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高中生的日常》日月可昭

32、选谁 王以雯不感

　　王以雯不感兴趣，语气也有些意兴阑珊，“屁大点的岗位，官小事多，我才没兴趣去当慕容的马屁精。”
　　慕容指的是慕容老师，自从上次闹出了作弊的事情，她就对慕容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几分尊重，不过能让王大小姐看的上的人又有多少？
　　陆昭也不感兴趣，她更想花点时间留给自己。
　　“可是我想选一下文娱委员。”许初颜这样说道，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习惯了被捧着，说出来也不觉得羞耻。
　　陆昭一愣，许初颜和她们不同，想来是虽然嫌麻烦，但是也希望被认可和看重，于是她笑道，“那我到时候给你投票。”
　　王以雯也没什么不赞同的。
　　许初颜闻言笑了起来，陆昭也被这样的笑容感染，心底又有些莫名的惆怅，能这样自由的表达自己想法也是说明了才是真正的富养吧。这种能力被外界满足而来的，但是她和王以雯都不被拥有。
　　几人在那个落花小走廊坐了一会，实在是天气太好了，都懒洋洋的不想挪动了，直到上课铃响了，才匆匆的往教室赶。
　　然后便是放学后几人一起投票，小金主任在教室背后放了一个箱子，一开始还有人在那守着，但后来就发展到放个本子在那里，只要投票了，就自行勾掉自己那个名字，也是奇怪，大家都老老实实的按照规则去做。
　　每个岗位都有一票的权利，陆昭看着手中的那个写了十几个岗位的表格，一时有些无从下手，除了课代表是老师一般由老师指定，剩下的干部大大小小近十个，但是她想，随便吧，除了按照说好的给许初颜的文娱委员投票，其余岗位就按照高一的岗位原封不动的填了上去。
　　她是第一天就交了表格，但不是所有人都如她这般速战速决。
　　王以雯问时，陆昭也就如实回答。
　　得到了回答，王以雯没说什么，突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花“倒是没想到季江年有了这样的声望。”
　　陆昭顺着王以雯的视线落在教室的另一端，那边的季江年神色温和，嘴角含笑的对着隔壁同学说着话，任谁看都是一副得体学生的样子。
　　她想起刚开学时的局面，在江清风、温野、周书宇三人的光芒下毫不起眼的季江年，此刻却有了点不同，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默认能和周书宇牌面上较量的不是背景显赫的超级二代江清风，也不是出尽风头的温野，而是季江年。
　　班干部的各个岗位，规则分明的等级，小小的班级金字塔层级里，班长无疑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陆昭觉得是麻烦，王以雯觉得是马屁精，但是班长这个位置天然有一些威仪和权力，因此动了心思的人不少。但是竞争的人主要是四人，首先是前任班长也是此次的大热人选周书宇，江清风江大少爷也动了心思，据说财大气粗的金钱策略貌似拉了不少票，想起几天前江清风神采飞扬的过来找她，“陆昭，你待会记得给我投票啊。”
　　还有也跟着凑热闹的温野，哪都少不了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陆昭心想这人和江清风一样喜欢出风头，这种旺盛的吃屎也要最热的那撮的旺盛生命力，陆昭很是佩服。
　　温野和周书宇不对付，但是温野和江清风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让人意外的是季江年，这个突然冒出的黑马，经过一学期的经营，从一开始的小透明到现在的隐隐有了声明，即使不少流言蜚语说他心机深沉，攀上了副校长的高枝，但是普遍人缘口碑不错，甚至加入了学生会，建立了一些自己的人脉网络。
　　总是有那些规则下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的人。和王以雯那种整合资源摊子不能相提并论，她是站在家族关系网上达成自己目的，打得是顺风局，季江年却是从无到有，陆昭看着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词，长袖善舞。
　　陆昭就说，“所以你是投票给季江年啰？”
　　“不，当然是投给周书宇。“王以雯直接否认了，陆昭也有几分多此一举的讪然，王以雯的性格不可能支持外地学生，即使她和周书宇并不对付。
　　大抵是突然发现一个平日看不上的小人物却突然有了超乎轨道的能量吧，但是这种意外还太浅，不足以撼动她的选择，王以雯的脸上还是一副审视的表情，“看他能到什么程度。”
　　周书宇是高龄之花，自然是大热门人选，现实也很好理解，大部分人都觉得周书宇一个学期的表现不错，至于陆昭本人，即使看出了周书宇的冷漠底色，但在其位谋其职，他上一学期里着班长做的也有模有样，挑不出错来。
