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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1) ...
六月初六,是佛教的观莲节。以往宫里都不庆祝这一节日,但今年宫里的两三位妃嫔接连生病,皇帝祁陟隰想去去晦气,所以设宴邀请百官赏莲。
乾清宫里,皇帝虚弱地倚靠着高高在上的龙首宝座。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双眼半闭,显得有些颓然。
左右两列,是今日受邀观莲的朝廷重臣。
但最靠近他左右手的两张一字桌却空闲着,无人坐下,也没有摆放任何餐食。
皇帝扫了一眼两个空座,轻轻招手。
随堂太监陈德全快步上前。
皇帝偏头问他,一说话,眼角的皱纹堆积:“太子还没回来?”
“太子得陛下的诏令,去鹤鸣楼为读书人们赐福。奴估摸着,是读书人们感恩陛下,所以多留了太子一会儿”,陈德全笑眯着眼。
“就你会说”,皇帝一笑,凝视着虚空,忽然说,“再去把酒热一热。路上奔波,回来总该抿一口热酒。”
陈德全躬身退后。咂咂嘴,一时间捉摸不清“路上奔波”四个字,说的究竟是太子,还是千里迢迢从边关被召回京的楚王。
他吩咐小太监再去热酒。
刚吩咐完,乾清宫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就有近侍禀告:“陛下,太子殿下回宫了。”
乾清宫内的低语声渐渐平息,百官都看向乾清宫门口。
皇帝没有耽搁,让太子进来。
老太监陈德全躬身站在皇帝的侧方,低眉顺眼,不敢偏头。只能透过眼角缝的余光,远远瞧见一个赤红色的身影走近。
太子祁元昶今日身穿赤色袍,让本就白皙的脸颊更透露出玉石一般的温润。金黄色的翼善冠下是浓密墨黑的长发。腰系玉带,脚着皮靴。二十一岁的年纪,五尺八寸的人儿,身姿挺拔,立在原地就活生生演绎出“芝兰玉树”四个大字。
祁元昶走到皇帝跟前,眉眼含笑,行拜礼。
皇帝满意地瞧着太子,给他赐座。陈德全便领着太子坐在皇帝右方下首的座位。
本朝以左为尊。
祁元昶坐定之后,琥珀色的眼睛倏忽落在对面的空位上,随即缓缓收回视线。
宫女们陆陆续续地将膳食端上太子的桌前。
皇帝的眼皮微抬,看向身前的各色莲花。他的眼球浑浊,觉得眼前的东西都模模糊糊带着重影,只有一盆四色莲颜色鲜艳,分外明显。于是抬起食指,轻指那一盆莲花:“太子喜欢吗?”
祁元昶顺着皇帝的手指瞧过去,红、白、黄、绿四色和谐,交相辉映,倒是罕见。唇角微微上扬:“儿臣觉得新奇”。
皇帝刚想说那就赐给你。
但话还没说出口,四周陡然安静。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把皇帝的话剪断在“赐——”字。他微微垂首,俯视下方,试图找出百官缄口的原因。
无须费力,远远就看见一个身穿玄青色长袍的人走来,腰间竟然佩着一把剑!
正是这把剑,让太子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那位镇守边关十余年的大将军,是父皇唯一的嫡亲弟弟,是被恩赐“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楚王爷祁瑞泽。
楚王的右手搭在佩剑上,高视阔步地走进乾清宫。今日分明是炎热天,可他的长袍上似乎带着寒气。横眉冷竖,鹰眼锐利。就连打量百官时,他也只是略微倾斜瞳仁,并不转头。姿态傲慢,不似王爷,反而是又一个帝王。
祁元昶微微垂首,只觉得这位皇叔简直鲁莽至极。古往今来,鲁莽的权臣,能善终的,寥寥无几。
但他还没有表露半分自己的思绪,就听见楚王嘲弄的语气响起:“你就是太子?”
