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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圣旨 你在教我做 ...
康宁巷尾的京县县衙,今日格外热闹。
县令罗曲彦去年夏天因其在工部任职的外甥闯了些小祸,亲自到卢府拜访过。
卢枕微那时候跟甘熹安去郊外采风刚回来,整个人被晒成了碳,路上还摔了个狗吃屎,满身泥渍。本打算溜回房沐浴,硬是被罗曲彦堵在正厅给夸成了人中龙凤,天上有地下无。
此刻,这个曾经强拽着他手笑得眼睛都见不着的热络长辈,全然变了一副面孔。
罗曲彦穿着绯色红领袍上坐,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李毅栋在一旁大声解释。
“我昨晚喝多了走错了而已。嘶——轻点!长眼睛了没?!”
坐在太师椅上,李毅栋一脚踹开正给他擦伤口的李府下人,对着卢枕微不忿道,“你家那破宅子早就被查封了,平时狗都见不着一只,谁知道有人。”
“你撒谎!”秋水年纪小,沉不住气,“你明明就是故意来偷东西的!”
“哪有你说话的份!”
罗曲彦厉声喝道,惊堂木摔在堂上。
卢枕微将秋水拉到身后护着,自己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罗县令,秋水是抓到贼人的第一证人,证人提供证词,合法合规。”
罗曲彦终于愿意看他一眼,视线若有若无落扫过他外袍的破洞上,语气很是不耐烦。
“卢公子,喝醉了误入别人家,也是常有的事,何必大惊小怪。”
话里的偏袒之意不能再明显。见状,李毅栋更是嚣张,抖着腿,似笑非笑地斜眼瞧他。
“爹都没了,你现在不过一介平民,怎么敢与我斗?”
拉住就要冲上前理论的秋水,卢枕微没接他话茬,而是缓缓道:“若是李公子坚持自己喝醉了能飞檐走壁精准闯入我家书房,我也认了。”
他转身面向罗曲彦。
“可惜,就在昨日,李公子家的书童也同样闯入了我家书房,被我抓了个现行。不知我家书房有什么宝贝,平日里狗都不来,这两日却接连来了两只。”
“原来你就是故意的!”李毅栋弹起来一手直至他鼻子,咬牙切齿,“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把那狗奴才放回来!”
看来还不是蠢到没救。
昨日他放走李三正是为了今日引来李毅栋。只有抓到李毅栋本人,报官才有意义。
不过罗曲彦像是听不见这些证据似的,反问卢枕微:“你可丢了什么钱财?”
“书房被盗,还好发现得及时,除去几幅家父生前的笔墨被恶意毁坏,其余没有丢什么。”
“那不就成了。喝醉酒误闯,失手损坏几件画作而已。”罗曲彦对一旁的书吏招手,让对方记下,起身就要结案,“道个歉就算了。”
“大景律法,凡恶意偷盗拒不认罪者,杖刑二十。”
卢枕微立于堂中,一字一句道:“还是说,罗县令心中那把秤,只帮亲,不帮理?”
罗曲彦脚步一顿,脸登时拉下来,定定看向卢枕微,喘了几口粗气:“卢状元,你可知这是在诬陷朝廷命官?”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卢枕微今日头一回笑出了声,末了抬眸,笑意尽失。
“罗县衙说笑了,家父和我可比您清楚,被诬陷是什么滋味。”
茶杯砰得一声在地上炸开,碎片弹起擦过卢枕微脸颊,罗曲彦瞪眼挥袖。
“竖子无礼!念在你身体抱恙,不与你计较,你走吧!”
李毅栋却不甚满意,推开仆人,径直走到卢枕微面前,视线猥琐地上下扫视了一圈:“那狗奴才说昨日还有个六尺男子给你撑腰。怎么?老子没了,这么快就傍上个新的?他出多少钱?”
卢枕微面色如常,突然讥笑一声:“‘生儿当如卢闻安?’你爹不喜欢你,怪不得你如此妒我。”
李毅栋的嘴角僵住。
目光滑落停留在对方微颤的双腿上,卢枕微倾身凑到他耳侧,低声好似呢喃:“我还纳闷呢,你明明坐着为何止不住地抖腿。七年前被你爹罚得很惨吧?本以为你只是被退学,原来腿也被打折了。”
李毅栋的脸霎时没了血色。
撞开对方的肩,卢枕微越过李毅栋,拔高声音:“既然罗县令无能为力,那我只能去大理寺讨个说法了。”
惊堂木摔到地上,滚至卢枕微靴边,罗曲彦破口大骂。
“卢枕微!别在我这儿横!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拦住他!”
两旁的衙役见状就要冲上来,秋水挡在前头,“谁敢拦我们!”
“圣旨到——”
僵持不下时,却听一声长呼,大堂里乌啦啦进来好一堆人。
领头那人一身红袍裘衣,慈眉善目,仰着下巴板着脸环视一周,目光轻飘飘掠过地上的碎瓷片和惊堂木,最后定格在卢枕微身上。
“阁下可是卢枕微,卢公子?”
