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悄悄入君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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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圣元年（西元1094年）阴历四月是少年皇帝赵煦一生最得意的转捩点---在这个月之内，他不仅更改了年号、清除了旧党、重启了新法，也总算提拔了小情人。他赐给了心愛的宫女刘清菁后宫等级最低的头衔：平昌郡君。
如果可能，赵煦绝对会给清菁更高的封号。问题是，太皇太后崩逝未满一年，皇帝不能在这一年内册封妃嫔，而郡君则并不属于妃嫔编制。尽管在大宋后宫，受封郡君者通常都让皇帝幸御过，但要是只看制度本身，郡君列为女官，不等于正式妃妾，就能让赵煦不等祖母之丧届满，即可授予清菁低阶女官的地位。
原来，大宋以儒术治国，奉行儒家最重视的孝道，包括儒家关于守孝的规矩。皇帝当然必须以身作则。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因此，针对皇帝守孝有所谓“以日易月”的变通办法，把父母之丧虚数三年的二十七个月改成二十七天、祖父母之丧的一年改为十二天。不过，“以日易月”缩短的只有皇帝穿丧服、请丧假的时间，好让皇帝尽快回到朝堂、处理朝政。至于私生活方面，皇帝还是该要在原有长度的守孝期间之内茹素、禁欲。
换言之，祖母之丧的守孝时期既是一年，那么，少年皇帝赵煦在这一年内，就不止是不得立后封妃而已。他也不该在守孝期间临幸任何后宫女子。
对于赵煦而言，为祖母守孝倒是一个很好的藉口，能让他一年不碰他不愛的皇后孟相。但是，要有长达一年时间不宠幸他最热愛的清菁，却委实太难做到！
无论多么不甘愿，赵煦为了服众，至少得做表面功夫。他暂时搬出了豪华舒适的皇帝寝宫福宁殿，搬去了宫苑西北角，作为书库之用的太清楼，夜夜睡在太清楼的阁楼裡临时放置的一张竹床上。这样，小道消息传出去，他给臣民的印象就是，为祖母守孝期间都在太清楼夜读，极为符合明君的形象。
实际上，赵煦自认会受不了如此熬一年，也不打算贯彻实行。他事先偷偷嘱咐清菁：要尽量设法，趁黑夜溜进太清楼…
太清楼门口并没有守卫，因为宫墙外面有很多守卫，皇宫建筑就都不需要门卫了，但总有一些值夜的侍卫负责夜间在宫苑中到处巡逻。于是，刘清菁每次从福宁殿溜去太清楼途中，都得小心避免被他们瞧见，往往一路躲躲藏藏、紧张兮兮。难怪每当刘清菁好不容易躲过了侍卫们的视野，钻进了太清楼的后门，登上了太清楼的楼梯，总是气喘吁吁！
清菁娇喘微微的模样往往带给了赵煦格外兴奋的刺激，令他迫不及待，要吻住清菁稍稍开启成小圆形的唇瓣…
太清楼的阁楼常有月光透窗照进来。赵煦最喜欢在月明的夜晚吹熄了灯烛，在阁楼月色之中拥吻清菁、占有清菁…
狂热的激情过后，赵煦总会累得倒头睡着了。刘清菁则不宜同眠，以免万一睡过了头，会在破晓之前，被前来唤醒官家去上朝的嬷嬷或太监撞见。这份顾虑使得刘清菁总在赵煦入睡之际，依依不舍离去。
从高太皇太后刚驾崩的元佑八年（西元1093年）仲秋算起，约有两三个月，刘清菁每夜潜入太清楼，就连她的经期也不例外。此时虚岁十五的刘清菁天癸虽已至，却还不够成熟，经期短而经量少，能让她照常行动敏捷，也能让她保有足够的体力去用代替的方式，取悦赵煦…
赵煦秘密传召过御医给清菁检查了一次身体，确认了清菁的少量经血还不足以养胎，将要再过一两年才会真正具备怀孕的能力。这让赵煦不必顾忌要是在守孝期间造出龙胎，会落人话柄，而得以放大了胆子，尽情欢愛。只遗憾，好景不常！一旦时序渐入仲冬，天寒地冻，朱太妃唯恐赵煦单独睡在太清楼太冷，就叫他弟弟赵似搬去太清楼陪皇兄过冬。
母妃的好意，赵煦推却不了，加上也考虑冬夜要是让清菁继续跑，容易害清菁受寒，只好应允虚岁十一的赵似来暂住到立春为止。其实，节气初到立春之时，天气也还是很冷，可是，赵煦实在等不及了！一两个月不见清菁，感觉真比三年还要漫长！
当赵煦终于再见到清菁时，他简直狂喜，紧紧抱住清菁不放！同时，他发觉，清菁似乎稍微长高了一点。
的确，过了年虚岁十六的刘清菁身高已有后世公制的一米六一到一米六二之间，也已经长完了。本来刘清菁先天体型属于细长型，应有潜力长得较为高挑，却由于太早开始亲密行为，生理方面所受刺激频频催熟她的女性生殖系统，发育方向偏了，往上长的动力就少了。