太子的衣袍规制不同于其他皇子,所以是明知故问。
“是”,祁元昶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没有回避楚王嘲弄的视线。
祁瑞泽的鹰眼上下扫视他一眼,仿佛在看精致的瓷瓶,冷笑一声,随后才向皇帝行礼。
本朝注重礼节,行礼的次序极为重要。一般帝王在场,无论是谁,都应该先向皇帝行礼,否则就有可能以“大不敬”的名义被治罪。
照理来说,祁瑞泽这般随意的举动,已经称得上是狂妄肆意。
但皇帝不但不怪罪,反而在陈德全的搀扶下,撑着病体走下龙形宝座,停在第二层台阶的位置,与祁瑞泽平齐,用浑浊的眼睛细致打量祁瑞泽:“瘦了”。
祁瑞泽姿态散漫,仿佛说话的对象不是皇帝,而是寻常人家的兄弟:“多谢皇兄的关怀,但臣弟实际胖了五斤。皇兄不能因为自己关心,就总编瞎话把臣弟喂胖。”
“你呀,在边关这么久,还是没改掉胡言乱语的习惯”,他随意的话引得皇帝轻笑,瘦削的脸上泛出些无奈。
皇帝指向自己左手方空闲的一字桌,让祁瑞泽坐下。随后让陈德全取来热酒,自己亲自为他倒满一杯:“你之后还得再胖几斤。”
“怎么说?”
“边关长久无事,这次回来,就先别去了。安心待在京城,过一阵安稳日子”,皇帝缓缓登上台阶,坐定在龙形宝座上。他的右手搭在龙首之上,“边关的事,朕已经派人去接替你的职务了。”
“好”,祁瑞泽不假思索,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祁元昶心底讶异。一是惊讶父皇会在这样的场合,没有任何铺垫就直接收回楚王的兵权;二是惊讶楚王会如此轻易地就交出兵权。
祁元昶不自觉地抬眉,想去观察楚王的表情。
可只是瞬间,就见楚王的眼神陡然刺过来,寒光出鞘,与他身前凶恶的狮子如出一辙。
祁元昶内心感叹楚王的敏锐,但面上却对着祁瑞泽一笑。他不慌不忙,主动举起酒杯:“皇叔在边关镇守十余年,餐风饮露,侄儿敬皇叔一杯。”
祁瑞泽没了皇帝面前的自然,跟抽风似的,忽然冷笑一声:“不喝。”
生硬的拒绝,让群臣百官的视线都汇集在两个人的身上。
祁元昶愣住,试图缓解僵局:“是侄儿的错。皇叔连日奔波,的确不适合饮酒。”
“跟这些没关系”,楚王讥笑,眼里的嘲讽不言而喻,“本王就是不想喝”。
祁元昶内心不跟他计较。
镇守边关十余年的国之栋梁,偶尔抽风就抽风,无伤大雅。
可今晚在百官的面前,楚王已经出言冒犯。那这杯酒楚王必须要喝,否则明日朝堂之上就会四起“不和”的流言,对两人都不好。
祁元昶稍微思索,随即举起酒杯,从容地一笑:“皇叔不能拒绝这杯酒。”
“原因?”
“因为孤这杯酒,不只是敬皇叔,更是敬为保我大魏江山而与亲友分离、血撒疆场的边关将士们”,祁元昶神情端肃,是场面话,也是真心话,“皇叔可以不想喝,但没有资格替万千将士拒绝这一杯酒”。
祁瑞泽冷冷地瞥他一眼。
太子的话越是说得巧妙,祁瑞泽心底越觉得他虚伪。
可这些虚伪的场面话,也的确让祁瑞泽无法推拒。
于是他直接仰首饮酒,随后翻转酒杯,一滴不落。
祁元昶见状,同样举起酒杯,饮尽。
敌意消解在两杯酒里。
皇帝一笑,脸上泛起皱纹,问祁瑞泽:“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祁瑞泽对着祁元昶扯出嘲弄的笑:“一切都好。只是臣弟怀疑的墨发不能长存。”
祁元昶听出他话里的讥讽,无非是说自己思虑过多,整日想些有的没的,早晚要秃。
他不争辩,虚假地勾起唇角,温和一笑:“皇叔今年三十有余,都不担心发丝全无。孤如今才二十出头,有什么可担心的?”
祁瑞泽冷冷地瞪他一眼。
三年后小剧场:
太子最近不开心,拒绝让楚王亲亲抱抱。楚王问起原因。
太子(不开心):昨天掉了五根头发,一定是你的诅咒生效了。
楚王(惊愕):清汤大老爷明鉴啊!我什么时候诅咒你!
太子(记仇):三年前。
楚王:......记忆力真好,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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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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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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