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死对头的神胎后我跑了》熙落幕

10、第二章：仙界“前夫哥”

　　第二章
　　仙乐奏到最高潮时，太白星君正捧着锦盒走向萧允。
　　盒盖开启的瞬间——
　　黑雾炸裂！
　　一道粘稠如实质的魔气自贺礼中暴起，化作三柄狰狞骨刃，直扑主位！
　　不，不是扑向萧允。
　　是扑向他手边那碟没吃完的仙桃——卫峥推过来的那碟。
　　“小心！”
　　卫峥的声音和身影几乎是同时撕裂空气。
　　玄甲“铛！铛！铛！”三声震响撞开骨刃，宽厚的背脊已经严严实实挡在萧允身前。那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侧身的角度、抬臂的高度、甚至气息卷过来的方向，都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
　　每一次遇袭，卫峥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转身，护住，把他塞进怀里最安全的位置。
　　萧允的指尖在这一瞬本能掐诀——
　　是璇玑步。
　　卫峥独创的、配合玄甲战阵的近身防御步法，三百年前在魔域战场上，曾带着他七进七出。指尖灵力流转的轨迹、脚步的起落点，都是肌肉深处镌刻的记忆。
　　然后他硬生生拧转仙力。
　　“咔嚓。”
　　神胎听见了爹爹道心深处某种东西断裂的轻响。
　　璇玑步的灵流被蛮横截断，换成刑律司独门术法“缚天索”——孤绝、凌厉、不带半分旧日温情。仙索如银蛇出袖，“唰”地擦着卫峥耳侧掠过！
　　近得能听见卫峥骤然停滞的呼吸。
　　近得能看清他玄甲领口一道新添的斩痕——是三天前碎星渊战役留下的，还渗着未散尽的魔气。
　　萧允的仙索绞住魔核，身形如烟侧滑三步。
　　恰恰，避开了卫峥伸过来想把他拉到身后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玄铁护腕，腕内侧有一道浅疤——是当年萧允练剑失手划的，卫峥一直不肯用仙药祛除。
　　“爹爹！”神胎在肚子里尖叫，“你仙力运转滞了三息！他看出来了！他绝对看出来了！他睫毛颤了！”
　　天道系统光屏血红刺目：【检测到宿主肢体记忆严重干扰任务！强制执行‘保持距离’指令！心跳加速已伪装为受惊反应！】
　　魔物在仙索中尖啸湮灭。
　　大殿一片狼藉。琼浆洒地，仙果滚落，太白星君抱着空锦盒跌坐在地，额头那个桃印更红了。
　　众仙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破军星君卫峥还维持着护卫的姿势，右手悬在半空，指尖离玉衡仙君的衣袖只差半寸。
　　玄甲上的冰霜正“咔嚓”蔓延。
　　而玉衡仙君萧允已经优雅地拂了拂袖摆，转身，对卫峥露出一个客套得恰到好处的微笑：
　　“卫将军，”他声音清朗，字字清晰传遍死寂的大殿，“本君执掌刑律三百年，斩魔除孽七百二十一桩，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你庇护的……”
　　他顿了顿，改口时眉眼弯得更深，眼底却结着冰：
　　“……故人。”
　　“将军，”他轻轻抬手，做了个“请回”的手势，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那里曾系过红绳，如今空无一物，“顾好自己便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咔嚓——轰！”
　　卫峥脚下的白玉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瞬息蔓延至整个高台！他周身煞气失控翻涌，玄甲凝结出三寸厚冰，盯着萧允的眼睛里风暴凝聚，声音嘶哑得像是被冰碴割过：
　　“你……”
　　“玉衡仙君这话太伤人了！”角落里，某个小仙官抖着声嘀咕。
　　“破军星君明明是好意……”另一道声音附和。
　　“就是就是，三百年没见，一见面就这样，人家刚才还替你挡魔刃……”
　　窃窃私语如潮水涌起。
　　神胎在萧允肚子里激动得打滚：“哇！爹爹这波拉扯绝了！‘被拒的伤痛’加‘当众难堪的愤怒’！混合情绪值爆表！吸溜——等等，他煞气波动曲线不对……”
　　萧允维持着微笑。
　　袖中的另一只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又被仙力瞬间治愈，再掐，再愈。
　　他看见卫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破碎的痛楚，看见他喉结滚动着把话咽回去，咽得颈侧血管都凸起来。