卢枕微点头,后者立刻笑容满面,对着他躬身拜了拜。
“卢公子,您可叫奴婢一通好找啊!天寒地冻,皇上挂念你,一大早就下了圣旨,要奴婢尽快送到。奴婢去工部没找见人,又去卢府,才听说是你遇到了些不长眼的‘麻烦’,来了县衙。”
“见过黄公公,劳烦公公跑这几趟。”
年初殿试时,卢枕微就曾见过这位皇帝近侍,只是不明白皇上有什么事与他有关,又为何如此急。
“奴婢给皇上办事,皇上高兴了,奴婢这条腿跑断了也值。您先接旨吧。”
众人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政之要,莫先于用人[1]。尚书卢知翎,笃实敦行,功在社稷。其子,今科状元卢枕微,心怀天下,器识宏深,惊才绝艳,朕心甚嘉。兹特授尔为翰林学士,即日入直翰林院。钦此!”
丝绸玉轴递至眼前,恍如隔世——
二月殿试,他立于大殿之上,春风拂面,也曾以为前路宽广。可拜官的消息未至,等先来的却是锒铛入狱、家破人亡。
而如今,圣意再至,他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笃实敦行,敌不过谗言佞语;学富五车,终不及权尊势重。
人命关天,头破血流地争到最后,也不过是上位者轻飘飘一句话罢了。
卢枕微咬牙,“臣,卢枕微——接旨!”
黄安将人扶起:“来来来,今后,还得请卢学士多多指教呢!翰林院那边已经在等您了,您是今儿个就去吗?”
“公公客气了。”卢枕微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垂眸落寞非常:“翰林院那边我明日再去,今日实在是有重要家事缠身。如若不解决,无法慰藉考妣在天之灵!可惜,县衙处理不了这事,我得去趟大理寺。”
“哦,还有这种事?卢尚书和尊夫人走的突然,皇上他老人家也很是惋惜。要是知道您还为此奔波憔悴,不知道得多心疼呢!不知奴婢能否为卢学士解忧?”
一旁被冷落许久的罗曲彦一双眼转出火星子,听到这儿,再也坐不住,咬着唇觍着脸凑上去。
他直属上司才是京兆尹,生平见过的最大的官是卢知翎,皇帝那是想也不敢想的。是以根本不认得黄安,只能从方才卢枕微的只言片语里听出点儿名堂。
“呃,这位——黄公公,您坐,您坐!下官是咱们这京县县衙的县令。方才有些误会,这、这事我们能解决、能解决!不劳烦去打扰大理寺哈!”
转身坐回公案,罗曲彦攒起袖子擦了两把脸上的汗,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啊,本官已经查明。这个李公子喝醉了,无意给卢公子造成了损失。俗话说得好啊,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气生财,咱们多包容,损失了多少,按数赔偿。得了偿款,也就放人一马,皆大欢喜哈!”
卢枕微岿然不动:“首先,被撕毁几幅画作都是家父绝笔,于我而言,绝非金钱所能衡量。”
“其次,作案者口齿清晰,并无酒气。并且,我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李家接连两日的偷盗行为,皆是蓄意为之。”
卢枕微对秋水点点头,女孩掏出个荷包。
卢枕微接过来打开,向众人展示。
黄安:“瞧着像是人齿?”
“公公好眼力!”
卢枕微继续道:“这里面是昨日李三在我家被抓时磕到台阶,掉下的半粒牙齿。人齿独特,裂痕更是唯一。是否是他,只需将李三叫来,张嘴一对比便知。李三昨日被抓之后求饶,口口声声承认是受主人指使来我家偷盗。”
将荷包交给衙役,卢枕微凝目厉声:“按照大景律法,凡恶意偷盗拒不认罪者,杖刑二十;凡满口胡言,欺瞒审问官者,再加二十!”
“凡毁坏他人财物,应尽数追赃。若赃满二十五匹或情节严重者——”
他猛然转向李毅栋,吐出的字如钉锤,一下下敲打在众人心尖上。
“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2]”
“扑通”一声,李毅栋摔下凳子,一双眼死死盯着罗曲彦。
可罗曲彦此刻更是骑虎难下,哪里顾得上他!
李毅栋他爹,虽然只是个正八品的监察御史,但最近刚好在查他们这批京官。
罗曲彦自己之前又有些说不清的烂账,本以为帮这个李公子敷衍结案,自己就能行个方便。谁知这纨绔胚子的案子比自己的账还烂,现在更是直接闹到皇上那儿去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罗曲彦看一眼鼻青脸肿的李毅栋,又瞟过目光如炬的卢枕微,最后哆哆嗦嗦转向黄安。
“黄公公您看这——”
黄安双手揣回袖笼,余光轻飘飘扫他一眼,罗曲彦当即感觉半边身子的血都凝结成了冰。
透过坐着的黄安,他好似窥见了龙椅上的帝王。黄安像只慵懒蛰伏的巨蟒,吐出的话如阴湿蛇信,又似烈火獠牙。
“罗县令,我看你是白活了——”
“人堂堂翰林学士都教你了!还要我亲手帮你做吗?”
1.宋于澜身高187cm,这里参考唐代长度换算,大概6尺多。
2.古代刑罚乱编的,与史实无关。
3.[1]引用自《资治通鉴·魏纪》。
4.[2]改编自《大明律》。原文:“凡监守自盗,赃满四十五匹者,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仍尽数追赃。若赃重而不能备偿者,止科其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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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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