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繁星沢

16、晚自习的灯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晚自习的灯亮得越来越晚。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一张张埋首刷题的脸，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书的轻响。

　　陈婷撑着下巴，盯着眼前的英语卷子，眼皮却越来越沉。连日熬夜刷题让她疲惫不堪，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是抵不住倦意，干脆趴在桌上小憩。

　　迷迷糊糊间，一件带着皂角香的校服披在了她肩上，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陈婷睁开眼，看见张贺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正低头刷数学竞赛题。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

　　“别着凉了。”张贺头也没抬，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手里的笔放慢了速度，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吵到她。

　　陈婷裹紧校服，鼻尖微微发酸。校服上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让她格外安心。这段时间，他总在她疲惫时递上热牛奶，解不出题时耐心讲解，迷茫时给予坚定鼓励。

　　窗外月光皎洁，路灯昏黄，树影被拉得长长的。陈婷看着张贺的背影，悄悄许愿：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久一点，希望高考脚步能再慢一点，希望能和他一起走进种满香樟树的南方城市。

　　张贺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抬头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地低下头继续刷题。灯光下，两张不算近的课桌，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