　　虐值肯定冲顶了。
　　可为什么心里像被那三柄骨刃同时捅穿了？
　　就在这时——
　　卫峥周身失控的煞气猛地一荡！
　　一道凌厉余波扫过萧允衣摆，并非攻击，只是失控后的自然逸散。可偏偏萧允怀里的东西没揣稳——
　　“叮当。”
　　清脆的撞击声。
　　半块陈旧碎裂的同心佩，从萧允怀里滑出来，掉在两人之间满是裂痕的玉台上。红绳褪色，断口处留着当年粘合的痕迹，而玉身表面有一处明显的新磨损——是被人反复摩挲导致的。
　　空气彻底凝固了。
　　太白星君手里的疗伤仙丹“啪嗒”掉地。
　　月老的红线团“咕噜噜”滚了一地。
　　角落里，某个小仙君手中的留影石因为输入仙力过猛，“噗”地冒出一缕青烟。
　　整个大殿只剩下魔气残余的嘶嘶声。
　　和玉佩在碎玉上轻轻摇晃的、细微的“叮……叮……”声。
　　卫峥盯着那半块玉佩。
　　他周身的煞气，那几乎要冻裂大殿的狂暴寒意，忽然凝滞了。然后缓缓地、近乎无声地，消散了。
　　像沸腾的火山口，被一场温柔又心酸的大雪覆盖。
　　他抬眼看向萧允，眼神复杂得让萧允心头狂跳。
　　完了。
　　刚才还说“旧物该烧”，结果转头就揣怀里，还摸出了包浆。
　　萧允脑子飞速运转，面上却分毫不显。他弯腰，捡起玉佩，指尖拂去灰尘，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云彩形状不错：
　　“旧物，”他笑了笑，“忘了丢。”
　　神胎在他肚子里捂脸：“爹，你这借口比我昨天编的‘仙丹是被鹤叼走了’还烂。”
　　系统光屏闪烁：【建议补丁：声称玉佩是用来镇压心魔的法器，增强可信度。】
　　萧允从善如流：“本君用它……镇压心魔。”
　　卫峥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玄靴踩碎一片玉屑，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什么心魔？”
　　萧允卡住了。
　　满殿仙家屏住呼吸。
　　三百双眼睛盯着他。
　　萧允攥紧玉佩，抬臂，作势要往殿外云海里扔——
　　手腕被一把攥住。
　　卫峥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温度烫得惊人。他盯着萧允，目光落在那处新磨损的痕迹上，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既然忘了丢……”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动作近乎温柔地掰开萧允紧握的手指，把玉佩拿回去，握紧。掌心包裹住那块玉，也包裹住萧允冰凉的指尖。
　　“那就别丢了。”
　　萧允愣住了。
　　“反正，”卫峥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席位，背影像一座沉默的、正在融化又重铸的雪山，“你丢一次，我捡一次。”
　　他走了三步，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遍大殿：
　　“萧允，三百年，我捡了它一百二十七次。”
　　“第一次，是在碎星渊的战场焦土里，我翻了三天的尸骸和残兵。”
　　“最后一次，是刚才。”
　　他顿了顿，终于回头看了萧允一眼。
　　那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三百年的时光都倒灌进萧允眼里：
　　“所以，别丢了。”
　　“你每丢一次，”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玄甲之下，那里有一道当年萧允亲手刺的、至今未愈的旧伤，“我这里，就要多一道找不回来的疤。”
　　众仙：“……”
　　神胎在肚子里安静如鸡，半晌小小声：“爹爹，他好像……在哭？”
　　没有眼泪。
　　但卫峥转身时，萧允看见他眼角有一瞬极轻微的红。
　　天道系统光屏疯狂闪烁，数据流乱码般滚动：
　　【目标情绪解析重构——心痛30%，愤怒20%，无奈50%……警告！检测到深层隐藏情绪：‘纵容’占比85%？？？逻辑冲突！重新评估……】
　　【目标可能具备‘自我攻略’及‘反向投喂’高级属性！宿主！警惕陷入‘被反虐’陷阱！】
　　萧允站在原地。
　　掌心还残留着卫峥的温度。
　　怀里还揣着刚才打斗时，卫峥不知何时又塞进来的一枚崭新平安结——九转还魂草编的，草叶间藏着一缕极淡的、属于卫峥本命剑的凛冽气息。
　　那是刻意留下的守护印记。
