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我爱数学物理语文英语化学生物

3、第 3 章

　　阿香整整愣了三秒钟。

　　然后她“腾”地跳起来，扑到大树前，双手紧紧抱住粗糙的树干，脸颊贴上去，能感觉到树皮下那种沉稳有力的搏动。

　　“是你在说话！”她的声音在颤抖，一半是激动，一半是难以置信，“真的是你！大树！你会说话！”

　　脑海里的声音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让阿香的胸腔也跟着共振起来，暖洋洋的。

　　“我一直都在说话，”大树温和地说，“只是你之前听不见。你的‘生气’在成长，它打开了我们之间的通道。”

　　“生气……”阿香喃喃重复，“所以那不是我的错觉，我真的有特殊能力？”

　　“那是生命最本源的力量，”大树解释，“每个生命都拥有，只是大多数生灵终其一生都无法觉察、更无法调动。你很特别，阿香。你的心很纯净，所以才能这么快感知到它。”

　　阿香的脸有点发烫。被一棵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夸奖，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的世界，我爸爸妈妈还在等我，我消失了他们一定急疯了……”

　　声音哽咽起来。

　　大树沉默了片刻。几片叶子轻轻落在阿香头上，像是在抚摸。

　　“你想回家，”它陈述道，“我感觉得到，每一天，你的思念都在加深。那是一种……很温暖，又很苦涩的情绪。”

　　阿香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想。很想很想。”

　　“森林深处，”树缓缓说道，“住着一位魔法师。他或许能帮你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门。”

　　希望像烟花一样在阿香心中炸开。但紧接着，大树补充的话又让她心里一紧：

　　“但他有着恐怖的外表。漫长岁月和孤独改变了他的形体，许多生灵远远看见他就会被吓跑。可我要告诉你，阿香，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灵魂之一。如果你有勇气去找他，带上我的这一部分——”

　　一根树枝忽然发出柔和的绿光。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咔嚓”一声轻响，一根约莫手臂长短、两指粗细的枝丫自动脱落，缓缓飘落到阿香手中。

　　枝丫入手温润，像上好的玉石，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它不重，却给人一种无比坚实的感觉。

　　“它会保护你，”大树说，“指引你找到他。如果中途你害怕了，握着它，想着‘回来’，它就会带你回到我身边。不要勉强自己，孩子。恐惧并不可耻。”

　　阿香紧紧握着枝丫，指节发白。

　　“我不怕，”她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而且……而且我必须试试。大树，谢谢你告诉我，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她抱着树干，把脸埋进树皮的沟壑里。那些粗糙的纹路此刻感觉如此亲切，像是长辈布满老茧的手。

　　“我会想你的，”她闷闷地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古树的金光温柔地包裹着她。

　　“我也会想念你，阿香。你的笑声，你的自言自语，你收集落叶时认真的样子……你给这片古老的森林带来了久违的生机。”停顿了一下，它又说，“记住，无论你去到哪里，这里永远有一棵树记得你。”

　　黎明到来时，阿香收拾好了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包好，放进卫衣口袋。手机早就没电了，但她还是带着它，还有宿舍钥匙。最后，她郑重地拿起那根枝丫，它现在成了她唯一的“行李”和“武器”。

　　站在大树前，阿香深深鞠躬。

　　“我要走了。”

　　大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挥手告别。那些金色光点聚拢过来，在阿香周身环绕一圈，最后没入她手中的枝丫。枝丫上的纹路更亮了。

　　“一路平安，孩子。”大树的声音在脑海里最后一次响起，“愿森林为你让路，愿星光为你指路。”

　　阿香转身，面向森林深处。

　　晨雾正在林间弥漫，光线从树冠缝隙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悠长。她握紧枝丫，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枝丫在她手中微微发热，尖端指向某个方向。阿香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密林深处，阴影重重，看不真切有什么在等待。

　　但她没有犹豫。

　　每一步踩在落叶上，都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送行。她偶尔回头，还能看见古树高大的轮廓，在晨光中宛如一座沉默的山。然后一个转弯，古树彻底消失在林木之后。

　　孤独感瞬间袭来，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可手中的枝丫持续散发着温暖，那种温暖和阿香体内的“生气”隐隐共鸣。她忽然明白了——这根枝丫不仅是向导和保护，也是一条纽带，连接着她和古树。无论走多远，她都不是一个人。

　　森林在眼前展开，无边无际。

　　阿香调整呼吸，握紧枝丫，向着未知的深处，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