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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夫子 ...

  •   再次意识到这些,杜桂花就更气了,那个贱人怎么敢?!

      事实就是无论她跟玉渊怎么想,都只能暂时把气咽下。

      她马上就能名正言顺的做这硕大府上的夫人,她的儿女也即将成为嫡子嫡女,永远踩在那个贱人的头上。

      杜桂花阴狠的眸子紧盯着玉景辞,以后这个贱种如何还不是看她说了算!

      当年要不是看在那贱人好拿捏,家中又有点银票可以帮助到玉渊,两人也不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绝不能在这时候被玉渊厌弃。

      最后事情以误会,是府里面没管教好下人,瞎传话导致。

      为了平息众怒甚至还推出了个替死鬼受了罚这事才算完。

      经过此事,为了自己的声望仕途,就连抬杜桂花的事都只能暂且歇下。

      玉渊无论如何都不敢大操大办,只坐实了杜桂花的身份。

      管家在玉渊的示意,取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破布包丢给柳翠兰后就派人把主仆二人塞进了一辆马车,随后马不停蹄的直奔郊外的庄子。

      ……

      外间树上知了声长鸣吵闹,晌午十分暑气正浓,庄子上人习惯性躲懒,都回屋子偷晌去了。

      东南方偏隅一角,隔出来一处狭小破败的院落,要不是院中的杂草被人认真除去了,还以为这处荒无人烟。

      任谁看了都很难猜出这便是县令大人府上嫡亲公子的所住之处了。

      此时房中,妇人站在一个小公子面前,纠结的说出她的想法。

      眼前的少年郎衣服上打着补丁,衣衫洗到灰白倒也还算干净。

      这容貌让人眼前一亮的正是如今已经年满十二的玉景辞。

      "少爷…"

      "…嬷嬷不必为难,"玉景辞想了下,随后苦笑叹道:"景辞深知嬷嬷也是一片苦心。"

      当年他与嬷嬷被赶出府上时尚且年幼,遭逢娘亲病故,又接连被亲爹背叛,没过多久就病倒了。

      庄子上的人最初还能装装样子,没过多久就听说了那件事,起初还有些脑子清醒的知道他到底是玉渊的种,即便怠慢倒也没虐待,不过没多久就被新夫人授意,一个个以折磨他们为乐,都巴不得哪天起来就听到他饿死病死的消息呢。

      还好嬷嬷有先见之明,早就放出消息每逢初一十五就带着他去寺中上香祈福,不然不被毒死也会变成某个“土匪”的刀下亡魂罢。

      "我知这主意实属委屈了少爷。"

      "嬷嬷,"玉景辞走上前,十二岁的少年人已经脱离稚气,清瘦的身形站到柳翠兰面前,如今个子已然与她差不太多。

      他轻轻握着嬷嬷的手,洗到发白的袖口被缝了一层又一层:"嬷嬷一心为我,哪里还有委屈一说。"

      他幼时娘亲还在,玉渊以他自己年少悲苦为由希望儿子多过两年无忧无虑的日子,以至于他五岁都还未正经启蒙。

      被赶出来时两人身上就没多少值钱的物件,最初几年难熬几乎也都被典当了。

      这些年别说读书,要不是他无意中得了灵境,怕是早就真去了那些人的愿饿死在这。

      娘亲教会嬷嬷了不少字,嬷嬷后来又教给他,这几年他磕磕绊绊一直没放弃自学,才不至于大字不识几个。

      他转身凭空拿出一个布包,里面大概是两三斤粮食:"如今天下多地大旱,听说外面已经接连快要三年收成不好,还好咱们这里每年至少还能下几场雨,不然再这样下去迟早连咱们这里都颗粒无收,前段时间听说城里进了好多难民,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乱子。"

      "嬷嬷刚刚说的是,现在离开实乃不明智,莫不如再等等。"

      "我们的银子本就不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留着等外面稳定了再走。不如劳烦嬷嬷拿这些去问问,这期间便…便拜托请那位来教导景辞吧。"

      以现在城内粮食一日比一日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闭门不开来看,这两斤粮食不比金银怠慢。

      他灵境里的粮食,水源足够他们吃喝,眼下这些还是平日里省下来的一部分。

      "好,好好。"

      柳翠兰忙不迭一连说了几个“好”:"晚些,我一会就找机会想办法偷偷去那家问问。"

