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清明》心软的鲸

11、第 11 章

　　我教你
　　晚饭歇后，趁着天还没黑，明清和许望在附近的公园里闲逛消食。
　　冬日里的北京，行人很少，天地之间没什么颜色。
　　两个人都穿的鼓鼓囊囊，像一对笨重的阿德利企鹅，在路上慢慢的走。
　　许望告诉她，北京的秋天，年轻人之间流行着一种叫拔根儿的游戏。
　　大家捡杨树的落叶，用叶子根部相互角力，谁把对方的根儿拔断了，谁就获胜。
　　可惜他们相遇的季节，并不适合玩这种游戏。
　　“那只能等明年了。”明清把吹到地上的小狗鞋捡起，重新插回干枯的树枝上。
　　许望跟在后面，看着她在前面捡东西玩。
　　他想，这时候倒不嫌麻烦了，回去了又得害他在池子里洗手套。
　　果然，女人比小狗鞋可恶多了。
　　“干嘛等明年，现在就能玩。”说着，他在明清头顶的树杈上，随手折了两支，将两根干败的枯枝捧在两人眼前，他问明清：“你猜，这两根，哪一枝长？”
　　树枝露出的部分是齐平的，捏在手心的却看不见。
　　明清问他：“你知道哪根长吗？”
　　许望：“我不知道。我也没看呢。”只顾着逗她，随手折的，他怎么会知道。
　　“不，你知道。”明清双手抱住他举在自己面前的手。
　　许望愣住了，他听到她说：“因为在你手里，你能感觉到。”
　　女孩轻轻用力，他被柔软细腻紧紧握住，他听到她说：“就像我能感觉到你一样。”
　　不要无意义的猜测，她喜欢手心确定的感觉。
　　依旧是那条天蓝色大围巾，依旧是她的身后。他跟在唯一的颜色后面，第一次被允许，任灵魂丈量她，未知的世界。
　　所以，在她还没有准备好之前，在她还没有想感觉之前，任何人，都是做不了明清的主的。
　　包括她自己，那颗不由自主、为许望跳动的心。
　　……
　　“不，不是！”
　　我是我自己。
　　我属于我自己。
　　谁都属于他自己。
　　所以你不会属于我。
　　明清垂下头，她让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她仍然在喃喃自语：“不是，不是。”她要让自己只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像是陷入魔鬼的领地，挣脱又自溺，在一片汪洋情海里。
　　许望听到不想要的回答，异常冷静，却怎么甘心。
　　他还在不依不饶，双手死死锁住她握在一起的手，他要让她眼里看到的，都是自己。
　　“明清，你真的没有感觉吗？你知道的…”
　　“不是…不是…”
　　许望不想再听到这个回答。
　　他一把抓住明清的肩膀，“明清，抬头。抬头！看着我！”
　　明清被人喝斥，乖乖听话，只是刚抬起头，许望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明清什么都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