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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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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前两周，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
成绩出来的那天，苏念看着成绩单，久久说不出话。
年级第一百五十七名。
比期中考进步了三十多名。
但离重点大学的分数线，还有很远的距离。
老陈找她谈话，语气温和中带着担忧。
“苏念，你进步很大，老师为你高兴。但是……以你现在的成绩，想考重点大学还是很吃力。”
“我知道。”苏念低下头。
“老师建议你，暑假报个强化班。你理科基础还是弱，需要系统性地补一补。”
苏念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她看见了周丽华。
周丽华正和林潮声说话，声音不大，但走廊很安静。
“……这次年级第五，还不够。你至少要进前三。”
“妈，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不够，要拼命。”周丽华语气严厉，“暑假我给你报了最好的集训班，全天候封闭式管理，这两个月，你哪也别想去。”
林潮声沉默着。
“那个苏念这次考多少？”周丽华忽然问。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
“我不知道。”林潮声说。
“一百五十七。”周丽华冷笑一声，“就这个成绩，还想考重点大学？潮声，我告诉你，离她远点，她只会拖你后腿。”
“妈！”
“我说错了吗？”周丽华提高音量，“你现在是关键时刻，一步都不能错！她是什么？一个成绩中等的转学生，家庭普通，前途渺茫，你跟她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苏念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很疼。
但她没有离开。
她想听林潮声怎么回答。
“她不是你说的那样。”林潮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很努力，很善良，她……”
“善良能当饭吃吗？”周丽华打断他，“林潮声，你醒醒吧。这个世界很现实，成绩就是一切。你现在对她心软，以后后悔的是你自己！”
“我不会后悔。”
“你会！”周丽华的声音在颤抖，“你会像我一样，为了所谓的感情，放弃更好的机会，然后一辈子活在遗憾里！”
这话说得很重。
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念听见林潮声急促的呼吸声。
“妈，你……”他的声音在抖。
“我怎么了？”周丽华冷笑，“我说错了吗？当年如果不是为了你爸，我现在早就是省重点的特级教师了。可是现在呢？我每天累死累活，还得为你操心，为你铺路，你爸呢？他在哪？”
“别说了。”林潮声的声音很低。
“我偏要说！”周丽华的眼泪掉下来，“林潮声，我告诉你，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不能让我失望，你绝对不能！”
脚步声响起。
周丽华走了。
留下林潮声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苏念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林潮声看见她，愣住了。
“你……都听到了？”
“嗯。”苏念点点头。
“对不起。”林潮声说，“我妈她……”
“她说得对。”苏念打断他，“我成绩不好，家庭普通，前途渺茫，她说得都对。”
“苏念……”
“所以，”苏念抬起头，看着他，“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
林潮声的眼睛红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别再联系了。”苏念一字一句地说，“你妈妈说得对，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学习，你也是，我们……就这样吧。”
她转身要走。
“等等。”林潮声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
“你放开。”苏念说。
“我不放。”林潮声的声音在颤抖，“苏念，你听我说，我妈说的话，不代表我的想法，我从来没有觉得你……”
“不重要。”苏念打断他，“重要的是现实，现实就是，我要考大学，你也要考大学，现实就是，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
她用力抽回手。
“林潮声，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次，林潮声没有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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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苏念按照老陈的建议，去看了几家补习机构。
最后选了一家在市中心的强化班。
学费很贵，但她父母还是咬牙交了。
“念念，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妈妈说，“一定要好好学。”
“嗯。”苏念点头。
开课第一天，她早早到了教室。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续有学生进来。
她低头整理笔记，没注意周围的人。
直到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熟悉的气息。
她抬起头。
是林潮声。
两人都愣住了。
“你……”苏念张了张嘴。
“我妈给我报的班。”林潮声说，“我不知道你也……”
巧合得让人怀疑。
但苏念知道，这不是巧合。
这座城市有名的补习机构就那么几家。
他们会遇到，是迟早的事。
“你好。”苏念礼貌地说。
“你好。”林潮声也礼貌地回答。
像两个陌生人。
老师进来了，开始上课。
苏念认真听讲，做笔记。
林潮声也认真听讲，做笔记。
他们坐得很近。
肩膀偶尔会碰到。
但谁也没有看谁。
课间休息时，苏念去接水。
回来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里多了一张纸条。
“第三题，你的解法太复杂。试试用向量法。”
是林潮声的字迹。
她看向他。
他正在喝水，侧脸平静。
苏念坐下，在纸条下面写：
“谢谢，但请不要再这样了。”
然后把纸条推到他桌上。
林潮声看了一眼纸条，没说话。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接下来的课，他们没再有任何交流。
放学时，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林潮声忽然开口：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报同一个班。”
“我知道。”苏念说。
“但我……”他顿了顿，“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电梯门开了。
里面很多人。
他们挤进去，站在角落里。
电梯下降时，林潮声的声音很轻地飘过来：
“苏念，不管你怎么想，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
苏念的鼻子一酸。
但她忍住了。
电梯到了一楼。
人群涌出去。
“我往这边走。”苏念说。
“我往那边。”林潮声说。
他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苏念回过头。
林潮声也回过头。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对视了一眼。
很短。
但足够了。
然后各自转身，汇入人流。
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
终于还是要分开。
去往不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