　　“儿啊，”萧允悄悄传音，声音有些飘，“你爹他……”
　　“他在难过。”神胎小声说，意念波动难得有些低落，“但是爹爹，他难过的好像不是你‘推开他’……”
　　“那他难过什么？”
　　神胎沉默了三息。
　　“他难过的是……你连演，都不肯演得认真一点。”
　　“他刚才护你的时候，用的是‘璇玑步’的起手式——那是你们俩的招式。可你硬生生换了‘缚天索’。”
　　“爹爹，”神胎的声音更小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在演？”
　　萧允心头一震。
　　再抬头时，卫峥已经坐回席位，把那半块碎玉重新系回剑柄，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时，侧颈线条绷得极紧。
　　他正和旁边的武曲星君说着什么，侧脸冷硬如刻。可他的左手——那只没握剑的手，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着。
　　哒。哒哒。
　　三短一长。
　　那是三百年前，萧允每次做噩梦时，卫峥在背后轻拍他哄睡的节奏。
　　一遍。又一遍。
　　萧允突然站起身。
　　众仙望去。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抚平衣摆：“酒洒了。”
　　然后坐下，脑子里一片轰鸣。
　　仙侍们战战兢兢地上前收拾残局。
　　太白星君捂着额头蹭过来，小声问：“玉衡啊，你和破军到底……”
　　“没事。”萧允打断他，笑得云淡风轻，“旧账而已。”
　　他坐回主位，端起酒杯，指尖冰凉。
　　脑海里，天道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滴！任务‘当众划清界限’完成度150%！超额奖励：神胎成长加速×2！请宿主再接再厉，推进下一阶段‘同居考验’！】
　　萧允看着杯中晃动的琼浆。
　　映出对面席位上，卫峥沉默的侧影。
　　也映出自己脸上，那副完美无缺的、疏离的、此刻却快要裂开的微笑。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甜的。
　　苦的。
　　分不清了。
　　殿外云海翻涌，仙鹤振翅飞过，留下一串清越长鸣。
　　而某位仙君袖中的手，悄悄按住了怀里——那里，一枚平安结，半块碎玉，贴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
　　暖暖的。
　　脑海里，神胎突然说：“爹爹，我刚才感觉到……他难过的时候，有一道很暖的仙力悄悄裹住了我。”
　　萧允指尖一颤。
　　神胎继续说：“就好像……他一边在为你推开他而难过，一边又下意识在保护你……和你的宝宝。”
　　系统光屏在此时骤然血红！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紧急通告！检测到世界线扰动！时间线收束点异常偏移！】
　　【疑似存在‘第三视角剧本干预者’！正在分析行为模式……】
　　【匹配度97%——目标：卫峥。】
　　【宿主，你的前夫，可能拿着和你不一样的剧本。】
　　萧允手中的酒杯，“啪”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纹。
　　而对面的卫峥，似有所觉般抬起眼。
　　隔着歌舞再起的大殿，隔着穿梭的仙娥，隔着三百年来绵延不绝的冰与火。
　　他对萧允，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唇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仿佛在说：
　　演得不错。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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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萧允：本君按剧本虐他，他为什么一边难过一边给我宝宝输仙力？？
　　卫峥：你丢一次，我捡一次。捡着捡着，就捡出了一本《怀崽前夫反向攻略观察日志》。
　　神胎：所以爹爹，咱们的虐心剧本……其实是他写的练习册？
　　系统：警报！警报！本系统可能中了名为‘真爱’的病毒！
　　读者：急急急！所以到底是谁在赚谁的虐心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