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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山长水远(4) 小叔不成亲 ...
祁瑞泽第二天是被压醒的。
更确切地说,是在生理性自然起床的时间点,将醒未醒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腹部压上了重物。
本能的警觉让祁瑞泽立刻睁大眼。
纵然一室昏暗,祁瑞泽还是毫不费力地识别出了作妖的重物是坐在自己腰间的祁元昶。
早晨是最禁不住刺激的时候。
祁瑞泽顿时沉了脸色,声音冷厉:“下来!”完全没有平时的温和。
祁元昶一愣,听出祁瑞泽是真生气了,有些怵他。满头疑惑,灰溜溜地从祁瑞泽的身上挪到床边,还要小声嘀咕:“下来就下来,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祁瑞泽拿锦被盖住下半身,额头青筋都快冒起来了。果然这臭小子不能宠,一宠就要上天。咬牙切齿地问:“你又要作什么妖?”
“什么叫作妖?什么叫又要”,祁元昶听出祁瑞泽没了那种真生气时的不容置喙。一笑,整个人跟初绽的花儿似的,陡然舒展,恢复成昂首挺胸的骄纵模样。
本来想缓缓再问,但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好奇。祁元昶跽坐在祁瑞泽的身边,凑上去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小叔”,声音刻意放软。
祁瑞泽心知肚明,这小混蛋只要一撒娇,准没好事。捏了捏眉心:“你别叫我小叔,我叫你祖宗行吗?——小祖宗,你安分点儿。今天还得去上早朝。”
“知道”,祁元昶笑了笑,又凑近问祁瑞泽,“小叔,我昨晚说了什么没有?”
其实最开始,他只是想借着醉酒鼓劲,让自己说出那句话。可不知不觉地,竟然真的失去了意识。
好在彻底混乱之前,他在心底不断重复着那句话,告诉自己一定要说。现在清醒之后,虽然不太确定,但迷迷糊糊地记得似乎已经说过了?
祁瑞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可被他折腾一晚,自己也没什么好脾气了。掀起锦被,起身坐在床沿:“说过什么——哦,想起来了,一直在骂人。没有半个脏字,但骂得挺狠。”
“不,不会吧?”,祁元昶愣住,琥珀色的瞳仁微微睁大,“那我骂的是谁呀。”
“太多了,记不清,反正骂了一堆人。三皇子、四皇子,还有什么沈敬斋。本王也没逃过你那张嘴,急的时候连皇兄和皇嫂都要骂上两句”,祁瑞泽面色平静。
祁元昶听完,哈哈大笑,知道祁瑞泽是在骗他了。眨眨眼,浓密的眼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扑腾,语气狡黠:“如果是小叔,骂就骂了。不过父皇和母后对孤有生养之恩,即便他们——罢了,往事不必重提。反正再怎么样,孤也不至于骂他们。”
祁瑞泽笑了:“本王说骂就骂?你倒是胆子大”,语气满是愉悦,丝毫不觉得冒犯。
一国太子,本来就该有这样的气度。至于皇兄和皇嫂,祁元昶乐意怎么看待,都是他自己的事情,祁瑞泽不准备干涉。
但提起这两个人,他总是难免心疼,不再跟他绕弯子。话锋一转:“昨晚你的确没有骂人。可其他的话,啧,本王什么时候说要成亲?”
祁元昶听见“成亲”两个字,知道自己肯定问出来了。再细思祁瑞泽的话,忽然明白自己可能是闹了个乌龙。但,但也不算很大的乌龙吧!小叔已经有了心上人,即便不会立刻成亲,也只是迟早的事。
于是祁元昶瞪他一眼,有些愠怒,又有些埋怨:“小叔心上人都有了,婚期肯定不远了。”
远吗?不远吗?下辈子究竟是远,还是不远,祁瑞泽也不知道。光阴留滞,也许一刻一分都是折磨。又或许白马过隙,只在倏忽之间。谁又能给出答案呢?
祁瑞泽摇头,笑了笑。回到眼下的话,明白祁元昶肯定误会了。站在床边,面向侧躺在床榻上的祁元昶,牵出他的左手,掌心朝上,那是他们立约的痕迹。说:“这辈子你不同意,我不会成亲。”
祁元昶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笑意涌上眼角眉梢。可理智也清楚地告诉他,祁瑞泽只是在哄他而已。他带着笑,甜的,酸的,说:“小叔这句不是真心话。叔叔的婚事,哪里需要一个侄儿的同意呢?”
“但王爷的婚事需要天子的同意”,祁瑞泽避开了他话里的深意,偷换概念。放下祁元昶的手,摸上他的脸,笑了,“你日后是天子,我一个小小的王爷,能不能成亲,都不是得听你的。”
这下祁元昶倒觉得有道理。他偏头,自然地在祁瑞泽的手心蹭了蹭,跟虎崽儿似的,总是要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抓住祁瑞泽手腕,神情正经:“孤不同意,小叔真的就不成亲吗?”
