师傅忙得头也不回，他也着急。
　　女明星脾气不好，真要发起火来，他们可要遭罪了。
　　“好了！好了！可以开始了！”
　　这边道具组的老师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一起拉动绳索。
　　这是一场跳城楼的危险戏。
　　明清不知道跑哪去了，郑香桃也没注意到她。
　　下面的师傅齐力拉高绳索，眼见着柳茜茜被吊的越来越高，小助理眼睛盯的一动不动。
　　这场戏需要柳茜茜从城门楼上跳下来，只是出了点状况，刚刚降到半空绳子突然卡住，演员滞在空中。
　　按理说发生这种情况，柳茜茜早就发脾气撂挑子不干了。只是今天封不筝在，她就没有耍大小姐脾气。
　　反正导演已经被封少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也算是出了气。
　　“一二，三！一二，三！”下面的师傅喊着号子。柳茜茜又被拉回了城墙上，她嫌上上下下麻烦，索性让师傅吊上去，省得她还要再爬一次城门楼。
　　导演挨过了训，依旧回到监视器前调控，演员补妆完毕，布景也都准备好了。
　　导演一个手势，场记打板。
　　柳茜茜纵身一跃，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自空中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