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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江山为囚 ...
永宁宫的梅花开了第七年。
凌彻披着雪狐氅坐在窗前,看庭中一树红梅在薄雪里烧得烈烈。七年,足够一株梅树从新苗长成老枝,也足够一个人从帝王变成深宫里的旧影。
“娘娘,”小宫女轻声禀报,“皇后娘娘来了。”
凌彻没回头。
脚步声在身后停住,带着熟悉的檀香气。穆霆今日没穿皇后礼服,只一身素青常服,手中抱着暖炉,眉目依旧温润,只是眼角添了细纹。
“下雪了,”穆霆在他身侧坐下,“怎么不添炭?”
“不冷。”凌彻说。
两人静静看着窗外雪。七年,这样的对坐已成习惯——穆霆每月都会来,有时教规矩,有时送东西,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
像看守。
也像……陪伴。
“陛下今日去了皇陵。”穆霆忽然开口,“为先帝扫墓。”
凌彻指尖微颤。
每年冬至,凌容与都会去皇陵。不让人跟,不带仪仗,独自一人去,独自一人回。回来后总会把自己关在养心殿一整夜。
“他还在愧疚。”凌彻轻声说。
“愧疚什么?”穆霆问,“愧疚夺了你的皇位,还是愧疚将你囚在这里?”
凌彻没答。
七年,他早已学会不再问这些问题。答案没有意义,就像这深宫里的日升月落,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边关有军报,”穆霆换了个话题,“匈奴又犯境了。陛下打算御驾亲征。”
凌彻终于转头看他。
这是凌容与登基后第三次要亲征。前两次,穆霆都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劝阻了。这次……
“你让他去?”凌彻问。
“拦不住。”穆霆笑了笑,眼底有丝疲惫,“他是将军,骨子里流的血,闻到战场的味道就会烧起来。”
凌彻沉默。
他想起七年前,凌容与浑身是血跪在阶下的样子。那双眼睛亮得像北境的星,里面燃烧的东西,从未熄灭。
“何时出发?”他问。
“三日后。”
窗外雪落得更密了。红梅在雪中颤动,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
三日后,午门。
大军整装待发。黑压压的玄甲卫列阵宫前,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凌容与一身玄铁重甲,立于阵前,披风猩红如血。
穆霆率百官送行。
按制,后宫不得干政,妃嫔不得出宫。但穆霆还是破例让凌彻上了宫墙——远远地看。
凌彻站在城墙垛口后,看着下面那个身影。
七年了,凌容与很少穿铠甲。大多时候他穿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批阅奏折,接见使臣,像个真正的帝王。只有此刻,重甲加身,长枪在手,他才又变回那个从北境杀回来的将军。
像是感应到什么,凌容与忽然抬头。
目光穿过风雪,穿过距离,落在宫墙上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
只是一瞬。
他收回视线,翻身上马。号角长鸣,大军开拔。
凌彻一直看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回吧。”穆霆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天冷。”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宫墙。雪地上两行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
凌容与离宫的第七个月,边关传来捷报——匈奴王庭被破,单于自刎,北境百年之患,一朝平定。
消息传回时,永宁宫的梅花已经谢了。
凌彻正在临帖。笔尖一顿,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大团。
“赢了?”他问。
“赢了。”穆霆站在书房门口,手中拿着军报,“陛下不日班师回朝。”
凌彻放下笔,看着那团墨渍,久久不语。
“不高兴?”穆霆走进来。
“高兴。”凌彻说,“边境安宁,是万民之福。”
穆霆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是在想他。”
凌彻没否认。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他恨过,怨过,挣扎过,最后都化作了深宫里无声的等待。等那个人来,等那个人走,等那个人偶尔投来的一瞥。
像个真正的妃嫔。
“他回来,”穆霆轻声说,“你打算怎么办?”
凌彻抬眼:“我能怎么办?”
