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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情愫暗生，共赴春山
自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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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林若雁每天都会准时来到沈记绣坊。上午，她教沈清辞读书写字，从最简单的笔画开始，耐心细致。沈清辞学得很快，悟性极高，常常一点就通。下午，沈清辞继续绣披肩，林若雁就在一旁看书，或者静静地看着她绣花，偶尔聊上几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气息。
林若雁带来了很多书，有诗集，有小说，还有一些介绍国外风土人情的画册。沈清辞像海绵吸水一样汲取着知识，她知道了李白的豪放，杜甫的忧国忧民，知道了莎士比亚的悲剧，也知道了巴黎的铁塔和伦敦的雾。这些新奇的知识打开了她的眼界，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清辞，你看，这是巴黎的凯旋门，是不是很壮观？”林若雁指着画册上的图片，兴奋地给她讲解，“等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去巴黎，站在凯旋门下，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沈清辞看着图片，眼神里充满了向往：“真的能去吗？”
“当然能。”林若雁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只要我们努力，总有一天能实现的。”
沈清辞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开始在心里描绘未来的蓝图，画面里，她和林若雁一起走在异国的街头，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除了读书写字，林若雁还教沈清辞说一些简单的英文，给她讲国外的女子如何争取自由和独立。这些观念对沈清辞来说是全新的，她第一次知道，女人也可以不依附于男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清辞，你这么有才华，不应该只局限在这间绣坊里。”林若雁认真地说，“你的绣品那么美，应该让更多人看到。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绣坊，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苏绣有多厉害。”
沈清辞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林若雁闪闪发光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梦想照进现实的样子。她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开绣坊。”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一种微妙的情愫在空气中滋生，像春日里悄悄发芽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长叶。
沈清辞会在林若雁讲课时，偷偷地看她专注的侧脸；会在林若雁遇到难题皱眉时，心里跟着紧张；会在林若雁离开后，对着空荡荡的绣坊发呆，回味着白天的点点滴滴。
林若雁也会在沈清辞低头绣花时，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会在沈清辞学会新字时，比她自己还要开心；会在看到沈清辞因为家境贫寒而自卑时，心里暗暗发誓要好好保护她。
这天，林若雁带来了一块上好的素色杭绸，笑着对沈清辞说：“清辞，我想让你帮我绣一方手帕。”
“好啊，你想要什么花样？”沈清辞问道。
林若雁想了想：“我想要一幅‘共赴春山’图，你觉得怎么样？两座山依偎在一起，山间有盛开的梅花，还有一条小路通向远方。”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两座山依偎在一起，不就是象征着她们两人吗？那条通向远方的小路，就是她们向往的未来。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低声道：“好，我来绣。”
林若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相信你一定能绣得很好。这方手帕，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会用心绣的。”沈清辞郑重地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清辞开始精心绣制这方“共赴春山”手帕。她选用了最上等的丝线，配色也格外用心。她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方小小的手帕上，每一针，每一线，都承载着她对林若雁的爱慕和对未来的期盼。
林若雁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意，待她更加温柔体贴。她会带来沈清辞爱吃的点心，会在她绣累了的时候给她揉肩，会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耐心开导。
一天晚上，林若雁没有按时回家，而是留在绣坊里和沈清辞一起吃晚饭。沈清辞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林若雁却吃得津津有味。
“清辞，你的手艺真好，不仅绣品绣得好，菜也做得这么好吃。”林若雁赞叹道。
沈清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些家常菜，让你见笑了。”
“我就喜欢家常菜。”林若雁看着她，眼神温柔，“在外面吃多了山珍海味，还是家常菜最暖心。”
饭后，两人坐在灯下，沈清辞继续绣手帕，林若雁则在一旁看书。灯光昏黄而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沈清辞偶尔抬头，看到林若雁专注的侧脸，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若雁，”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家里……会不会不同意你经常来我这里？”她知道林若雁家世显赫，而自己只是一个孤女，她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林若雁放下书，走到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别担心，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只要我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清辞，在我心里，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沈清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林若雁炽热的目光。那目光里充满了深情和坚定，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的顾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快绣完了吗？”林若雁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手帕上。
“快了，就差最后几针了。”沈清辞道。
“真好。”林若雁笑着说，“等绣好了，你就送给我，好不好？”
“嗯。”沈清辞用力点头。
又过了几天，“共赴春山”手帕终于绣好了。沈清辞展开手帕，只见素白的杭绸上，两座青山依偎在一起，山间红梅绽放，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远方，意境悠远而美好。
“太漂亮了。”林若雁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眼神里充满了喜爱和感动，“清辞，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沈清辞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林若雁将手帕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自己的手包里：“我会好好珍藏它的，永远都不会弄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秋天。沈清辞的披肩早已绣好，林若雁披上它参加了几场宴会，赢得了所有人的称赞。沈清辞的名声也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她定制绣品，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好。
而沈清辞和林若雁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她们会一起去郊外赏秋，会一起在月下散步，会一起憧憬未来的生活。沈清辞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时局越来越动荡，林若雁来绣坊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也总是神色匆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若雁，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清辞担心地问道。
林若雁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家里有些事，忙了点。”她不想让沈清辞担心，所以没有说实话。其实是她的父亲正在给她安排联姻，对方是北方的一个军阀，势力强大，父亲想通过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沈清辞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林若雁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多问。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天，林若雁又来到绣坊，脸色苍白，眼神黯淡。
“若雁，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沈清辞拉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
林若雁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清辞，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们的约定永远都不会变。”
沈清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我相信你。”
林若雁紧紧地抱了抱她：“清辞，等我，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我们想去的地方。”
“好，我等你。”沈清辞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心里充满了期待。
林若雁离开后，沈清辞的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林若雁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能感觉到，那一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她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林若雁能平安度过难关。
她拿起绣花针，想通过绣花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但她的心思却总是无法集中，绣出来的花纹也变得有些凌乱。她放下绣花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秋叶，心里充满了担忧和思念。
若雁，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沈清辞在心里默默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