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时光未改，栀香如故 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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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珩捧着温热的可可杯，指尖的暖意顺着杯壁漫到心底，他抬眼看向陆程渊，美术馆穹顶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竟和联姻时那个总在图书馆等他的身影慢慢重叠。
“没想到这次的项目，投资方是你。”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毕竟分开这几年，他们几乎断了所有联系，再见面竟是在这样的场合。
陆程渊收回落在他指尖的目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微凉触感，他喉结微滚，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的设计稿，我看了三遍。从花拱门的腊梅蕙兰搭配，到展厅的光影动线，每一处都比我记忆里的你，更有灵气。”
沈栀珩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可可，甜而不腻的暖意滑过喉咙，刚好压下胃里的一丝空泛：“还是老样子，你总记得这些细节。”
“有些事，记久了，就成了习惯。”陆程渊的目光扫过他沾着泥土的指尖，那是他刚才蹲在花拱门下调整花枝时蹭上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他面前，“手脏了，擦擦。”
沈栀珩愣了愣，接过手帕，指尖触到那方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布料，还是联姻时他常用的牌子。他低头擦着指尖的泥土，轻声道：“你还在用这个牌子的手帕？”
“嗯，习惯了。”陆程渊看着她认真擦拭的模样，目光柔和，“这次展览结束后，有个国际花艺设计展的邀请，主办方是我合作的机构，但是我觉得你的设计适合去试试。”
沈栀珩擦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国际展吗？我没准备过。”
“我就知道你没准备。”陆程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的实力应该足够了。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就放在你工作室的桌上，你自己可以先看看，不用急着答应。”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小周的声音：“栀珩，媒体那边的采访时间快到了，主办方催了。”
沈栀珩点点头，将手帕折好递还给陆程渊：“我先去忙了，国际展的事，回去再说。”
“好。”陆程渊接过手帕，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两人又是一怔，他率先收回手，“结束后，我在美术馆门口等你，一起吃个饭？就当……补个重逢饭。”
沈栀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好。”
他转身走向媒体区，背影纤细却坚定，陆程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手里的可可杯还留着他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不远处，尘缘站在展厅的拐角，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得，这俩，看来是要旧情复燃了，我这电灯泡，算是当到头了。”
发完消息，他转身走向媒体区，打算去帮沈栀珩撑撑场面，毕竟陆程渊那家伙，看着冷淡，护短的性子可是一点没变，可不能让媒体问出什么刁钻问题为难了沈栀珩。
而沈栀珩站在媒体镜头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答着关于设计理念的问题，可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陆程渊递来的热可可，还有那方带着雪松香气的手帕，以及他眼底未曾改变的温柔。
多年未见，时光仿佛在他们身上绕了个圈，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情愫，在这一刻，又悄悄开始升温。
媒体的闪光灯在沈栀珩面前闪个不停，他条理清晰地讲着腊梅与蕙兰的搭配巧思，讲着光影与花艺的融合，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那点热可可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
尘缘适时站到他身侧，笑着替他挡了几个尖锐的问题：“栀珩为了这个展，熬了快一个月，每天泡在花房里剪枝、调整布局，这份用心，大家有目共睹。至于后续合作，投资方陆总那边，自然会给最专业的支持。”
他刻意提了陆程渊，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男人，陆程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眼底却始终落在沈栀珩身上，看他被灯光映得发亮的眉眼，看他偶尔抬手的小动作，和联姻时在沙发上做花艺展示的模样，分毫不差。
采访结束，沈栀珩松了口气，接过尘缘递来的温水，刚喝了一口，就见陆程渊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展厅空调凉，披上。”
语气自然得像这几年从未分开过，沈栀珩愣了愣，还是接了过来，披肩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玫瑰，和手帕上的香气如出一辙，他拢了拢披肩，轻声道：“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陆程渊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弯了弯，“饭订好了，就在美术馆附近的私房菜，离这儿近，不用走太远。”
尘缘在一旁打趣：“陆总考虑得真周到，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栀珩，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沈栀珩点点头，看着尘缘转身离开，偌大的展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身后静静绽放的腊梅与蕙兰，香气清冽，裹着穹顶洒下的柔光，氛围安静又暧昧。
“走吧。”陆程渊率先迈步，自然地走在他身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出美术馆，傍晚的风带着冬日的清寒，却被披肩的暖意挡在外面。沈栀珩看着路边的街灯次第亮起，忽然想起联姻时，也是这样的傍晚，陆程渊会开着，载着他去外面的小吃街，他坐在副驾驶，闻着他身上的玫瑰，风里都是甜的。
“在想什么？”陆程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栀珩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你带着我去吃小吃街的烤红薯。”
陆程渊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还记得？那家烤红薯摊还在，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
沈栀珩的心轻轻一颤，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星星。他忽然发现，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当他再次出现在面前，那些被藏起来的心动，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私房菜的包间很安静，菜品都是她他爱吃的口味——清炒时蔬、山药排骨汤，还有一道她最爱的桂花糖藕，都是以前他常点的菜。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沈栀珩夹起一块糖藕，甜而不腻的桂花香气在嘴里散开。
“记着。”陆程渊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你胃不好，少吃辣，多吃点温和的。”
他的照顾细致入微，和从前一样，沈栀珩捧着汤碗，鼻尖微微发酸，低头喝了一口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陆程渊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沈栀珩放下汤碗，抬眼看向他，认真道：“挺好的，开了自己的花艺工作室，做着喜欢的事，虽然累，但很充实。你呢？听说你把公司做得很大了。”
还行。”陆程渊笑了笑，“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的情愫直白又热烈，沈栀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沈栀珩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鼓起勇气，轻声道：“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因为家里的事，就跟你断了联系”
陆程渊夹菜的手一顿，眼眶微微泛红。当年他等了他三个月，却只等到他一句“我们不合适”，他忧郁了整整一个星期，然后收拾好心情，专心搞公司，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过不去。”沈栀珩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微凉，他用掌心裹住，“我知道错了，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看着你的公司一步步被更多人认可，看着你把公司做得越来越好，我既为你开心，又恨自己当初的懦弱...”
这时陆程渊打断了沈栀珩说的话
“这次的项目，我是特意争取来的投资方，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重新走到你身边。”他的声音低沉又诚恳，“栀珩，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栀珩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深情，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委屈、思念、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他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陆程渊……”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在。”陆程渊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别哭，栀珩，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再让你等我。”
他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落在沈栀珩的心里。他看着他，看着这个记着他所有喜好、护着他所有脆弱的男人，心里的防备，终于彻底放下。
他轻轻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但是却带着笑意：“好。”
陆程渊的心瞬间落定，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谢谢你，栀珩，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时光未改，栀香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