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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云遮雾罩(9) ...
这句话说得太过肯定,祁元昶也有些困惑。他打量四皇子的神色,先问道:“你怎么确定有泄题的情况?”。
祁清惔焦躁地来回踱步:“臣弟听说放榜处的事情后,立刻去贡院调出了五人的试卷,同时让人去取他们日常的文章,对比发现,五人的春闱文章与平时风格差别极大,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边说着,四皇子从宽袍大袖里取出折好的春闱朱卷与日常文章。祁元昶对比文章内容,水平之高低的确是大相径庭。
毕竟已经考中举人,五人平日里的文章没有差到不堪入目的程度,但确实论点平淡,行文无趣,读起来味同嚼蜡,只是一般的水准。而春闱的文章言辞切中肯綮,一语中的,仿佛一位运斤成风的老手,游刃有余。
祁元昶将文章折好,捏在手里。向来温润的眼眸里满是锐利:“你觉得,题目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我们的思维被误导了!”祁清惔不由自主地轻按食指关节的咬痕,“我们的关注点始终在密库原始题卷上。但如果泄题的人并不需要接触到原始题卷呢?”
祁元昶愣了愣,手指轻抚下颌,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泄露题目的人是出题考官?”
“正是!”祁清惔捏紧拳头,语气肯定,“清楚考题的人只有六名出题人、臣弟和太子哥哥。自从接触到考题开始,臣弟与太子哥哥就一直形影不离,并未与他人私下接触,可以互证。”
祁元昶微微皱眉,指出这推测里的漏洞:“可六名出题人一开始就与外界隔绝,不允许走出贡院,他们怎么可能泄题呢?”
祁清惔激动道:“他们不需要走出贡院,只需要取题目的人进入贡院与他们接触就行!”
祁元昶联想到密库屋檐的破损,愣住:“你的意思是——”
“对”,祁清惔对上太子的视线,仿佛看透太子的想法,肯定道,“就是工部指派的那一批工匠。”
祁元昶示意他继续往后说。
“贡院虽然大,却只有一处净手的地方。我们此前的注意力都在工匠是否接触到考题,可实际上,他们并不需要接触考题,只需要去到茅房,就可以和合理地与出题人接触,将考题传递出去”,祁清惔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这也是一条新思路,但还需要证据佐证”,祁元昶点头,“走吧,先去问问那五名考生。”
祁清惔笑着称是。
两人走到东华门,乘着轺车抵达刑部。彼时楚王已经在刑部等候,说五个人正在刑部侧堂等候,随时可以听审。
祁元昶勒令即刻升堂审问。他高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左右两列依照次序分别是楚王、刑部尚书、四皇子。侍卫们将五名读书人押入正堂,五人跪地行礼。
祁元昶没有刻意为难他们,让他们起身:“清楚找你们来的原因吗?”
五个人的腰部微微弯曲,齐声道:“知道”。
祁元昶轻轻颔首,将春闱朱卷与日常文章摆在五人面前:“你们的文章孤都看过了,的确差异太大。怎么解释?”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为首的一个张姓举人站出来,虽然指尖有些颤抖,但也举止得体,轻声回禀:“殿下,读书人作文本来就有一时灵感的影响。草民平时文章只是一般,可考试当日却如有神助,因此才能妙笔生花。”
太子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翻阅着五人的文章。威严的刑部大堂里,寂静无声,只有试卷纸翻动时隐约响起的“沙沙”声。
这样的静谧,比暴怒更让张举人紧张。他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悄悄打量太子的神色,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良久,祁元昶终于开口:“你说的话,也有道理”。
张举人高悬的心陡然落地。
但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太子忽然道:“你告诉孤,春闱考试时《论北匈奴》这一题目,你是如何行文的?”
张举人一愣,脑海里全是空白。半晌,神色为难地说:“殿下,春闱考试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草民实在回忆不起当时的思路。
”
祁元昶挑眉,似笑非笑:“如有神助状态下写出的文章,竟然才一个月就忘了吗?”
“灵感一事,本来就是变幻莫测。别说草民,就是历代文豪,也常常在醉酒之时创造出千古绝唱,但清醒后却无法回忆起自己的想法”,张举人双颊微红,恭敬地回答。忽然,他灵光一现,抬起头,发现太子的神色似乎是接受自己的解释,便继续趁热打铁,“况且正是因为不能回忆,所以恰恰证明草民等人是无辜的。”
祁元昶盯着手中的五份朱卷,莫名有一些违和之感,却说不清问题究竟在哪里。他听见张举人的话,放下试卷,问道:“为什么?”
张举人吐字缓慢,隐约有颤声,却藏着一丝难以掩盖的兴奋:“因为草民等人如果的确是通过泄题得到好名次,那必然是早已将文章背得滚瓜烂熟。殿下问起的时候,草民只需要或多或少地背出几句,就可以打消殿下的怀疑。何必坦诚说自己不知道,平白地惹火上身呢?”