祁瑞泽点头。此生不会违背自己立下的约定。
祁元昶打量他的神情,知道这是真话。心底的酸意没了,笑容灿烂,像是初升的朝阳,脱口而出:“那小叔不成亲,孤也不成亲。”
“你还说本王骗人,你这才叫骗人”,祁瑞泽收回手,笑着摇头。
他没把祁元昶的话当真。即便此时此刻是真心话,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谁能期待他一辈子践行随口说出的许诺呢?与其后来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期待。
祁瑞泽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轻拍祁元昶的头:“起床,别误了早朝。”
“哦”,祁元昶被转移心神。起身,洗漱完毕,换好天蓝色的便服。想了想,对祁瑞泽说:“小叔,孤还得先回东宫更换朝服,就不在王府里用饭了。”
祁瑞泽点头,说送他到王府门口。
“不用了,没有几步路”,祁元昶后退半步,推却祁瑞泽的好意。衣裳完整,长身玉立,玉坠挂在腰间,眉眼含笑,浑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小叔先忙自己的吧。”
祁瑞泽没有勉强,见外面天色还没亮,嘱咐说让阿福驾车慢一点儿。
“知道了”,祁元昶朝祁瑞泽微微摆手,朝庭院门口走去。
虽然已经是新的一天,但将近寅时,太早,四周还是一片漆黑。熟悉祁元昶作息的阿福也早早地醒了,听李吉祥的传告,打着暖黄色的灯笼在庭院门口等候。瞧见祁元昶出来,他上前行礼:“轺车已经停在王府门口。”
祁元昶轻轻颔首:“走吧”。没走几步,心念微动,回头看一眼。夜色漆黑,什么都没看见。
阿福注意到祁元昶的动作,满脸困惑:“殿下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祁元昶转过身,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其实并没有特殊原因,只是莫名其妙地想看一眼,或许是因为不适应分别?但这感觉未免太过儿女情长,祁元昶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随口搪塞过去。走到王府门口,登上轺车,回到东宫里。
更换完朝服,祁元昶步行前往乾清宫,阿福在前面打着灯笼。
路上偶然遇见老四。
祁元昶原本不想搭理,可老四上前来行礼。他只能停下脚步,不冷不淡地微一颔首:“起来吧”。说完继续迈步向前。
祁清惔没有起身,跪在地面上,泫然欲泣:“求太子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元昶顿住脚步,借着昏暗的灯笼光,看清祁清惔脸上的眼泪。温和地笑了笑:“孤听不懂四弟的话。此前朝廷对四弟的误会早已解除,父皇仍然命四弟协管户部,极为倚重。有什么求孤的必要呢?”
祁清惔下意识地想咬住食指关节,忍住了。忽然想起最初管理户部时的野心勃勃,多么可笑。他本以为仰仗自己的聪明,踩着三皇子、太子上位,取得皇帝的信任,此后就能一路顺风顺水,甚至谋夺皇位。但现在才知道,一时的聪明在朝堂里是最无用的。
诚然,他凭着一时的聪明取得父皇短暂的倚重。可父皇生性多疑,且户部又是最容易出现差错的地方。当时的倚重,如今又剩下多少呢?偶尔他去探望父皇,那苍老眼神里传递出的冷漠简直令人心惊。
他是真的后悔。
跟老鼠为伴,吃着残羹冷炙,每天都在怀疑是否明天的日子,他在刑部幽暗的大牢里过了小半个月。这小半个月就已经彻底打散了他最初的狂傲。他终于明白了,没有煊赫的家世助力,没有父皇的信任,没有可以让朝臣信服的品德和才干,他靠愚弄太子和三皇子派系的方式参与争夺皇位,就是给自己选了一条死路。
现在三皇子明面上与他联合,实质上却只想将他变成傀儡。他想斗,但斗不过沈敬斋。思来想去,恐怕只有向太子投诚,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此时他跪倒在祁元昶的面前,带着哭腔:“太子哥哥,臣弟知道错了,再给臣弟一次机会吧。”
祁元昶睃他一眼,没有搭理,兀自向前走。
祁清惔看清他的步伐,焦急地说:“太子哥哥是聪明的人。肯定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臣弟愿意效忠于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何必把臣弟变成敌人呢?”
“你不是愿意效忠孤,你只是意识到自己踏上了死路,所以拼命求取一线生机”,祁元昶闻言,顿住脚步。转过身,走到祁清惔身边,语气冰冷。
祁清惔抬起头,面露祈求。
祁元昶俯视着祁清惔:“可是生路也好,死路也罢,都是你自己选的。孤凭什么冒着风险,赐予你一线生机呢?”
“身世——”,祁清惔压低声音,吐露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他知道太子身边不缺簇拥者,自己哪怕献上一切效忠,也不足以让太子多看一眼;相反,如果用太子的命门要挟,或许还有商谈的余地。
但没想到听见这两个字之后,太子却看也不看他,直接走了。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祁清惔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而后忍不住撕咬食指关节,直至见血。血珠沁出,他缓慢吮吸,这样才能稍稍平复内心的焦躁,梳理思绪:“最重要的是证据。”
他知道,太子不可能不在意血脉,而关键是在于自己能否掌握证据。可他找了很久,都没能从那个人手里取到。能被藏到哪儿呢——等等,这份证据真的存在吗?——不,不,太子的出生时间的确有问题。况且,如果这份证据不存在,那个人怎么可能言之凿凿。
只有把这份证据捏在手里,才是安稳的。
“我一定要拿到它”,祁清惔盯着祁元昶离去的方向,垂下手,任由血珠滑落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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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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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