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累之渊]玫瑰之刺》阿耀闪耀耀

13、第 13 章

　　重音目前的状态已经维持几天，这点出乎雨野申彦预料，因为之前重音会在不同时间点反复跳跃，每次都不会停留很久，雨野申彦想重音是不是会一直停留在这个样子了。

　　重音依旧对他们的恋人关系半信半疑，雨野申彦也礼貌表示为了尊重重音他可以睡在沙发，这反而让重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目前也只能如此。

　　而这几天雨野申彦快被五十岚烦死了，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模样，固执起来也挺烦人的，雨野申彦每天起码收到她三条短信。

　　“早上好，雨野先生，请问重音状态好点了吗？”
　　“中午好，雨野先生，重音现在过得怎么样？”
　　“晚上好，雨野先生，重音……”

　　雨野申彦都不想回复消息，他现在听到手机震动都头疼。

　　雨野申彦找到坐在阳台上的重音，她闭着眼感觉快要睡着，这几天重音几乎是无所事事，雨野申彦也没有特别想让她干什么。

　　雨野申彦站在阳台门口问重音：“你想要出去吗？”

　　重音闭着眼睛说：“出去我能去哪里？”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在雨野申彦这里呆多久，她努力想要探究记忆空白的那一面，但那就像是一扇对她紧闭着的门，雨野申彦说过的话也给她不详的预感，让重音觉得即便她努力推开门，看到的也只是地狱的一角，她还在思索要怎么办。

　　雨野申彦说：“五十岚一直说想要见你，你想和她见面吗？”

　　重音慢慢睁开眼，她说：“五十岚学姐也知道我做了很可怕的事情吗？”

　　雨野申彦：“她应该不知道，但很关心你现在的状态，高中失联后，她说也一直想念你。”

　　重音心想她这种人，有什么可以让人想念的地方。重音问：“那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雨野申彦以不容置疑的态度介入她的人生，这点也让重音极不适应，因为她没有与人分享自己经历的习惯。

　　雨野申彦坐到重音身边，他还在扮演深情男友的角色，比起重音每次几乎从零开始构建剧本，雨野申彦给自己建立的剧本可简单多了，他说：“你之前回到高中生的状态有提过五十岚，所以我想或许联系她，能让我更加了解你的过去，因为我知道你很少谈及自己过往。”雨野申彦将手轻轻覆盖在女人手背。

　　重音用演技欺骗他，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很公平。你演我也演，就看看谁能胜过谁，比比谁的演技更加精妙。

　　而且重音之前说自己只被女性吸引，现在又没有对他们关系离开产生质疑，雨野申彦不知道她是忘记自己性取向还是那也是剧本。

　　雨野握住重音的手问：“你喜欢五十岚吗？她对你而言是个漂亮女人吧？”雨野申彦想问的是重音有没有在性方面被五十岚吸引。

　　重音想到的五十岚那张脸，她确实被那份美丽所吸引并且试图占有，重音：“我……觉得她一直很美，水灵灵的眼睛，结构精巧的鼻子，像是花瓣一样的嘴唇，而站在她身边的我就好像一个笑话。”

　　雨野申彦握紧重音冰凉的手说：“社团其他人对你这样说，不代表就是真的，起码五十岚很认真地对待你关心你。”

　　重音：“你不明白，他人的目光可以是一把淬了毒的剑，如果我不成为别人，我就会一直被那些目光伤害，我活不下去的。”如果没有口红，她就失去了所有希望。

　　雨野申彦：“所以你夺走了五十岚几的脸？”

　　重音身体一震，她终于看向雨野申彦，“这也是我过去亲口对你说的吗？”重音都在怀疑未来的自己是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连这种事情都毫无顾忌吐露。

　　雨野申彦点点头。

　　重音眼神不安地转动，她问：“那你能不能把口红还给我？那对我很重要。”

　　雨野：“除非你想起所有事情，然后亲口对我说把口红还给你，不然我不会给你。”

　　重音烦躁地说：“我们耗在这里停滞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你也是当红演员，照顾我，你不需要工作吗？”

　　雨野申彦露出思索的神情，他觉得要在既有设定基础上一点点理顺所有逻辑确实不容易，你也不知道对方会抛出什么问题，之前雨野是提出质疑那方，现在角色调换他成为防御方。

　　重音着急地看着沉默的男人，就在她准备抽出自己的手时候，雨野下意识握紧，他说：“我也在度过一段困难的时期，我的祖母病逝，祖父在几个月前走了，我父母很早就离开我，而祖父祖母是我唯一的亲人。”