祁元昶没有忽视他的兴奋。
他打量着张举人的神色,轻笑,语气稍缓,试探道:“其实孤也希望你们是无辜的。毕竟这一场春闱如果当真出现泄题的丑闻,孤这个主考官必然是首当其冲。只是秦某那刁民咬得紧,孤不能不顾及百姓的态度。”
“殿下放心,草民等人绝对没有做出买题这等丑事”,张举人斩钉截铁地说。
他听见“刁民”两个字,心下放松,自然觉得太子已经站在自己一方。
的确,这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太子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如果站在秦万一方,坦然承认问题,这才是引火上身;走个过场后站在自己一方,才能稳固他的地位。
思及此,张举人笑笑,更加放松:“秦万那等刁民,真是让殿下烦心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祁元昶微微蹙眉。注意到张举人松弛的态度,一笑,状似闲聊,“你们觉得,秦某为什么刻意针对你们五人呢?”
张举人拱手回复道:“草民日常与秦万并没有私仇。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秦万此人出身贫寒,性情狷傲,愤世嫉俗,看不惯我们五人出身富贵商户之家,所以故意针对。”
“秦万此人的确莽直”,祁元昶轻轻点头,琥珀色的瞳仁落在张举人身上,问道,“如果最终证明的确是秦万构陷,那你们希望如何处置他呢?”
张举人听太子话语温和,认为太子已经相信自己,心下稍微放松。与其他四人相视一眼,拱手怒道:“草民等认为应该剥夺秦万的功名,将他赶出京城,再也不许回京!”
“孤会考虑你们意见”,祁元昶轻笑,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退堂”,让他们各自在家等候消息。
审问结束之后,祁清惔等着太子一同回宫,但祁元昶说明早自己还要提审秦万等人,今日就暂在楚王府。因此四皇子便自己乘车回皇宫里,阿福驾车送太子和楚王回府。
坐在狭窄的轺车里,祁元昶还捏着五份朱卷反复观看。
祁瑞泽见他眉心蹙起,伸出右手轻弹他的额头,惹得太子怒目而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他轻笑,随后声音低沉两分,似乎后面的话才是他真正的动因:“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太子皮肤白皙,只是简单的一弹,眉心便泛起薄红。他捂着微热的眉心,视线从文章移到楚王身上,瞪道:“不要干扰本太子处理要事。”
祁瑞泽举起双手,干脆利落地认错。笑道:“看出什么了?”
“这五个人的确有问题”,祁元昶回忆着张举人的话语,总觉得破绽百出,“最大的漏洞在于回忆不起自己的文章内容。”
文章之好坏,虽然的确可以用“神助”勉强可以解释,可张举人的言行太过奇怪了。
祁元昶抚摸着下颌,静心思量:“张某说的话也有道理。如果他的确是提前让代笔好文章后直接在考场默写出来,现在应该可以背一两段话以佐证自己的清白,但他没有。这似乎的确说明,他不是通过背文章通过的春闱。”
祁瑞泽没有插话,等着他继续说完。
“可是,如果他的确是靠自己的学识通过的春闱,也不应该完全忘记,至少能零星知道一点内容才对。但他的态度,完全是避而不谈,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试卷上写了什么。这未免太过诡异了。”
祁瑞泽轻轻颔首,肯定太子的判断。
祁元昶翻来覆去地翻看手里的五张朱卷,喃喃低语:“而且这五张朱卷,孤总觉得有问题,但跟隔着一层纱似的,看不清问题在哪里。”
祁瑞泽向太子伸出手。
“做什么?”祁元昶疑惑地看向楚王。
“本王瞧一瞧”,祁瑞泽面无表情。
祁元昶迟疑地看向楚王,半真半假:“小叔真的识字吗.....”
祁瑞泽都懒得因为这些话生气了。他五岁入上书房读书,十余岁奔赴边关,虽然文采一般,但也并非不识字。斜睨他一眼:“到底要不要本王帮忙?”
祁元昶笑着奉上五张答卷:“劳烦王爷了”。
但祁瑞泽翻来覆去地瞧过两遍,也没看出问题。直到抵达王府的时候,他下马,丢回给太子,随意道:“这些都是一样的,看不出什么东西。”
他本意是说行文风格都是按照应试模式,看不出什么差异。
但正是“一样”的两个字,却让祁元昶陡然警觉。他翻看朱卷,发现五人誊写字迹竟然都出自同一人之手。祁元昶恍然大悟:“问题不在于泄题!”
祁瑞泽愣了愣,问道:“你想明白了?问题在哪儿?”
祁元昶指着五人的朱卷:“问题就出在‘一样’。我朝春闱出于公正,考生以黑墨作答,答完的试卷称为‘墨卷’;墨卷上交后统一保存,由誊抄官用红墨转抄,称为‘朱卷’。今年的考生有千余人,誊抄官只有三十名,可偏偏这五人的试卷都出自同一人之手。问题在于誊抄官。”
祁元昶说完,忽然一愣,眉心紧拧,立即撩开车帘,对驾车的阿福喊道:“快去贡院!再不去来不及了!”
阿福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听祁元昶语气急促,立刻打马掉头,朝贡院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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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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