　　只是因为季江年的逆袭之路，这种笃定的热门就成了有点意味不明，简单的一场评选居然有了几分结局不定的意思，让人多了几分好奇。毕竟天选之子和草根逆袭有着永恒的戏剧对决张力，永远吸引关注。
　　班里暗潮汹涌，也传到了老师那边。主要还是几个班长人选，大家纷纷猜测和互相试探究竟选谁，动静大的连老师都被惊动了，慕容老师自然也知道了，他觉得这是多此一举，“这学期最要紧的是帮助学生们确定高二的分科，直接延用上学期的人选不就行了。”
　　始作俑者小金主任脸上带了几分狡黠，像是脱下了平日里那个好好先生面具，露出了一点真实的自我，原本一副娃娃脸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孩子气，“哎呀，年轻人就该多点活动，这下不是挺好，班里多热闹，大家多开心。”
　　慕容老师不语，过了一会道，“你这样一弄，挑拨离间还是什么？你知道那群本地孩子是不可能让外地孩子赢的，就算不是周书宇也会是江清风。”
　　小金主任神色多了几分认真，“慕容，没有什么是确定的，你这些年一直偏袒本地孩子，你是真的认可这种风气吗？未来的事情姑且不论，有必要在高中阶段就营造这种等级森严的氛围吗？”
　　“规则是这样，我有什么办法？事实就是如此，大多数本地学生未来就是会活的更好，更容易出头，他们背后站着什么人，普通孩子没法比。况且，你说我偏袒，你不也护短吗？温野那种人，你我都知道是什么结果，迟早惹出事来。”
　　“规则如此。”小金主任嘴里念了几遍这几个字，像是勾起了无限的心事“有时候我看着我女儿，我跟她说那些伟大正确的话，都心虚，我自己都做不到那些话，又有什么资格告诉孩子要做到。”
　　慕容老师定定看了他几秒，“你这是年纪大了，才有这些心软。活这么累干嘛？大家都如此。”
　　小金主任不语了，望着窗外，从来如此，便都是对的吗？
　　这场办公司的简短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而陆昭却沉浸自己的事情里。她收到了钟学姐的明信片，是一张申城音乐学院的，背后是写着一行字，see you 3 years . 可以看出当时写的人多么骄傲肆意，海阔天空。寒假的那次见面，钟梅若变了许多，精彩的大学生活让她变化之大的，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多大。古人云孟母三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哪有那么多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传奇故事，现实就是只有站在巨人肩膀上才能敲开那扇门。
　　那是她上辈子的死穴，叫出身。而现在，她有了这个资格，反而……….陆昭有几分踌躇。陆女士给她规划的路，她原本是很认可的。但是自从拿了那个奖项，就有些犹豫了。表哥陆湛过几年就会留学归来，在家族的铺路必定前途无量，表妹陆萱也会接手家里的企业，而她呢，真的甘心省城读一个音乐学院，然后留在本地开个琴行吗，那是她最终想要的吗？陆家的三个孩子，她难道要做那个最没用的那个吗？
　　陆昭在那边纠结，王以雯几人也终于在最后一天把表格投到了那个投票箱子。
　　却意外碰见了一个人，几乎是习惯般，小跟班顺手就把赵小菱手上那张表格抢了过来，面对赵小菱的怒火也是无所谓的，“看看嘛，别那么小气。”
　　王以雯喊住了她，于是那张表格就转换到了王以雯手上，一眼扫过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班长那一栏勾选的名字，并不是周书宇，也不是温野，而是江清风。
　　这倒是稀奇了。这还是开学以来两人第一次这样碰面。
　　王以雯上下打量，她一直知道赵小菱心思多，但是居然没选看起来公正的周书宇，也没选维护了几次的温野，也不选相同出身的季江年，。
　　小跟班也是意外，开口道，“要不要……….”
　　王以雯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这本来就是自由投票，遇上本地学生她自然会干预，但是赵小菱不属于这个范围，但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这个向来在她眼中懦弱的女孩子。
　　赵小菱像瞬间被人看穿了心事般，但什么也没说，像是倔强的不肯示弱又在天敌面前无处可逃的小动物，绝对弱势下不肯示弱因为知道只会但是换来强大食肉动物的更加不屑。
　　这都快成了她的应激面具了。
　　“我们走。”王以雯把东西丢回赵小菱怀中，这样说。她没心思管赵小菱的少女心事。
　　小跟班愣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