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同人》蓝莓奶茶不要奶茶233

3、【夜莺X女局】永不消逝的爱 赛博朋克背

　　2077年，人类社会科技水平大幅进步，人类彻底从电子信息时代进入高科技全覆盖的智能时代，相应的很多机器人取代人类，最基础的工作由不同类型的机器人接手，大批人类职工下岗。同年，永恒科技公司推出情绪芯片，宣传只要植入情绪芯片，生活中的种种不快就能够消失，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和后遗症。该产品一经问世，便引起社会舆论哗然，互联网上逐渐出现两派不同的声音。
　　  某暗网论坛。
　　  1L：代行者2333：你们知道了么？又一个情绪芯片使用者自杀了。
　　  2L：成功万岁：真假的？又一个？这得是这个月的第五个了吧，这玩意才出现不到一年啊，真是万恶的资本家，还好我没去搞这玩意，说实话当时真有点心动。
　　  3L：7K7K：我敲，老哥猛，真还想过。那玩意一听就不是啥好东西，话说除了我们，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么？
　　   4L：代行者2333回复3L：有，但是知道的少，而且我猜测很快就会出现大新闻了。
　　   5L：7K7K回复4L：好家伙，老哥细嗦。
　　  6L：yhyyds：你们又搁着造啥谣？不就是一群穷*买不起情绪芯片么？还让你们搞出来自我**了？
　　7L：成功万岁回复6L：哪来的永恒狗？怎么这么护着你们家主子？
　　8L：7K7K回复6L：你要看不惯可以滚出去，没人让你来看，非得发表几句看法？
　　9L：yhyyds：行行行，一群原始人，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工资一点没长，还是混贫民窟，哈哈哈哈哈哈。
　　10L：yhsb回复9L：看来你是不知道恒卫兵永不打逆风盘？找骂是吧？
　　话题很明显已经偏离楼主最初的预料，楼主也没有再分享什么信息。联合政府监察部部长看着属下发来的暗网论坛讨论页面，皱了皱眉。他拿出移动终端，向一个人发去了消息。不多时，一个着装工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敲门进入。
　　“夜莺，你带一小队人去追责永恒科技公司，你的任务是收集证据，注意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你们暂时会以监督员身份介入。”戴眼镜的男子一脸凝重，眼下情绪芯片的发展已经到了这地步，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去处理。
　　“可是部长，他们到现在没有放出任何关于自杀案的风声，我们...”夜莺有些迟疑，她在质疑此次行动的合法性。
　　部长将聊天记录推给夜莺，夜莺看完，很是震惊。
　　“我盯这个人很久了，如果这个人说的不错，那很快永恒科技就纸包不住火了，我们要提前准备好，而且我们的网络监察部不止一次拦截到这个暗网的消息，其中包含了很多不知真假的照片视频。我们没有把这些消息压下来，因为我们不知道具体的来源是哪个。”部长安排好任务，似乎有些疲劳，倚靠在座椅上。
　　“是，我知道了。”夜莺一如既往干练，很快整理好情绪走出办公室。
　　果然很快，史称2078情绪芯片自杀系列案件再也瞒不住群众，爆发出巨大舆论声浪，成为2078年又一热点事件。
　　“震惊！情绪芯片已致上百人自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情绪芯片的代价———上百人生命的实验，速看！”
　　“情绪芯片还可信么？永恒公司的阴谋？”
　　果不其然，一个个标题起得都很炸裂，一时间阴谋论四起，有说永恒科技公司就是为了人体实验的，有说永恒科技公司是为了完全掌握大脑的，搞得人心惶惶。
　　其实更让永恒科技公司头疼的是舆论导致很多人离职，出现巨大人员空缺，于是不得已在非招聘季开启招聘，还有他们还得面对联合政府的追责。
　　永恒科技公司CEO办公室。
　　“总裁，此次舆论事件已经导致多位员工离职，其中包含很多中层干部和底层研究员，我们的项目也因此出现不小的产能降低，现在已经放出招聘的消息，但...没多少人来，这是他们的档案，请您过目。还有联合政府那边监察部已经派人前来调查，明天晚上就到，您看怎么安排？”秘书看着眼前烦躁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出当前的情况。
