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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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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向来不屑跟娱乐圈的那些恶意营销同流合污,这也是她在凌华多年一直都追随他,尤其欣赏能一起工作多年更像是好友的原因。
他们都是不愿意作秀说谎,更喜欢真诚用实力说话的人。
不过凡事都有利弊,要不是背后靠着楚家,楚野本人实力过硬,像他这样的性格怕是要遇到数不清的牛鬼蛇神小人坏胎使不完的绊子。
"这办法我可是想了好久。"
楚野哼笑一声:"还想让我说你辛苦了?"
方胜男翻了个白眼:"不客气。"
从在陵川那里发现了苗头,她就找楚野谈过。
两人后来出国发生意外,得知楚野不顾性命的下去救人她就知道这人是动真格的了。
果然在她借着玉景辞负面消息陡升的事,跟楚野商量时确认了他的想法后,就赶忙回公司启动危机公关。
楚野会恋爱,以什么方式公开或者曝光,这些他们早有准备。
事到临前还是要想着尽量万全的办法,把损害降到最低。
她自己的艺人,自己再清楚不过楚野的尿性,根本不会躲躲藏藏,一身正气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无所谓的直接自曝被拍到。
所以她在得知楚野要带玉景辞上节目的时候,脑袋里的警钟就已经绷紧了。
"与其让我一觉醒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发现自家影帝因为感情问题被推上热搜,不如遍地开花把娱乐圈炸个稀巴烂。"
方胜男悠悠然的点了根香烟,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打了个哈欠。
挑动起的风暴说的就像去楼下丢个垃圾一样简单。
把一颗大西瓜丢到瓜田里,有那么多目标帮忙分散注意,自然就会降低独此一份的麻烦程度。
要是陆离在这一定忍不住嘀咕一句:不愧是圈子里有名的女魔头。
"亏你能找到这么多。"
"全靠同行衬托。"
"不过你放心不会影响到节目,这些人虽然都有些料在身上,但还不至于黑到踩缝纫机,这节目咱们出不少,我不可能疯了把它废掉。"
"我知道。"
不然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这些人显然都是方胜男用了些方法,来回排查清算出来的,身上都有新闻但都不是大事那种。
圈子里有多混乱他当然清楚,想要抓那些人把柄一抓一大把。
这也是为什么总有人能为了压热搜往外抛其他热搜的原因。
方胜男这次已经很温和了。
看得出她费了不少心思。
有这种手腕,下死手又不会把人摁死,来来回回跟玩儿一样掌握所有不可控的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方胜男可以说是不仅不输,反而更胜其他经纪人一筹不止。
楚野翻了个身,看到玉景辞睡的正香。
这个原本只是投来玩的综艺,在他们的掌控内有无数变数,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
"娘,清儿来看您了。"
秋雨落下,一处院落,三四岁大的男孩迈着小方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把身后的嬷嬷甩出几步远。
他笑着伸手抓着门槛,两条腿慢慢挪动挂在上头,踩不实的够着,锲而不舍上下的荡啊荡,好不容易踩着了,用力攀上去,"嘿咻"的身子一翻爬了过去。
开心的拍拍小手,又拍拍挺起来的小胸脯和刚吃完圆滚滚的小肚子,甩着小胳膊接着往里面跑。
"哎呦"一声,正巧与房内走出的人撞个满怀,被撞倒退了几步险些跌倒,还好被嬷嬷稳稳接住了。
"成何体统!"一声礼厉喝。
男孩听到声音头皮一紧,被吓得身板一颤。
他的两只小手用力搅在一起,稚嫩的脸上顿时没了刚刚的开心。
白着小脸乖乖的诺诺叫人:"爹。"
玉渊此时已经在岳丈的帮衬下捐了个小官,脊背宛如翠竹般此时眸光沉沉的落在嫡子身上。
"老爷。"柳翠兰福了福身:"少爷还小,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无意冲撞了您,还请老爷多担待。"
玉渊视线又落在已经走到近前的女人身上。
柳翠兰是跟随吴氏出嫁,一同入府的,平日里就不把他这个老爷放在眼里,此时听她嘴上说的好听,那张脸麻木的没有一丝神情哪里有见到家主时该有的谦卑样子!