      她心疼的紧,自知委屈自家少爷了。

      可如今的状况想要拜师实在是难,还要想办法摆脱那些耳目,去私塾自是不可能的,唯有请先生悄悄上门。

      可哪里有那么容易,且不说束脩几何,在这处就是想找到一位都难,不然也不会迟迟拖到现在。

      更何况庄子上那些都是那对奸夫淫夫的狗腿,这两年玉渊开始器重府上那两个嫡子,这才让那贱人春风得意忙的一时没功夫折磨他们。

      被困着时倒还好那些狗仗人势的懒得搭理,可一旦他们有什么动作就必定会传回府上。

      眼看柳翠兰小心翼翼,宛如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把布袋紧紧护在怀里离开,玉景辞低垂着眼眸站在那好久。

      嬷嬷这次去找的,也是他未来的夫子是在半个月前才回乡的老妇人,那人原本在“红湘馆”做“教引嬷嬷”了大半辈子。

      “红湘馆”…是远在上京有名的妓馆,据说里面的姑娘们琴棋书画擅歌舞袖,就是诗词歌赋也是样样拿得出手。

      ……

      "辞……景辞……"

      玉景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好像听到远处有人在叫自己,想要说是谁,可他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那声音离自己好远,他不回答那声音也不肯罢休的钻进耳朵,势必要得到回应。

      "玉景辞。"

      陡然感觉像重力下沉,有什么突然压向体内。

      玉景辞呼吸一顿,骤然睁开双眼。

      "醒了?"

      玉景辞的脸上愁云叠漫,他停顿片刻,终于重重呼出一口气。

      涣散的眸子逐渐聚焦,眼神从模糊,茫然到终于看清眼前那张脸时怔愣了好久才缓缓回神:"…楚野?"

      玉景辞缓缓眨眼,心里那股不明的情绪翻涌。

      心头一紧,喉咙也干涩起来酸酸胀胀没由来的委屈,嘴唇嗫喏着:"楚野。"

      "…是我。"

      玉景辞舔了舔唇,假装无事的问他:"怎么了?"

      梦中前世的种种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紧勒着心脏让他透不过气,终于在触及到楚野时又悄悄缩了回去。

      楚野正定定的看着他,那对眸子像他习字时滴落在纸上散不开的墨迹,幽深浓烈。

      那暗藏的汹涌情愫被按耐在平静的表象下。

      楚野清晨跑步回来冲完澡出来就看到睡梦中的玉景辞像是梦魇了紧皱着眉十分痛苦的样子。

      玉景辞似乎喘不上气,呼吸凌乱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想要挣扎的蜷缩着被什么紧紧困住。

      "…没事,你刚刚是做梦了吗?"

      "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楚野叫醒玉景辞,他没有错过刚刚他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跟绝望。

      楚野压低声音,尽量放缓语气。

      看玉景辞要起来时还细心的帮忙扶了下,顺道轻拍几下他的后脊递上杯子:"先喝点水。"

      "哦,"玉景辞想起刚刚“梦”里发生的一切,眸光暗了下去。

      他手拄着床坐起身,抬手遮掩住脸蛋揉了揉。

      心情在感受到楚野的存在后逐渐稳落:"没事,刚刚…做了什么梦我好像忘记了。"

      ……

      可能是昨天见到周闹闹跟周玲,和今天他们要做的事在某些方面触动了玉景辞埋在心底的过往,以至于他刚刚断断续续的梦到前世种种。

      玉景辞趁楚野不注意偷偷看他,见对方没有异样心里松了口气。

      事实上这不是他第一次梦到过去了,即便表面再如何宽慰自己,那些曾经的过往如同烙印在骨血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造访,每每都能让他心脏猛的缩紧,心口顷刻便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钝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莹白的指节轻抚上胸口,大概是楚野在身边的原因,这次醒来他显得尤其平静。

      要知道以往被吓醒后身上都会出一身汗,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面捞出来般喘不过气要缓几个小时,心悸的同时恐慌跟疲惫让他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只有不停的找事做,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胸口被人掏出了一个大洞,空荡荡的憋闷都让他想要发疯,那种痛苦时常折磨着他。

      玉景辞深吸一口气,身边都是楚野的味道,他的手此时还停落在他的身上,勇气一样的能量透过炙热的手掌隔着衣服的面料传递进他的体内,温柔的替他抚平那些躁郁。

      楚野如同一束光,驱散了他所有的不安和阴霾。

      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稳稳当当的又落回原处。

      玉景辞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也不太舒服。

      怕楚野看到,借着喝水的动作转过头,假装不经意的抽了下鼻子:"对了,我也该起床了,一会还要去完成任务。"

      他们昨天得了五个积分,直接兑换了两个大的:

      道具和服装。

      两人商量了下,以楚野的知名度一般的打工能赚多少不说,店里很可能挤满了人,吵闹不说基本就是底薪加奖金,灵活性不大。

      所以他们昨天就决定要在导演组给他们随机下放的商业街摆路边摊,做自由的卖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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