穆霆没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庭中光秃的梅枝,许久,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七年,陛下从未碰过后宫任何人。”
凌彻手指收紧。
“包括你?”他问。
“包括我。”穆霆转身,笑容里有一丝自嘲,“你以为皇后之位是什么?是权柄,是枷锁,是他套在我脖子上的缰绳。他让我看着你,也让我……陪着你。”
凌彻怔住。
七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穆霆每次来,都是教导,是监督,是提醒他的身份。他以为那是凌容与的旨意,是另一种羞辱。
原来……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穆霆走近,俯身看着他:“因为我要走了。”
凌彻愣住。
“先帝临终前,曾给我两道密旨。”穆霆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放在案上,“第一道,是辅佐真龙归位。第二道——”
他顿了顿。
“待江山稳固,边境安宁,许我辞官归隐。”
凌彻看着那卷绢帛,喉头发紧:“他要放你走?”
“不是放。”穆霆摇头,“是赶。这七年,我替他守着朝堂,看着后宫,平衡各方势力。如今朝局已稳,边患已平,我再留下去,就该成他的心病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
“帝王之心,容不下第二个执棋的人。”
凌彻忽然懂了。
这盘棋,从七年前就开始下了。凌容与是棋子,也是棋手;穆霆是棋手,也是棋子。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棋盘上的那个“将”——被保护,也被囚禁。
“那你呢?”穆霆问,“我走后,你打算怎么办?”
凌彻看向窗外。春雪初融,庭中泥土露出湿黑的颜色,新草即将破土。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等他回来。”
---
凌容与回朝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凯旋的军队从朱雀大街行至宫门,百姓夹道欢呼。凌容与骑在马上,铠甲未卸,风尘仆仆,脸上却不见喜色。
他在宫门前下马,抬头看了眼永宁宫的方向。
然后径直走向养心殿。
当夜,养心殿灯火通明。
凌容与独自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七个月积压的奏折,却一页也看不进去。他手中握着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蟠龙纹,是七年前穆霆在天牢里给他的那枚。
门开了。
穆霆走进来,已换上一身布衣,手中托着凤印和皇后金册。
“臣来辞行。”他跪下,将印册奉上。
凌容与看着他,看了很久。
“真要走?”
“陛下答应过的。”穆霆抬头,笑容坦然,“江山已稳,臣该功成身退了。”
凌容与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他面前,接过印册。
“这些年,”他低声说,“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穆霆叩首,“只是走之前,臣有一事相求。”
“说。”
“放了他吧。”穆霆说,“七年了,够了。”
凌容与握紧玉佩,骨节泛白。
“放他去哪?”他问,“天下之大,何处是他的容身之地?”
“何处都可以。”穆霆直视他的眼睛,“只要不是这深宫。”
两人对视,空气凝滞。
许久,凌容与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穆霆。
“你爱他么?”他忽然问。
穆霆一怔,随即笑了:“陛下问的是哪种爱?”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穆霆沉默。
窗外月色清冷,洒满庭院。七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照着他走进天牢,将玉佩递给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是完成先帝的托付,是守住这江山,还是……别的什么?
“臣不知道。”穆霆最终回答,“臣只知道,这七年,看着他一点点磨去棱角,学会顺从,学会沉默,学会在这囚笼里活着——臣很难过。”
凌容与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颤。
“你走吧。”他说,“明日一早,朕会下旨,准你辞官归隐。”
穆霆再次叩首:“谢陛下。”
他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永宁宫那边……”
“朕自有打算。”
门关上。
凌容与独坐殿中,看着手中玉佩。玉质温润,触手生温,像那个人的体温。
七年了。
他以为把凌彻囚在身边,就能填补那些年在北境缺失的东西——亲情?归属?还是某种扭曲的占有欲?
可这七年,他从未真正踏进永宁宫。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怕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恨,怕看见那副身体上的伤,更怕看见……连恨都没有了,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就像现在这样。
---
永宁宫。
凌彻站在庭中那株梅树下。月光透过枯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他放你走了?”他问。
穆霆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棵树:“嗯。明日离京。”
“去哪?”
“江南。听说那里春天来得早,花开得也好。”穆霆侧头看他,“你呢?想不想走?”
凌彻没回答。
他伸手抚过梅树粗糙的树皮。七年,这棵树陪着他,从春到冬,从花开到花谢,从希望到绝望。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走了,又能去哪?”