他心底不悦,自以为对方是因为知道自己跟吴氏一家的纠葛,心底看他不喜。
他眯了眯眸子:不,是不屑。
想到什么,狠狠瞪了他们主仆一眼。
烦躁的摆了下手一甩衣袖"哼"了声,走了。
"少爷慢点走。"
柳翠兰像是没看出玉渊的不悦,还没等人走远就忙关心起玉景辞,脸上完全不似刚刚。
她嘴角噙着笑,正怜爱的轻柔的替玉景辞整理好衣服。
玉渊扭头时刚巧把一切都纳入眼里。
有光从他眼底划过,阴鸷显恶。
哪里还有文人的气节风骨。
玉景辞刚被玉渊吓到,嘴唇嘟嘟的撅着,也没了刚刚的活泼劲儿。
柳翠兰轻声哄着,心里对玉渊也有了怨气。
最后还是搬出小姐,才在玉景辞脸上又看到点笑模样。
吴氏见到儿子便开心的张罗了几样他平时爱吃的点心,母子二人亲香了半天,玉景辞低落的“告状”:"娘亲。"
"怎么了清儿。"
刚刚进来时就见儿子撅着小嘴儿,都能吊起来茶壶:"告诉娘,是谁惹我们清儿不痛快了?"
说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捏起一块松子糖抵进儿子嘴里:"甜甜嘴,我们清儿就不气了。"
玉景辞哼唧着顺势扑进吴氏的怀里。
揪着吴氏的袖摆低垂着脑袋小声问她,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那模样可怜到不行。
吴氏听到一愣,询问的视线迟疑的看了眼柳翠兰,在对方附耳简明的把刚刚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后,蹙着眉最后淡淡叹了口气。
玉渊性子冷硬,一心只有圣贤书,即便是对清儿也端的是严父姿态。
奈何清儿还小,哪里懂得玉渊的良苦用心。
也是最近她爹那头迟迟没有消息,她每日心里不落挺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慌的厉害,对府上之事,尤其是对夫君跟清儿的事上确实是疏忽了。
她爹原本是走镖的镖师,娘死后他便靠着进山打猎为生,一个人养活她。
直到她出了嫁,前两年他之前的镖局又找到他,问他想不想再回去。
之前倒是还好,可这次眼看三个多月过去了,别说是一封家书就连消息都不曾回来,再加上吴氏最近心慌的厉害…
她轻柔的安抚怀中的孩子:"怎么会呢,你爹对你是严厉些,但他对你的欢喜不比娘少,你看这几样点心都是你爹出门特意带回来的,就想着我们的清儿爱吃才买回来的。"
玉景辞脑袋骤然抬起,眼睛亮闪闪的:"真的?"
"娘还能骗你不成,清儿可是娘跟你爹唯一的孩子,是这府里头唯一的小少爷,嫡少爷。爹跟娘不疼你还能疼谁。"
手指点了点小孩的鼻子,“惩罚”的轻轻捏了下,逗的小孩咯咯直笑。
玉景辞开心了,撅着小屁股从吴氏怀里退出来,拍着小胸脯小大人似的保证:"娘放心,清儿指定不辜负娘跟爹的爱护。"
……
"娘~"
"清儿。"
"娘您有没有好一点。"
榻上的女人双眼凹陷脸色疲惫,但看到儿子还是强打起精神撑着身体笑着:"娘看到清儿就觉得好多了。"
她气色极差,大夫说已经时日无多,可怜儿子还小,不知老爷…
想着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这咳一旦开了头就恨不得把心肝脾肺全都呕出来一样,直到干呕出酸水苦水才堪堪停下。
"娘!"
"小姐!"
女人眼睛咳到泛红,眼泪一连串的往下落。
她摆摆手,接过茶盏漱了口,帕子压下嘴边的水渍,还在安慰儿子:"娘没事。"
……
"走来!放开我!把我…!那是娘给我的,还给我!还给我!"
"玉渊!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柳翠兰眼底一片赤红,既想要保护玉景辞更想扑上去撕碎玉渊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她愤恨的瞪向紧抓着玉景辞的家丁,拼命挣扎也没能挣脱抓着自己的几人,脸上赫然带着掌印,边沿手指的形状根根分明:"放开少爷!"
"你们这群!!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忘了夫人是怎么待你们的了,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夫人?嬷嬷怕不是受刺激脑袋不清醒还是老糊涂了,"老管家面容讥讽,狠狠朝着吐了口口水,转头一脸谄媚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迎着一个妇人。
妇人风姿绰约,长相刻薄。
她低垂着掩去阴狠,此时心里正畅快,眉眼流露出略带委屈的模样,含情脉脉的看着玉渊。
重要的是她身边站着两个一看就比玉景辞大不少的少年,手里还牵着一个年龄稍小些的女娃娃。
"睁开你的眼,这位才是咱们府上的夫人!"
"我受个累再提醒柳嬷嬷你一句,这几位是咱府上的嫡大少爷,二少爷以及咱们的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