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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落选
开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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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这场为期三天的选举在当周的最后一天落在帷幕。
短短三天时间，仿佛一颗石头掉落湖面而激起千层浪花，但表面上似乎还是一片平静，看不出湖底下的波涛汹涌，而此刻这种水下的涌动终于要冲出水面了，不知道这股力量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大部分的岗位和上学期没什么不同，只是学委换人了，居然是李安琦，但是也没什么太多质疑的，李安琦几次考试，特别是期末的成绩非常不错，且这个位置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意义，远不如其余岗位来的引人注意，所以一阵骚动后也就没了动静。而许初颜如愿以偿高票数当选文娱委员，消息公布时，许初颜开开心心的接受着大家的鼓掌，另一个得票数比较高的女孩子很是失落，小金主任在台上说了一番勉励的话，一顿鸡汤把里里面面都照顾到了。
陆昭心想，小金主任长着一副娃娃脸看着人畜无害的，没想到还挺腹黑。三两下定了此次选举的基调，似乎猜到待会的终极班长选举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如果注定要有风波，为何要挑动这些人心打破这种常规的格局呢？南华的派系等级复杂又森严，班内只是其中一个缩影，这届的牛人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了，所以三天两头的闹出一点事。
而小金主任的立场不同慕容老师坚定站本地系，不知道是那个位置带来的必须要做到不偏不倚还是他本人真觉得象牙塔没必要过早的被污染，他维护温野，公平对待王以雯，然后发起这次班干的选举，明显给外地学生表现机会，一系列行动都指向一个方向。不过能坐稳这样一个问题儿童的班导之位，肯定也非等闲之辈。只是陆昭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位人畜无害的老师这招扮猪吃老虎用的多妙。
唉，这也是她的局限了，她上辈子出身导致她一直视野不够宽阔，看人总是看的很浅，下意识的就被那些外强中干的人糊弄，现在重活了一回终于有点看人的眼光了但还是时不时的发作。
然后就是班长了，气氛突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凝滞，小金主任再度伸向那个投票的箱子，另外一个负责的学生，在那里当场数数，念一个名字另外一个学生就当场在黑板上画一横，而此时黑板上写了几个名字，排名较前的几位热门，分别是周书宇、江清风、温野，还有季江年四人，也有一个女生的名字，但是大家都似乎下意识的忽略了，陆昭也没在意，但是转念一想又因为自己这种也理所当然感到心惊。班上厉害的女生不少，本地系王以雯家世显赫但过于跋扈张扬，外地系李安琦等人学习成绩不错但也只够资格当个学委，周书宇还说有经验声望，那剩下几个男生，凭什么理所应当的只要争取大家就觉得有那个资格？
陆昭在那里天人交战，那边黑板上已经逐渐分出了结果了。
江清风有10票，温野有8票，季江年有12票，呼声最高的周书宇有15票。
一时间班内就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季江年以三票之差落选，班内人数总共45人，最终获胜者周书宇获得的也仅仅只是15票。赢得不轻松，或者说季江年输的也不丢人。
只是…………….