　　“小李，这样，你把档案留下，我看一下，你去通知那些人来面试，能补多少补多少吧，通知人事部和直属部门技术负责人准备好面试。联合政府监察部那边...是有些棘手，但不是不能拖，你明天把他们接上，然后我亲自设宴招待，就常去的那家就行。后面的时间，看看他们怎么说，能拖一点是一点，只能这样了。”永恒科技CEO难得愁眉苦脸，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打霜的茄子。
　　“还有，居工程师那边，还没追查到么？这个女*子卷了公司技术专利就跑，也不愿意继续情绪芯片项目，只能先修修补补凑合。记住，这个人，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公司的绝对机密，不能有任何泄露的风险。”突然CEO好像想起什么，恶狠狠地嘱咐秘书。
　　秘书在心里记下，点点头出去了。
　　CEO再次瘫倒在椅子上，他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公司突然出了这么大篓子，自己的钱还没赚够，可是那些人又不傻，有一点点问题就归责到自己公司身上，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妄想获得一大笔赔偿呢？
　　18h以后，xx饭店。
　　“各位远道而来，是我该尽地主之谊，这一顿就当我请各位的，还请各位不要客气。监察期间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这是我的终端ID，加上就好。”永恒科技CEO换上一副好好先生的憨厚模样，似乎眼前这些监察部的人都是什么贵客，把姿态放得很低。其实他心里不住地吐槽着眼前人模狗样的一群人。
　　“金总，不必说客套话，我们前来赴宴也不是为了贪图这一桌美食，我想和你说清楚我们的监察项目，由于可能涉及到贵公司的隐私，我们提前声明一下，您同意么？”监察部的主要负责人是夜莺，很显然她并不吃那一套，反而笑得很自然，说话也是好商好量的模样。
　　“哎呦，当然没问题，快吃，不吃可废了这一桌好菜。我可是特地为各位点的，一会还有每人一例的佛跳墙金汤和半只龙虾，可不能错过。来来来，边吃边说。”金总很显然是懂人性的，眼看着监察部里有些人神情已经放松很多，倒是那个负责人是块硬骨头，虽然在斯斯文文地吃，但他总觉得这人没有完全信自己。得回去和技术部门负责人说明严禁这些人进入实验室，他想着。
　　一顿鸿门宴吃得众人心思各异，已经有两个人偷偷去加了永恒科技CEO的移动终端，也不知道他许给他们什么好处，那俩人是乐得大牙都闭不上，更是悄悄向永恒科技CEO保证回去一定说他好话。夜莺瞥了一眼，默默摇摇头，其实团队里有这种人也不奇怪，自以为到了一个地位就可以捞点油水，所谓的原则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过几天，一个让永恒科技CEO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夜莺提出要进实验室检验。虽说他可以用别的事情含糊过去，但终究瞒不住多久，好在他已经提前通知那些人清理完实验室不该出现的东西，得以短暂应付过去。另一个让他担心的事情出现了：自杀事件升级了。
　　某巷子口，一群人正密密麻麻围着一个通道讨论着什么。警察终于出现，他们把这些围观群众赶到合适的地方，进入场地勘测，果然不出所料地面物证已经乱七八糟了，全是好事者的鞋印。
　　眼前的男尸呈轻微尸斑，关节有些僵硬，看来距离刚去世不久。他倚靠在墙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前方，嘴巴微张。由于事态比较紧急，法医助理将其尸体运走，由另外的警察对现场物证进行拍摄，还有一队警察负责询问周围可能的目击证人。
　　往小巷更深处走，警察发现一个瑟缩在角落的人，他浑身颤抖，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甚至没有意识到警察的到来。一队特警赶到，特警将其缴械并转交该男子给查案警察。
　　经过审讯和法医鉴定，眼前这个名叫阿强的家伙是一个重度的情绪芯片使用者，他坚称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卫，因为那个小混混一直尾随着他，后来追上了他，恍惚中他只看到一个黑影向他扑来，他掏出枪直接给黑影来了一枪，这才听到对方的尖叫，原来自己伤了人。
　　他无法思考更多，陷入一个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状态，他完全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拟，直到警察找到他。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于杀人这件事那么镇定，他说他最近一段时间被梦魇缠住，只要他一入睡，黑影就会缠上他，后来发展到他白天就能看到黑影，如影随形。
