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繁星沢

17、毕业照的留白

　　拍毕业照那天，天气晴好得不像话。湛蓝天空万里无云，暖融融的阳光洒下来，全校师生穿着蓝白校服，整整齐齐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陈婷站在队伍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她偷偷理了理校服裙摆，捋了捋额前碎发，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斜前方的张贺。他穿一件干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阳光落在发顶，泛起淡淡的柔光。

　　摄影师大声喊：“同学们靠近点，笑一笑！”大家立刻往前凑，肩膀挨着肩膀。孟柯柯用胳膊肘撞了撞陈婷，朝张贺的方向努了努嘴，惹得陈婷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

　　旁边的男生忽然起哄：“张贺，陈婷，你们站近点！”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哄笑。陈婷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低着头不敢看人，却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抬头，看见张贺站在身边，肩膀微微向她倾斜。“别害羞，就拍一张照片而已。”他的声音像一股暖流，抚平了她的慌乱。陈婷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心里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三二一，茄子！”快门按下的瞬间，张贺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纸条带着他手心的温度，陈婷攥着它，心跳莫名加速。

　　后来拿到毕业照，大家都笑着说那天的阳光真好，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晶晶的。只有陈婷知道，照片里的她嘴角弯着浅笑，手心的纸条上写着：等我，在香樟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