幸亏刘清菁天性好动，体格仍像童年一样偏瘦，若是胖了一些，脂肪促进女性激素分泌，增加经血量，排出了更多钙质之类营养素，本身骨骼长度就会长得更少，尤其在发育期最后阶段抽长的腰身必会受到最严重的负面影响。这就是为何，凡是小时候体型纤细而到发育期略微发胖的女孩，成长停止后的上身比例总会超短。仍属瘦型的刘清菁倒是垂直比例还在正常范围内，但以她的腿长，身高如有一米六十四到一米六五之间才会是垂直比例正好，因此，她的上身比例算是稍短。假如她不曾在初潮方至之时就许身给赵煦，她的上身理当还能多长三公分左右。
这种医学原理，刘清菁当然不懂。即使她懂，也无须在乎，因为身高数字并非宋朝审美标准之一。按照宋朝审美标准来看，刘清菁从小到大不变的瓜子脸、远山眉、鹿眼、直鼻梁、花瓣唇都很靓丽（假如在二十一世纪亦然）。刘清菁绝对可谓赵煦的后宫第一美人。
赵煦既生长于宫廷，从小看多了宫女，自能分辨清菁的美貌有多么出类拔萃。况且，他们俩还从小就有类似青梅竹马的情谊。所有内外在因素相加，都让赵煦极其依恋清菁，而守孝期间半夜私会的难能可贵，又越发增进了赵煦对清菁的痴迷…
自从开春以来，刘清菁恢复夜访太清楼，常常在上楼时，迎面遇到赵似正要下楼。虽然，赵似已经搬回生母朱太妃的寝宫了，但会遵照母妃的指示，来给皇兄送宵夜。朱太妃之所以不指派太监，而交代赵似来做这件差事，原因自是知子莫若母，猜出了赵煦夜裡会要清菁暗度陈仓，唯恐太监撞见了会泄漏出去，才只放心叫乖孩子赵似上太清楼。
赵似五官长得酷似同父同母兄长赵煦，只有脸型不像赵煦窄瘦，而比较圆胖。由于脂肪对男孩与女孩体内激素的作用恰恰相反，稍胖的男孩发育较晚（因此脂肪对男孩倒不会像对女孩那样妨碍长高），虚岁十二的赵似又和他皇兄一样生日在腊月，目前足岁实则才满十岁不久，就尚未进入发育期，对女性也尚无兴趣。不过，小孩都愛看漂亮姐姐，难怪赵似总乐意见到清菁。
刘清菁担心小孩子嘴快，总会轻声央求：“拜讬郡王（赵似在此之前受封为普宁郡王），千万别告诉任何人，郡王在太清楼看到了清菁！”
赵似眼看清菁神色焦虑，则笑嘻嘻回道：“好啦，没问题啦！我知道，这叫做守口如瓶嘛！我最会守口如瓶了。”
这种保证多少让刘清菁安心了一些。为了要更加确定封得住小郡王的嘴，刘清菁特地亲手做了一些糖豌豆、药木瓜、杏仁片之类糖果，随身带着，只要在太清楼遇见小郡王，就拿出来，作为保密的答谢。
赵似果真从未泄密。太清楼幽会一直很顺利，夜复一夜，从春到夏。赵煦越来越大胆，甚至嫌夏夜楼上闷热，改约清菁前往他们俩去过的御花园假山洞穴里，或者御厨房旁边的冰窖门口见面。
冰窖是半地下式建筑，无窗，地面上只露出一米左右高度的厚实砖墙和琉璃瓦顶。要到冰窖去，必经一段下坡的阶梯。正因为冰窖入口低于地面，所以巡逻的侍卫们都看不见。
赵煦和清菁在冰窖门口相会，不用开门进去，就能感到门缝透出来的凉意。赵煦喜愛把清菁轻轻推到背部抵住冰窖的木门。这扇门板非常冰凉，赵煦的身体却甚为炽热，清菁夹在冷热之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令她沉迷其中…
冰窖附近有一座酒窖，也是半地下式建筑。赵煦轻易取得了酒窖的锁匙，带清菁进去，主要为的是纳凉。本来，赵煦在守孝期间必得禁酒，他也不敢偷喝，以免喝醉了次日清晨起不了床去上早朝。然而，酒窖的低温总能让拥抱不至于太热，真是夏夜偷情的绝佳去处…
到了夏去秋来时，由于立秋时节有秋老虎，天气依然炎热，赵煦就还是愛去酒窖、冰窖、假山洞等等较为凉爽的地方。直到七夕（阳历八月二十日）才把密约地点改回太清楼的阁楼，两人同赏楼窗外天空中的牛郎织女星。
这一年七夕是刘清菁虚岁十六岁生日，赵煦却无法按照往年惯例，赠送首饰作为生日礼物，只能赧然表示：“皇祖母周年忌日还没到，朕开不了口叫人去府库拿珠宝。”
“那就请官家记着，等明年清菁生日，送双份如何？”刘清菁俏皮回道。
“好啊！”赵煦一口答应：“到时候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赵煦并非嘴上说说而已。清菁晓得他向来吃穿都不讲究，唯有对清菁出手特别大方。清菁有此认知，倍觉满心甜蜜！
在敞开的楼窗前，年少的两人相依相偎，面对满天星光，真觉得飘飘欲仙。难怪清菁浑然忘却了自己仅仅是后宫一个小小的郡君，而恍然以为，彼此就该是一对一，恰如牛郎织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悄悄入君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