　　夜莺翻看着眼前的这份报告，神情中思索和玩味的意思更多。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么？有可能是典型的臆想，但他的精神报告单显示一切正常，而且他的所有症状是在用了情绪芯片一段时间后出现的，这或许会是情绪芯片的副作用？
　　夜莺收起报告，她今天还要去听永恒公司的招聘会，这也是她监察的一部分，由于金先生严禁她查看情绪芯片的相关实验，她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她需要在实验室找到一个合作的人。
　　很快她注意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女孩，那女生看上去一脸单纯，一直在好奇地四处打量。
　　“各位老师好，我叫橘子，今年毕业应届生，本科研究生专业都与芯片生产有关。我对于情绪芯片真的特别向往，我想要探求所有的秘密，用科学去发掘人体更神奇的秘密。”那女生自我介绍倒是挺流利，她注意到夜莺好奇的眼神，还朝夜莺笑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公司呢？”公司人事负责人一脸疲倦，按照常理提出问题。
　　“我知道一些关于贵公司的传言，但我并不相信它们，反而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这样就没人和我竞争了，而且贵公司是芯片行业最具有前景和潜力的top1，我没理由不来，只要学到有用的技术，能发光发热，贡献自己的力量，在哪里都是好的，更何况这里是那么好的平台。”橘子回答得很是诚恳，眼神也充满了向往，她算是在人事这里过了。
　　接下来就是技术负责人的面试，夜莺还在一旁待着，但没有注意更多了，毕竟这不是她的专业领域。她意外地发现橘子还挺好看的，橘子是典型的娃娃脸，眼神看上去也很纯真，给人很真诚的感觉，偶尔她和技术负责人说到自己最喜欢的技术时候还会开怀大笑，说实话，她留给夜莺的印象很不错。
　　最后果然橘子获得了offer，成功入职永恒科技实验室组，虽然是以实习生的身份留下，也能真正接触到情绪芯片，那对于夜莺就很有用。
　　在一次午休过后，夜莺把橘子拦下。
　　“橘子同学你好，我是暂驻永恒科技公司的政府监察部部员，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么？”夜莺态度非常好，她还给橘子泡了一杯咖啡。
　　“诶？政府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最近的那个传言是真的？”橘子看上去有些害怕，又有些困惑，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并没有正面回答夜莺的问题。
　　“抱歉，那涉及到机密，我不能说，我只能说这一切还在调查。我想拜托你的事情也与情绪芯片有关，我们没有获得实验室的授权，并不能真正探究是否是情绪芯片产品的本质问题，所以我可能会拜托你验证一些猜想，可以么？”夜莺还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再次强调任务。
　　女孩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夜莺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边能够获得一些实质性证据。
　　另一边，警察针对小巷袭击案件也有了新的进展，原来由于情绪芯片造价太过昂贵，且植入技术并不复杂，黑市中已经流传有情绪芯片的高仿品，阿强所装配的是来源于黑市的高仿版情绪芯片，据他说前期确实没有出现问题，可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了。
　　夜莺托关系从警队那里搞来一枚高仿品情绪芯片，可是她不是专业的人员，无法确认其工作原理，所以她拜托橘子第一次调查比对两者有何不同。
　　“这枚高仿品很聪明，整体大差不差，但脑机接口预留反了，最主要的问题是它的芯片纹路是完全相反的，会随着使用者的时间增长逐步激发使用者的情绪，造成严重的精神紊乱。”这是橘子精心比对之后得出的结果，她递给夜莺一纸报告。
　　夜莺接下报告，看了两者的不同，突然很感慨还是得专业的人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在黑市中流通的很多情绪芯片其实是黑作坊生产制造的，这一类作假师的最大习惯就是完全改变原产品的路线，没想到在情绪芯片上会产生如此严重的结果，对么？”夜莺看向地面，一脸思索状。