“天下之大。”
“可我的心,”凌彻轻声说,“已经死在这里了。”
穆霆看着他,许久,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他手中。
“这是出宫的令牌。”他说,“用不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
令牌沉甸甸的,刻着凤纹。凌彻握紧它,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为什么帮我?”他问。
穆霆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大概是因为,”他说,“这七年,我看着你,也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一个被困在身份里,永远无法挣脱的自己。”
他转身离开,走到宫门处,又停步。
“凌彻,”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有时候,原谅别人,是为了放过自己。”
脚步声远去。
凌彻独坐庭中,握着那枚令牌,直到东方既白。
---
三日后,御书房。
凌容与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着眉心问内侍:“永宁宫今日如何?”
内侍垂首:“贵妃娘娘一切如常,只是……”
“只是什么?”
“今早娘娘向御膳房要了一坛酒,独自在庭中饮酒赏梅。”
凌容与笔尖一顿。
他起身,走到窗边。春雪已化,宫墙外柳色新绿,又是一年春。
七年了。
该有个了断了。
“摆驾永宁宫。”
---
永宁宫庭中,石桌上摆着一坛酒,两个酒杯。
凌彻坐在石凳上,看着凌容与走进来。他今日没穿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像七年前天牢里那个将军。
“陛下。”凌彻起身,躬身行礼。
凌容与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坛酒:“知道朕要来?”
“猜的。”凌彻为他斟酒,“最后一坛梅花酿,臣妾想与陛下共饮。”
酒液清澈,带着梅香。
两人对饮,谁都没有说话。春风拂过庭中梅树,新芽初绽,嫩绿点点。
“穆霆走了。”凌容与忽然说。
“臣妾知道。”
“他留了出宫的令牌给你。”
凌彻抬眼看他:“陛下也知道?”
“这宫里,没有朕不知道的事。”凌容与饮尽杯中酒,“你想走么?”
凌彻沉默。
他拿起酒壶,又为两人斟满。
“七年前,陛下问臣妾恨不恨。”他缓缓开口,“那时臣妾说恨。但现在……”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春水上的一层薄冰。
“不恨了。”
凌容与握杯的手收紧:“为什么?”
“因为累了。”凌彻看着庭中梅树,“恨一个人太累,怨一个人太累,就连记住那些伤痛,都太累了。七年,臣妾已经没有力气恨了。”
他饮尽杯中酒,站起身,走到梅树下。
“这棵树,是臣妾七年前亲手种的。”他抚着树干,“那时想,若能活过这个冬天,就继续活着。活不过,就算了。”
“它活了。”
“是啊,它活了。”凌彻转身,看着凌容与,“可臣妾却觉得,自己好像死在了那个冬天。”
凌容与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隔着一步距离,像隔着七年光阴。
“如果,”凌容与声音发涩,“朕放你走,你想去哪?”
凌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真切,却让人心头发酸。
“陛下,”他轻声说,“臣妾哪里都不想去。”
凌容与愣住。
“这七年,臣妾恨过,怨过,挣扎过。”凌彻继续说,“可到最后,臣妾发现,最恨的不是陛下夺了皇位,不是陛下折辱臣妾,而是——”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
“而是陛下明明心里有臣妾,却从来不肯承认。”
凌容与呼吸一滞。
“宫宴上那两句诗,陛下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凌彻眼泪终于落下,“臣妾生病时,陛下在永宁宫外站了一夜。臣妾练字时,陛下派人送来最好的墨和纸。这些,臣妾都知道。”
他上前一步,抓住凌容与的衣襟。
“七年了,凌容与。”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凌容与看着他,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容,看着这七年被他囚禁、被他伤害、却依然倔强活着的人。
忽然间,所有防线崩塌。
他伸手,将凌彻紧紧拥入怀中。
动作近乎粗暴,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对不起。”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嘶哑,“对不起……”
凌彻在他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七年了,第一次这样哭。像要把所有委屈、所有伤痛、所有不甘,都哭出来。
春风拂过,梅树新芽在风中轻颤。
许久,哭声渐止。
凌彻从他怀中抬头,眼眶红肿,却笑了:“陛下现在,肯承认了?”
凌容与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
“承认。”他说,“朕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那穆霆……”
“他从来都知道。”凌容与苦笑,“这七年,他守着你,也是在守着朕——守着朕心里那点不敢承认的念想。”
凌彻怔住,随即了然。
原来如此。
原来这盘棋,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是棋手。穆霆看透了凌容与,也看透了他,所以安排了这一切——让他恨,让他痛,最后让他……看清。
“真是个疯子。”凌彻喃喃。
“我们都是疯子。”凌容与握紧他的手,“在江山和私情之间,在恨与爱之间,疯疯癫癫地走了七年。”
他看着凌彻,眼中终于有了七年来第一次真切的温柔。
“现在还来得及么?”他问,“来得及重新开始么?”
