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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端倪   深秋时 ...

  •   深秋时节,天还未亮,厚重的白露已经挂上了毛草的上头。
      "哗啦。"一盆冷水浇在他头顶,男人瞬间清醒过来。
      耳边是听不懂的胡语,只依稀听到他在叫的名字。
      "玦。”
      玦平静地起身,然后走到门边,拿起背篓,往山上去了。
      山上多碎石,偶尔会有刺球,对于赤脚的缺来说像受刑。
      很快,他的足下血迹遍布。
      没有喊,没有抱怨,好像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路向上,机械般地采摘,玦浑然不知他到了山顶。
      直到一只脚伸出去是空的,连摔倒都没有反应的机会,他滚落下去。
      此刻旭日东升,他在的背面。
      各底有一小丛洁白的蒲公英随风飘摇,玦呆在那儿。
      眼神里的麻木有一瞬消散。
      低低的诵语在山谷中回响,祷告是远方还是无望。
      "咔。"
      贺子衿喊停之后,纪南寻没起来,低着头。他的助理刚想上去给他披衣服,贺子衿就拦住了她。
      "等他自己出来。"
      林夭站在贺子衿旁边,注视着前方的人,回想着刚刚他的表演。
      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近乎麻木的颓废夹杂着几年如一日的渴望。仅仅一段表演足以体现纪南寻精湛的演技。几分钟之后,纪南寻从地上起来,接过助理递的衣服,披上,往他们这走过来。
      看到林夭,纪南寻顿了下脚步,向他点头示意。
      “演得不错,没偷懒。”贺子衿替他拉出刚刚的镜头,给他讲了几处细微的处理。
      纪南寻低着头,听他讲话,时不时反驳他一下。
      他本来就少语,加上玦这个人物的特征,使得纪南寻身上多了一份凉薄。
      “蒲草啊,曾几何时我如此眷恋你的存在。”林夭低头在词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这句。
      待他写完后,交谈声不知停了多久,
      他一抬头就撞进纪南寻的目光里。平静无波,像一滩死水。
      "怎么老在看我?"林夭笑着调侃他。
      还未等到纪南寻回话,让妆师就把他拉到边去补妆了。
      临走的纪南寻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了别样的感觉。
      不是死水,是潺潺的小溪。
      "南寻,今天先到这,天快下雨了。待会剧组聚餐,带你见见其他演员。"贺子衿招手示意。
      "我先回去了,贺导。"林夭看了眼消息,起身向贺子衿告别。
      "一起去也可以啊!反正我请客。"
      纪南寻瞥了一眼贺子衿,没说什么,打开水
      杯喝了口茶。
      "不了,我哥给我寄了东西,我回去拿。"林夭晃了晃手机。
      “这样啊,没事你去吧。哥哥重要。"贺子衿转过身有些迟缓地收拾东西。
      "回见。"
      酒店。
      "哥,你怎么突然给我寄东西了?"林夭边走边和徐皖打电话。
      "不突然,这个是和上次的东西一起的,你看看。"徐皖的声音有些疲惫,估计又连着几天没睡。
      "我知道了,你休息去吧。"
      挂断电话之后,林夭低头看徐皖发过来的图片。
      突然,迎面撞上来一个人,那个人像是喝醉了一般,脸有些红,眼睛里的兴奋已经冒出来了,嘴边挂着有些癫狂的笑,力气很大,将林夭给撞到一边去了。
      本就绑的不紧的长发散落,让林夭像个女人一般。
      下一秒,那个男人突然抓住林夭的手,用力把他往前拽。
      "放开。"林夭用空的一只手向他挥去。
      “嗯?你不是会所的人?还是说他已经会培养这种性子泼辣的女人了?"男人眯着眼制住他的手,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支针管。
      林夭见状,没再挣扎,按住他拿针管的手。
      "大哥,有事好商量。"
      "早听话些,不就不用受这些苦头了嘛?"男人把针收起来,微微把头前倾,用手抓起他的头发闻。
      "好香。
      "你们在做什么?"纪南寻的声音人拐角处传来。
      他逆着光,向这边走来。
      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林夭见便顺势架起他的手,将他一个过肩摔了下去。
      "蠢货。"林天握了握通红的手,脚踩上他的手。
      "啊—"
      林夭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待他睁开眼睛之后,掐住他的脖子。
      “看清楚了,我是男的。”
      收拾完男人,林夭才站起身看纪南寻。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走吧。"纪南寻了眼林夭,没管地上的男人。直到纪南寻走了几步,林夭才反应过来跟上他。
      "啪嗒。"
      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坐。"纪南寻到茶几上给林夭倒了杯热水,然后进卧室去了。
      不一会儿,他从里面出来,拿着个药箱。而林夭正弄着他的头发,留了一缕出来。
      "有剪刀吗?"
      纪南寻看了他一眼从柜里拿了一把,递给他。
      林夭道了谢,利落地剪掉那一缕,从发端剪掉。
      "手。"
      纪南寻从药箱里拿出酒精和棉签,林天乖乖地把手伸出来,他感觉他情绪不太好。
      手肿了一块,手腕那里通红一片,和周围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
      纪南寻把棉签沾上酒精,动作很轻按揉他的皮肤。
      "疼吗?"纪南寻换了根棉签给他消抹手腕下方的红印。
      见他许久没有回应,纪南寻便抬头对上林天的目光。
      没看出什么,又低头涂药了。
      "疼。"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纪南寻涂药的手顿了一下,放柔了手。
      "娇气。"很轻的一句话,如果不是林夭在看他,他大概不会知道。
      林夭笑了两声,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繁星点点,今晚的月色很美。于是,他转过头,眼睛里盛了今夜最亮的星星,微风吹过,话语夹在风里。
      "是啊,纪哥,我很娇气的。"
      似乎是没想到林夭会这样说,纪南寻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嗯。
      纪南寻把药箱放好,又把林夭的头发扫了一下。
      林夭就坐在那样里看他进进出出,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前所未有。
      要是这个人是我的就好了。
      不经思考的想法在林天的脑海中浮现,使他心惊。
      "吃饭了吗?"纪南寻重新回到沙发。
      "没有,不过太晚了,我得先回去了。"林天想起口袋里的东西。
      "嗯。"纪南寻送他到门口。
      "谢谢你,今天晚上。"林天弯起双眼。
      “回去小心。"纪南寻点了点头。林天向他挥手告别,转身回房了。
      "铃-"
      "南寻,你怎么还未没来?"
      "有事,就过来了。"纪南寻看着林夭的背影消失尽头,他才抬脚出发。
      房间。
      林夭没开灯,房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浅浅地照射进来,投射在茶几上。
      水杯旁放着一小袋白色粉末,林天双手交叉看着它。
      "妈妈。"他亲吻了领前的项链,呢喃。
      不知多久,林夭起身去拆徐皖穿过来的东西。
      是一台游戏机。
      "哥哥,我要玩,带带我嘛!"孩童稚嫩的嗓音软软的。
      "不行,等会儿,你哥哥在和我们组队。""哥哥,哥哥。
      徐皖最终还是放弃那局游戏,过来抓着林天的小手,教他按。
      "慢点,我不会,哥哥。"
      "很慢了,林小妖怪。"无奈地拍拍头。
      林夭拿着那台游戏台,忽而心里有些胀。
      遥远的回忆与现实交织,一起随时间而流向远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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