　　橘子随手递给夜莺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说道：“对，但不得不说造假芯片的人很聪明，不知到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原材料就是了。正常情况下这一类严重机密物件会随着外压带来的刺激强行自我毁灭，且厂商基本不会给图纸。这样的好处是能实现完全的垄断，坏处就是修复很麻烦，如果情绪芯片有问题一般都是直接去直营店免费换新。”
　　“那你对于情绪芯片怎么看？你觉得它们该怎么监管？”夜莺已经很橘子很熟了，也能聊一些比较深入的话题了，夜莺不禁好奇眼前人的看法。
　　“情绪芯片啊，是个好东西，但得用之有度，任何东西使用过度都会带来巨大的麻烦。至于怎么监管，我觉得没法管，就好像总有些不遵医嘱乱吃药的傻子一样，即使说明书说了情绪芯片一天最多能使用几次，在极端情况下还是会不照办的。更何况现在很多渴望安装情绪芯片的人一开始就是消沉状态，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合理的途径能支撑自己走下去罢了，本质其实是逃避，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橘子看法出乎意料地深刻，她灰色的眸子淡淡看向窗外，百无聊赖继续喝着咖啡。
　　“你说的有道理，但如果严格禁止情绪芯片，对于公司不利，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产品继续存在，就该有其继续存在的理由，也会有对应的风险。很多人可能害怕应对困难，但当下的环境又很难获取他人的支持，原子化的社会可悲之处就在于此。对于很多人来说，只要咬牙走下去这一条路，该怎么应对压力，成年人总会有千奇百怪的应对方法。”夜莺不禁有些感慨，其实老实说她并不反对情绪芯片，但眼下一切顺利总让她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很快又一劲爆消息传开了，很多人都收到了署名为truth组织的恐吓信，信里明确说明该组织将会继续进行名为觉醒的行动，其实就是用手段让情绪芯片使用者自杀。
　　暗网论坛上就这件事再次吵开了。
　　1L：你们都收到了恐吓信对不？
　　2L：唉，别提了，信里还说这只是个开始，他们将会用行动唤醒民众的意识，难道说他们还想继续疯狂的计划么？
　　3L：楼上你别说，还真不是没可能。我才植入情绪芯片没多久，我现在想取还不好取，一整个欲哭无泪。
　　4L：啊？三楼好惨，怎么那么想不开啊。
　　5L：回复4L：那我不是没想到么？当时就是路过情绪芯片公司，看了看广告，发现效果还不错，我这人本身就是情绪不稳定，就特别想我情绪稳定一下，那样内耗也少，其实使用起来还行。
　　6L：好奇问问兄弟那是啥感觉？
　　7L：回复6L：就是一瞬间后颈麻麻的，然后就会察觉到情绪稳定下来，可能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调整好了，特别快。
　　8L：等等，歪楼了吧？不是在说恐吓信的事么？
　　9L：话说，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啥变化？我感觉周围人开始不自觉地盯人后颈有没有芯片了，有的话离得远远的。
　　10L：我靠，太对了，现在真的就是人人自危，总感觉身边坐着个炸弹，你就说吓不吓人吧。
　　11L：那为啥不干脆封了情绪芯片呢？这玩意这么不可控。
　　12L：回复11L：都有那么多人安装了，谁知道会有副作用啊。而且现在封了意义不大吧，除非有啥办法能将其从人体中取出，但我知道这么尝试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13L：啊？我靠，后果这么严重？就不能让它停止工作么？
　　14L：回复13L：现在基本不可能，情绪芯片将一部分神经系统与芯片连接在一起，人体内有生物电，只要通电，它就可以维持运转。不给脑机接口充电只会减少它的使用时间，没法完全停止。
　　15L：有啥好怕的？还真以为有啥大不了？大不了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就完了呗。
　　16L：我也觉得...都这情况了，不能更坏了吧，要凉凉就凉凉呗。
　　17L：楼上两个说啥丧气话，你们不想活爷还想活呢，你愿意当定时炸弹，爷可不想被炸。
　　夜莺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论坛，不由得感觉到头疼。这帮人也太能吵了，而且很明显已经分成两派，一派特别在意，暂且称之为保守派，不在意的那一派倒也有理由，反正大不了一死，就当是看天命了。