　　重音愣了一下，立刻道歉：“对不起，触碰到让你伤心的事情。”因为她明白，人在世上孤苦无依是什么感受。

　　雨野申彦感觉内心一直有一处空洞，在那里吸入空气心脏会泛起疼痛，没有实体只有虚无。

　　雨野申彦说：“所以我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恰好你也需要我照顾，如果我一个人待着可能会想很多，照顾你也转移我自己的注意力，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是你需要我，但我也知道我需要你。”雨野申彦真诚地看向女人眼睛。

　　演戏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雨野申彦听到自己的理智在发出质疑，有必要将这么多私人的事告诉重音吗？他总是谨慎地和自己演绎的角色划清界限保持距离，但这次似乎不一样，不同在哪里，雨野申彦目前没法总结。

　　重音小声说：“我这样的状况比起安慰更会给你带来疲惫吧？毕竟关于你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

　　雨野申彦拉住女人双手让两人面对面，雨野申彦说：“真的吗？我反而觉得你了解我，你知道对于一些事情，我会做出什么反应，这种判断，我觉得是基于在潜意识中，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会让我感觉放松。”

　　重音垂下眼睛，她已经有些习惯和这个男人共处一个空间而不觉得局促，甚至有一些时刻会觉得理所应当，但她总是会反驳自己的心，因为她不想在接受后面对更加痛苦的事情——这世界怎么有人选择她这样的怪物？

　　雨野申彦看着女人，心想他确实被重音的吸引，被她痛苦的灵魂与被痛苦淬炼之后的演技吸引，在同样的年纪雨野感觉自己应该无法做到重音那种程度，她所面对的困境也是雨野申彦难以想象的，可能也因为意识到这点，他反而不再那么执着于自己的困境，他确实失去很多，但他拥有的也不少，不可能会让自己沦落到一无所有的状态。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两人依旧双手交握，然后重音说：“我可以去见一见五十岚学姐。”虽然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但如果五十岚能够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呢？见五十岚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好。

　　雨野申彦：“那我给你们安排会面。”

　　这次雨野申彦没有选择靠近他公寓的咖啡厅，他不太想暴露自己的住所，既然能够出门，雨野就想带重音去远点的地方，可以顺便游玩。

　　因此最后三个人在靠近城市边缘的公园见面，雨野申彦和重音抵达的时候五十岚已经坐在公园长椅上，这个点公园没什么人，重音依旧戴着口罩，但五十岚一眼就认出了重音。

　　重音点点头，“五十岚学姐。”

　　五十岚：“重音，这几年你还好吗？雨野先生说你生病了一段时间，你变得好消瘦。”

　　重音开门见山说：“我失去了一些记忆，我不知道怎么将它们找回。”

　　五十岚确认道：“你还记得我对吧？我们上学时候一起参加过戏剧部。”

　　重音：“我记得这件事，我失去的是过去两年多的记忆，在那段时间我有联系过你吗？”

　　五十岚摇摇头，“我一直在打听你消息，因为听说你直接退学了。”

　　重音不安地看向雨野申彦，男人站在重音身后立刻说：“要不还是让我陪着你吧，如果有什么异常我也能及时提供帮助。”

　　五十岚抓住重音手臂说：“你病得很严重吗？你这样让我好担心。”高中的重音在五十岚眼中就好像被雨水打湿的瘦骨嶙峋的黑猫，没有人会尊重她，对她好，那种情景让五十岚心里难过甚至愧疚自己不能对做些什么改变重音当时的困境。

　　被两个人包围的重音不适地调整身体，她笨拙地说：“我感觉还可以，不用……太担心我。”

　　和五十岚又说了会儿话，重音已经感觉有些疲惫，而身后的雨野申彦礼貌性保持安静，他感觉重音和五十岚讲的东西没有太多有用的内容，心想要不要把那件事情提出。

　　但重音明显在五十岚的陪伴下放松，心情也不再低落，如果雨野申彦再刻意说乔邦尼的事情，重音估计又会应激——可他的目的不就是激发二人矛盾以此来发掘真相吗，为什么现在又犹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