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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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下课铃打响，刚还是鸦雀无声的教室瞬间乌泱泱吵成一团。下节是七天才能盼到两节的体育课，坐在后门边的男生附身双手握住椅下的篮球，早在打铃前半分钟就摆出准备姿势，确保能一瞬间冲出去占据好点的球场位置。
“走走走，换衣服去。”李筱雨整理完笔记，向后伸懒腰，疏松下筋骨：“这节体育课好像要学篮球，希望老师今天别让我们跑圈吧。”
说罢，夸张地做了个祈祷状，突然眼睛一亮看向林南依，凑到她耳边小声没把话说完：“要不要？！”
“我也不想去，可是这个老师好严啊，我怕他半路点名。”
林南依懂对方的意思，上学期每次体育课她们两个都会悄悄跑到便利店买冰棍，不用风吹日晒还很舒服。主要是去年的体育老师不严，怎么跑都没事，可是今年的体育老师看上去就很凶的样子。
其实她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偏偏哪个医院都查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病，可她就是觉得自己体虚，跑两步就脱力，总是被家里说是懒病。
“好吧好吧。”李筱雨脑袋里想了一下/体育老师的脸，瑟缩了一下，没再提跑路的事情，拉着林南依去更衣室换运动服。
禾溪中学在体育教育和身体素质这方面抓得还是比较严的，给学生建了专门的体育楼，要求上课必须要穿运动服，除此之外每年会办两次规模极大的运动会。
因为在班里收拾东西耽误了点时间，距离上课只剩下五分钟，林南依迅速换好运动服，将校服叠好放进储物柜。
李筱雨边扎马尾边抱怨道：“为什么我们就要在室外上课啊，那么晒。凭什么特长班的就可以在室内上，明明交的学费也没差多少啊！”
同年级的体育课时间差不多是一样的，只有几个班临时调整会不同。林南依知道会有特长班的一起上体育课，她本来就计划今天去跟原女主来个“偶遇”的。
林南依穿着白色上衣深蓝色短裤，边做热身动作边用闲聊的语气问：“哪个特长班？”
“体育班和音乐班的。”李筱雨耸肩：“体育班倒是每时每刻都在外面晒着，他们音乐生体育课经常在室内上，说是要保护手，弹琴拉琴的人手可金贵了。”
她朝着操场另一边努努嘴：“体育班常年都在跑道上。音乐班的话……我好像看到他们去体育馆后面的那个小训练场了吧，那边有垫子和器械还有空调！好羡慕啊。”
走出更衣室，两人来到操场上，几个班级的学生已经在集合，被太阳一晒，林南依感觉半条命都要没了。体育老师已经开始点名，没办法只能拉着李筱雨又跑两步，丢了剩下的半条命。
体育课过半，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林南依运球技术生疏，篮球几次从手里逃走，李筱雨虽然总是跟自己逃跑但是她的体育细胞异常高，跟几个女生互相传球玩得开心。
林南依四处打量一番，发现小训练场入口被树木遮挡住，看不真切。体育老师正站在球场旁指导一组男生投篮。
她挪到体育老师面前，低下头，轻声说：“老师，我有点头晕，可能是中暑了。想去室内馆休息一下。”
老师皱着眉看过来：“脸色是有点白，你叫什么名字？”
“林南依。”
“行，我记住了。不舒服就多休息，别硬撑着。”体育老师挥挥手，继续指导其他学生。
林南依见蒙混过关，转身准备离开溜到小训练场去，却差点撞上刚被体育老师指导完的陆谌。方才自己满心都是找什么理由不会被发现装病，完全没注意刚刚场上的是陆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该说什么，可以和他说话但是又不至于把话题延续下去耽误时间时，对方就先开口了。
“你不舒服吗？”陆谌将篮球放在场边，低头看她：“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不不，不用。”林南依连忙摆手，又把头低下来，怕刚才用意念催化来的苍白脸色被发现是假的，“我自己去歇一会就好了。”
话落，林南依侧身快步走开，心中默念别发现别发现。朝着室内馆的方向连出几米远都没敢回头看一眼，终于到了片树荫下，绕道走向体育馆后的小训练场。
沿途林南依尽量沿着树荫走，避开同学的视线，靠近训练场时，能听见里面传来器材声响和隐约的谈话声，她躲在转角处，小心探头观察。
小训练场是半开放空间，有垫子、平衡木之类的基础体能工具，有五六个同学在做不同的练习，一名看着很年轻的老师在旁指导，看上去训练很轻松，师生都是有说有笑的状态。
而自己的目标，正独自坐在角落的垫子上做拉伸，背对着入口看不清神态，但是动作有些心不在焉，常扎的丸子头换成了高马尾，她做完一组拉伸后，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看着地面发呆。
林南依想着要自然地引起对方注意，于是她绕道训练场另一侧，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
这可是第一次主动碰面啊，她心想着。然后调整呼吸假装自然地朝训练馆方向走去，目光放空，假装一副头晕找路的样子。在靠近训练场入口时，“不小心”手一滑。
矿泉水瓶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进训练场，停在苏晴脚边。
完美。
苏晴正发呆被这响声打断，低头看到脚边的水瓶，她愣了一下，弯腰捡起。
林南依适时走过去，声音虚弱：“抱歉……我有点头晕，没拿稳。”