　　有越来越多的群众每天在永恒科技楼下抗议，还有的人拿个大的移动终端一直循环喊话。这让永恒科技CEO金总很头疼，他又去责问下属怎么居工程师还没找到，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个名叫self的组织公然挑衅政府和公司，并扬言之前来源于真相组织的邮件也是由他们发的，他们还会继续行动，直到联合政府叫停情绪芯片项目或者公司自己停了该项目。
　　这段时间夜莺和橘子的配合越来越好，橘子也发现夜莺其实并不是表面的老古板，她有很多好玩的小习惯，比如说每次都会给橘子几颗糖，或者有时候会突然盯着外面发呆，等橘子问她她又会说自己在想事情，有些出神了。
　　夜莺觉得橘子非常聪明，她分析问题总是能一下子抓住要点，然后从理性的角度析原因，总是非常客观，让夜莺的报告非常有内容，但让夜莺看不惯的是橘子有时候会让夜莺觉得她有点过于理性和客观，就好像完全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偶尔还会说一些很疯狂的话，总让夜莺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莺的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上级认为她目前传回去的证据足够分析，夜莺没有必要继续待在集团内部，匆匆带着一队人撤离，返回原来的办公室。
　　只是她有时候还会想念橘子，她觉得橘子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当你觉得她不正经的时候，她总是会摆出一副正儿八经分析问题的架势，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当你想要与她有更深入的话题交流，她总是会用一些话回避问题，还会故意说一些气人的话，好像发怒浑身是刺的小刺猬，但同时又让人觉得她很单纯。
　　后来夜莺突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她急匆匆找到橘子。
　　“我们的合作还算数么？”夜莺神色平静，注视着橘子的眼睛，想要从这双灰眼睛中看出什么。
　　“不是早就结束了么？我继续我的工作，你继续你的工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灰眸子的主人一如既往地慵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我记得我们讨论过那一系列的情绪芯片自杀案，你当时说，那是为了我去查的资料，我去警察局看过了，所有的笔录都没你陈述的详细，你到底是什么人？”夜莺向前一步，死死捏着橘子的手腕。
　　“哟，反应过来了，不错啊”，眼前人依旧笑着，却染上一丝夜莺看不懂的情绪，“我不妨直说，我恨永恒科技公司，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橘子的笑容不知道何时收敛了，她甩开夜莺握住她的手。
　　她背过身去，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哭腔：“他们公司有一个元老级人物，也是情绪芯片的初始研究员，她姓居，她最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安抚她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想着给女儿造一个玩具，谁知道被永恒科技公司看上了，他们说服她，甚至邀请她担任情绪芯片项目总工程师，她很兴奋，她站在女儿床边，笑得像个孩子，她说，妞妞，你的医药费有了。”
　　橘子顿了一下：“她真的很努力，她每时每刻都在想该怎么改进，怎么做能够把芯片合理化，能够不违背人性。可是她发现她错了，公司从她手上套来情绪芯片的产权，告诉她说会遵循她的设计，可是当真的出了实体，她发现公司将她留下的所有限制解除了，现在的芯片就是个不讲理的机器。她去找公司理论，你猜怎么着？找她进项目组的人一脸奸笑，说她干得很好，现在能给她一笔费用就很不错了，不要在意公司怎么用，甚至是威胁她，说再敢干涉市场的推广，分分钟能让她消失。她答应了条件，可是换不来公司的谅解，公司觉得她是个不安定因素，把她软禁在房间内，直到要到了最后一份设计图纸，那是应对限制的设计图，那以后才放她走。公司CEO笑得很开心，他说，他将会有一支无条件服从的军队。这时候这个傻女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什么出来，她拼命向别人诉说芯片的缺陷，只换得别人的嘲笑，她最后，是死于过度心忧。”
　　橘子转过身来，冷漠的眼神让夜莺感到不安和陌生。夜莺从没觉得这双灰色眸子这么恐怖过，她在橘子的眼里看不到一点笑意和情感。
　　“你是...truth组织的头，也是传说中的那个作案的人？”夜莺脑中似乎有什么线索飞快地联系起来，怪不得那个凶手每次都能避开她的追捕和追踪。