凌彻没回答。
他只是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春风吹落梅瓣,像初雪融化在掌心,像这七年所有伤痛终于找到了出口。
凌容与怔了怔,随即深深回吻。
庭中梅树静立,新芽在春风中舒展。七年寒冬,终是过去了。
---
三日后,一道圣旨传遍朝野。
“贵妃凌氏,温良贤淑,深得朕心。即日起晋封皇贵妃,协理六宫。念其体弱,特准移居温泉行宫休养,朕每月亲往探望。”
旨意一出,朝臣哗然。
温泉行宫——那是先帝时期为体弱皇子修建的别宫,远离京城,却非冷宫。每月圣驾亲往,更是前所未有之恩宠。
有人猜这是新帝对废帝的最后仁慈,有人猜这是变相软禁。
只有凌彻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在说:我给你自由,但别走太远。
那是在说:这江山太大,朕一个人坐不住。
那是在说:七年的债,朕用余生来还。
出宫那日,春光明媚。
凌彻站在永宁宫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庭中那株梅树。七年,它陪他熬过寒冬,如今他要走了,它还会继续活着。
他转身,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前,他看见宫墙上站着一个身影——玄色常服,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他。
两人隔空对望。
没有挥手,没有道别。
只是看着。
然后马车启动,驶出宫门,驶向宫外那片广阔的、自由的天地。
凌彻靠在车壁上,手中握着那枚出宫令牌。金属冰凉,他却觉得掌心温热。
他没有用它。
因为他知道,有些牢笼,是自己愿意走进去的。
有些囚禁,是自己甘心的。
就像这江山,这皇位,这深宫,这纠缠了七年的爱恨——都是一场盛大的囚禁。
而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囚徒。
---
三年后,温泉行宫。
凌彻坐在廊下煮茶,庭中桃花开得正盛。春风吹过,落英缤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朕来了。”
凌彻微笑,将煮好的茶倒了一杯,递到身后:“尝尝,今年的新茶。”
凌容与接过,在他身边坐下。三年,他每月都来,有时住三五日,有时只待一夜。朝臣起初反对,后来也习惯了——陛下勤政,只是每月要出京“休养”几日,无可厚非。
“边关又来了军报。”凌容与喝了口茶,“匈奴彻底归附了,百年之内,再无战事。”
“恭喜陛下。”
“同喜。”凌容与看着他,“这江山,也有你一份。”
凌彻笑了,靠在他肩上。
庭中桃花纷纷落下,像一场粉色的雪。
“穆霆有信来么?”他问。
“有。”凌容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在江南开了间书院,教书育人,日子过得不错。”
凌彻接过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笑了。
真好。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你呢?”凌容与搂紧他,“在这里,可还习惯?”
凌彻抬头,看着他,眼中映着满庭桃花。
“习惯。”他轻声说,“这里很好。有花,有茶,有你每月都来。”
他顿了顿,补充:
“最重要的是——自由。”
凌容与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就好。”
两人依偎着,看庭中花开花落,看天边云卷云舒。
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流水潺潺。这江山万里,这红尘千丈,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凌彻闭上眼,感受着身旁人的体温,感受着春风的温柔,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想,也许这就是结局了。
不是原谅,不是遗忘,而是在经历了所有伤害、背叛、囚禁之后,依然选择在一起。
在破碎之后,重新拼凑。
在失去之后,重新得到。
在恨过之后,依然爱着。
就像庭中这株桃树——年年花开,年年花落,但根扎在土里,就永远活着。
而他们,也在这江山为囚的岁月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小的自由。
(全文完)
后记:
七年前,凌容与说:我没有九族,皇上凑合杀我一个便是。
七年后,凌彻说:我没有去处,陛下凑合爱我一个便是。
原来这世间最深的囚禁,不是高墙铁窗,而是心甘情愿。
原来这世间最大的自由,不是远走高飞,而是有处可归。
他们用七年时间,学会了这个道理。
而故事,到这里,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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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山为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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