对方抬头看过来时，她发现苏晴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眼神还很清澈。苏晴将水瓶递过来：“没关系，你……不舒服吗？”
苏晴觉得眼前人有些面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嗯，体育课有些中暑。”林南依接过水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声问：“这里是音乐班的体育课吗？我好像走错了。”
苏晴点点头：“我们班在这里上课。你要去室内馆的话，沿着这条路直走，左转就是。”
她的语气礼貌但有些疏离，带着一种下意识的防备感。
林南依其实这个借口找得并不怎么好，都已经上学半年的人，怎么可能认不清路。但好在苏晴也像是没发觉的样子，仰头看着她。
那些透明的弹幕又在林南依眼前冒出来，大多都是心疼苏晴，说她又因为男主哭成这样了，掺杂着几条夸苏晴很可爱诸如此类的。
林南依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说道：“谢谢。你看上去有些累，注意休息。”
苏晴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抿了抿嘴，低声回道：“嗯……谢谢。”
林南依没有再停留，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时，听见身后传来老师的声音：“苏晴，到你了，平衡木练习。”
她没回头，快步沿着来路返回操场。
第一次碰面，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够了，下次再继续吧，况且对方有明显疏离的感觉，不能硬来，要接近一个人最不能急了。
机械电子声就在这时再次出现：
“滋滋，实时播报人气值增长0.1%。”
“当前炮灰林南依人气值为0.9%。”
好顺利啊，没想到这样就加了0.1%。
林南依本来只是想来刷个脸熟，完全没指望着能涨人气值，简直是意外之喜。赶在自由练习结束前回到班级所在的位置。李筱雨凑过来小声问：“南依，你好点没。怎么感觉你脸好像有点红？”
“啊？”林南依伸手摸摸脸，笑着说：“我好多啦，可能是有点晒吧。”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简答总结后宣布下课。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往更衣室走去。林南依不仅跟女主成功碰上面，还成功升了人气值，虽然没有升多少，只是回到最开始的数值。
但那颗压在她心头的石头变轻了，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教室，离放学还有一节自习，刚结束体育课许多人心绪早就飞出去了。林南依刚坐在座位上，听到身后的陆谌喊了声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
林南依回过头，发现对方正递给她杯学校便利店专卖的绿豆水，杯壁上还透着水汽，显然是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陆谌没抬头看自己。
“不太舒服，喝这个吧。”
她看到陆谌握着笔的手好像很用力，指节有些发白。咬着唇宕机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陆谌应该是被杯子冰到了吧。
林南依伸手接过那杯绿豆水，从零钱包里掏出五块钱放到陆谌桌上。她夏天经常喝便利店的绿豆水，每隔几天就要买一杯，对价格算很熟悉了。
“不用……”
陆谌刚开口准备说话，就被林南依出声打断了。
“谢谢！”
说完，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拿笔拉椅子伏案学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就这样保持同样动作硬坐了四十分钟，熬到自习结束，拿着背包将没做完的作业塞进去，还有被放到常温还没开封的绿豆水，杯壁被她仔细擦过，不会浸湿卷子。
一切准备就绪，拉上包链刚起身，余光里发现有人在看自己。
缓慢扭过头，陆谌单肩背着包手里捏着张纸，不知道站在旁边多久了，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啊？”
“午休的时候正好路过公告栏，顺便拿了份宣传海报。”陆谌将那张纸放在她桌上，正是音乐班学期第一次汇演：“上次和林同学说道的汇演，具体时间在下周六下午两点。”
他人真好啊，不愧是陆谌。
林南依拿起那张海报，内心感叹道，人帅心善啊！
最后离开的值日生打扫完着急回家，看着屋里还有人，扔句最后一个走的记得关灯就跑开了，整间教室就剩下她和陆谌两个人。
“那个，还有。”
陆谌的表情像是很纠结要不要将话说出口，林南依见状主动开口询问他怎么了？
“你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了吗？”
林南依惊于陆谌居然会主动关心自己，。
“只是身体不太舒服的，谢谢你！！”
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抓起海报连说好几声谢谢跑出教室。
陆谌望着林南依称得上是逃离的背影，低头盯着自己在她桌子落下的阴影。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阴影伴随着“啪”的一声消失了。
一双手从门外探进来，按下开关后又跑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