　　“我是，想不到吧，哈哈哈哈哈哈”，橘子突然开始大笑，似乎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你为什么觉得我还能原谅公司，还能继续维持虚假的和平？我要闹，闹到世人都知道，直到他们彻底放弃这个项目。”橘子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癫狂，她下意识按了后面的按钮，眼神却只恢复了一点清明。
　　夜莺看着这一切发生，犹如五雷轰顶，她早该猜到的，她早该意识到橘子下意识的挠头的动作其实是在按情绪芯片，只是这一切发生太快，她完全没注意。
　　“啧，其实用多了也不好，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吗？我现在感觉不到任何情感，意识不到我该做什么，不过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明媚的情绪，那我就那么演好了。”橘子似乎是有些苦恼刚才的反应，低声嘟哝一句。
　　夜莺不由分说将橘子带回了家，并且软禁在房间内。夜莺似乎有一种超出意料的保护欲，她给橘子早就收拾好了房间，似乎这间房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到来，一日三餐都是夜莺亲自送过来，橘子想要什么她都会满足，就是不放橘子出去。
　　“喂，夜莺，这样过家家有什么意义么？”橘子边看书，边似乎是日常抱怨夜莺。
　　“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这么做。”夜莺话也不多，就是这句话一直翻来覆去地说。
　　“我好无聊，放我出去玩一会，就一小会，行不？”橘子似乎真的有那么急，直勾勾地盯着夜莺。
　　果然橘子是有目的的，她一出去，就执着地执行她的伟大计划，她盯了那个CEO老头很久，终于抓住机会，她想以自己为炸弹把对方炸死。
　　当夜莺找到橘子时，她看到的是一个疯疯癫癫浑身绑着炸弹的橘子和倒在血泊中早已没有呼吸的CEO金老头。
　　夜莺没有说什么话，她用纸将橘子面部和手部的鲜血擦干净，然后一直轻轻抱着她，这搞得橘子很不适应。
　　“你放手。”橘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平淡。
　　“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又想干什么？这一步是手刃仇人，下一步呢，是把你自己作为炸弹向全世界宣示芯片的失败么？”夜莺声音不由有些颤抖，但别说，她虽然和橘子相处时间不长，对于对方的秉性倒是很懂。
　　橘子被怼的哑口无言，饶是再善于雄辩也抵不过眼前的真相。
　　“我们还有第二条路，你和我合作，就说永恒科技的董事长在我追捕逃犯的时候误伤，你是我发展的灰色线人，这一切只是个意外，好不好？”夜莺声音更加颤抖，她是原则性很强的人，可是她发现她的原则在面对橘子时统统失效，她满心只想要橘子平安，能和她一起过生活，就好像从前那样，还能插科打诨，还能嬉笑打闹，还能共聊人生。
　　橘子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回答一个沙哑的“好”字。

　　其实夜莺也很难说清自己什么时候真正心动，或许是在很小的时候，或许是橘子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夜莺和橘子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但后来夜莺家搬家，她与橘子失去了联系，所以当她看到面试的橘子时是很欣喜的，橘子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活泼小姑娘。
　　夜莺已经记不清真正对于橘子心动是什么时候了，明明她们差了一定岁数，明明有年龄相隔阂，但在遇见后的很多个日日夜夜，夜莺梦到的都是橘子，是笑的橘子，皱眉头的橘子，受惊吓缩在角落的橘子。
　　  橘子也很难说清，她一直是一个独行侠，可是当她已经习惯待在夜莺身边以后，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夜莺了，一开始是橘子觉得夜莺身上有种自己熟悉的感觉，然后就是一步步的沦陷，这个人的超强原则和明显的偏爱，是让她觉得最意外的事情。
　　  终于这一刻两个人的目标一致，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她们要让更少的人受到芯片的危害。
　　  夜莺和橘子商量了很久很久，最终她们谋划出了一个计划，那就是橘子正式作为灰色线人收集来源于黑市和底层口中的证据，再交由夜莺统一处理，筛选出来有用的信息，只要能够证明情绪芯片的危害性，那就有机会能彻底让群龙无首的永恒科技公司失去反抗的最后机会。