陆昭才意识的侧头看了隔了几个位置的周书宇一样，却看见周书宇正看着季江年，这个眼神……….她突然脑子闪过一些东西,周书宇此时的眼神，和那时候一样。当初月考榜单前她一科成绩高过周书宇，那时候也这样看了一眼，意外，忌惮，审视，说不清的情绪交织，让人分不清。
至于另外的几个竞争者，温野像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也不见难过，江清风则是十分不悦，一副大爷花了钱怎么才只有这么几票，输给周书宇罢了，居然还输给了季江年。而另外一位，季江年则是脸色平静，像是一副不管周围看法，安之若素的感觉。
陆昭心里暗叹一句好厉害，是她就做不到如此面不改色。
一片声音中，小金主任说话了，“恭喜周书宇同学连任我们高一三班的班长，但是嘛，我这里有一个提议，就是新增一位副班长人选，也就算季江年同学。”
这话一出，引起的声音更大了。
副班长，这个岗位其实非常鸡肋，说是协助班长，但是一个班能有多大的事，王以雯眼里一个芝麻绿豆大的班长都不够看，何况副班长，风头被抢走不说，说出去也非常尴尬，还不如别的干部位置有存在感。
小金主任不会不明白的，过去副班长都是形同虚设，甚至根本没有必要，那今年为何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么个位置呢？
陆昭不懂，但是不懂也阻拦不了。不光是她，包括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周书宇和季江年一起走上台，那副画面要多诡异就多违和。
“老师，这也太奇怪了吧。”
“以前我们班哪有副班长呀。”
“是呀。老师你也不问问人家季江年的意见？”
小金主任右手示意大家安静，转头去问季江年，“那你愿意吗？”
季江年表情除了刚刚的惊讶，此刻已经恢复平静，但是被询问时那种无怨无悔的样子似乎露出了一点低落，起码比起隔壁笃定自信的周书宇，是气压低一度，他还没回答，却有人不忿了。
是温野。
温野是见不得这种受气包的样子，直接就喊了，“季江年，有点血性，人家叫你当你就当吗？”都是本地系学生，他虽然不能赢，但是看着季江年胜出也是好的，挫挫那群人的锐气，但是季江年退而求其次的当这么个尴尬的副班长算是怎么回事？
季江年没理会他，“老师的安排自然有道理，我身为学生，既然老师有这个需求，也就应该为班里出一份力。”瞧瞧，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哪里像是个年轻气盛的学生，倒像是职场受委屈还得给老板台阶下的打工人，但是这话说出来，情理上也不能挑毛病了。
温野不屑的哼了一声，果然没有再阻止了。
一时间同学们也是不清楚这种状况，小金主任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周书宇，周书宇也一副正经，“我没意见，都是为了班里更好。”说完，他又上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做握手状，“希望我们以后一起好好帮老师管理好班级，为同学出一份力。”
真是高风亮节，很识大体，这场小型的换届选举就这样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学生之间还是没有平复。就比如过了几天的体育课上，她就又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她这个学期选的是游泳课，但是三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冷，游泳池也在户外，老师也没有让她们下水，而是岸上教了些基础的求生救命动作，就放任她们自由活动了。
于是她就准备回教室，把今天的作业做掉一部分，然后再回来点名集合。
在更衣室时听到的，和她上课的同班同学不多，她还以为听错了，直到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都说了吧，最后肯定是周书宇赢，三班本地系学生那么多，不可能让季江年赢的，那群人排外的很。”
“但是我觉得季江年人不错啊。“那声音弱弱的，带着几分微小的反抗不服气，“周书宇太高冷了，脾气好像也不好，我之前还看他教训同学呢，手指都快戳到那女生脸上去了。”
“那是给同学指导吧，而且那叫霸总范，可帅了。”又有一个声音这样说道，前半部分有开脱的意思，后面就是有点小迷妹的崇拜了。
指导同学？陆昭想起周书宇好像的确有帮助过同学功课，陆昭想了一下，估计着急起来好为人师了吧，她没见过那张秀气清俊的脸指着女同学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昭觉得这是属于周书宇做得出来的事。
他不就天天看不惯温野，然后整天管束他吗？帮助同学指导一下功课估计也是会做的，当然周书宇这样的人教是肯教的，但是估计也是严格的很。
只是她不知道周书宇和季江年的名气都那么大，这样一个班干选举都闹到别的班女生都能议论两句的地步。
霸总不如长袖善舞的人讨喜啊。陆昭就想起了那个只有三票的差距，本地系学生可不是只有那么点人啊，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服气周书宇的。
陆昭回到教室，隔着几步，远远的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走进了一个人，那个身影，陆昭认出了是季江年。
一步之遥，她停下了脚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远处传来一些户外体育课的喧闹声，还有隔壁班的老师声和学生的回应，此刻这些白噪音都仿佛组成了一个布景，就等着演员登场。她想起了高一开学不久后也是一次体育课她临时回教室，然后遇到了季江年。但是那时候她并没有和他过多的交谈，而现在。一股奇怪的冲动涌上来，诱惑着她上前。像多次王以雯许初颜去的那些派对的邀约，那时候也是一种奇怪的冲动，似乎要急着解锁什么新剧情，开始什么新支线。
陆昭没有进去，她掉头就走。
她走在绿荫道上，却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王以雯。
王以雯是单独一人，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早点回来了，陆昭关心了两句，然后说自己漏了点东西现在回去游泳池那边找。
王以雯点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陆昭回头看了一眼王以雯的方向，那边正是只有季江年的教室，一种隐约错过了什么的感觉又来了，陆昭深呼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