　　  夜莺利用职务之便，严加考察每一个永恒科技公司的产品和生产条件，还借助一部分助力让其审批下得特别慢，竭尽所能拖住芯片的研发进程，延缓芯片重返市场的时间。另一方面，橘子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黑市和暗网上限制芯片的传播，同时炒作芯片的价值下降
　　  某暗网论坛。
　　  1L：兄弟们，谁还记得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情绪芯片？
　　  2L：嘶，好古老的名词，我得想想...那不就是永恒科技公司生产的那玩意呗，当时可出了不少事，最后那个CEO还不是被追捕逃犯时误杀了么？还挺可笑的。
　　  3L：好记性，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那玩意可火了，弄过的人都说神奇，至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就是了。
　　  4L：我好像在我的教科书上看到过原理？大概就是运用脑机接口，将情绪芯片和人体本身的大脑相结合，运用情绪芯片压抑情绪。
　　  5L：我敲，不愧是大佬，这都记得住，课本上的东西早丢到外面去了。
　　  6L：这么说的话，其实这技术还挺危险的？
　　  7L：可不是，又是脑机接口，又是情绪芯片，谁知道用多了这玩意会变成啥样，或者说，那时候你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么？
　　  8L：好家伙，怎么拐到哲学领域去了。忒修斯之船是吧？
　　  9L：！这都能碰到同好！忒修斯之船那可太好玩了！可惜我身边玩的人不多。
　　  10L：话说，你们知道用多了情绪芯片会咋样不？
　　  11L：蹲，不知道，我怂，当时不敢搞。
　　  12L:+1，好奇。
　　  13L：回复10L：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脑袋疼，即使后来不使用它，也会依旧感觉头疼，二度影响结果是情绪感知能力下降，使用者可能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情绪，像人形AI。
　　  14L：啊？这么严重？那最后呢？
　　  15L：回复13L：最严重的后果是完全感知不到情绪，即你不会理解也不能理解你的情绪，你会变得无比冷酷和冷血，在外人看来需要思考的恐怖事情你完全不会觉得害怕，甚至会乐于其中，因为只要在过度极端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体会到感情。
　　  16L：嘶，我靠，我想到了不好的东西，这会犯罪升级的吧？（思索）
　　  17L：上楼你说的很对，其实很多连环杀人狂都是从小事开始的，那这也太吓人了，好歹当时被叫停了。
　　  18L：感到很幸运+1.
　　  橘子收起移动终端，看向旁边带着眼睛读书的夜莺，大咧咧地就冲上去抱住，被夜莺反手搂住。因为橘子大多数时候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情绪，所以对于自己的需求有时候会不知道怎么表达，夜莺就告诉她可以直接用肢体接触的方式表达，自己完全不会介意的。
　　  “嗯？怎么了？”夜莺抬起头来看着揪住自己衣角看着楚楚可怜的橘子，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在橘子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手顺势rua着橘子的头。
　　  “我听他们说失去情绪很可怕，那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么？”橘子其实想不太明白为啥最后夜莺会选择自己，类似的问题问了不止一遍
　　  夜莺认认真真看着橘子的眼睛再次回答道：“不会，我喜欢的那个人从未改变，即使你觉得不再是以前的你，但那只是你的不幸遭遇，并不能定义你这个人怎么样，怎么样做事才是最重要的。我会觉得生日的时候你为我准备的礼物很用心，也会觉得能与你一起看书是很美好的事情，我爱的是那样的你，所以放心吧，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橘子点点头，她紧紧抱住夜莺，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只要自己一直抱着夜莺，就一直和家人待在一起，那就永远有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