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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王假有庙(七) 不要杀了… ...
找到鸟儿的第四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连续【赋能】陶花生和每日两餐后,郁侃突发了【认知混乱】。
但是距离预测的突发时间还有十几天,不在警戒期内。
所以一开始大家并未发觉异常,以为他只是靠着墙打盹儿,因为他之前也经常这样,需要做饭的人总是要早起一些,忙完后小憩一下,也没什么。
然后阿林便被下了【沉默】的馒头搞成了哑巴,甄卓被【锋利】的粥划伤了嘴唇,扇金吃了【狂笑】的蔬菜笑得不能自理。
祁澈看着一滩【流动】的碗哭笑不得——这是他们事后发现的。继碗之后,他们又发现了一摸就害羞的案板,和一靠近就喷水的桶。
【赋能】的能力真是神奇!
保险起见,大家远离了厨房。
祁澈紧急为郁侃进行治疗,锋利二次立功划伤了林㛦给甄卓上药的手,狂笑的扇金拿出干粮分给大家,沉默的阿林和手里更加坚硬馒头面面相觑。
牧旻宣布今天早会取消,有事情他会私下找大家。
所幸,不同的【赋能】持续长短不一样。扇金狂笑了半个小时就止住了,阿林也在一个小时后恢复了说话功能。
不过,甄卓的嘴被划伤了就是划伤了,所以她接下来几天都不能说话,吹笛子和翻译鸟语了。
林㛦是个自闭的小蘑菇,扇金特立独行,所以男士们减少了听点评的频率。增加了各自本职工作的时间。
下午的空地上安静了下来,一时间阿林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听闻郁侃的情况已经好转,阿林确定去拜访一下他,她来到陶舍,意外地发现三位乐队男士都在这里。
阿林:“?”
她道:“打扰了,你们在开会吗?”
郁侃道:“来得正好,阿林。我们正在讨论,如果我给那只鸟赋能【宽容】,它是不是会不那么刻薄,打分也会高一点。”
牧旻道:“重点是你要在【赋能】的时候真的这么认为,你可以吗?”
郁侃道:“我可以呀,我最会自我催眠了。”
祁澈无奈道:“你先歇歇吧。”
郁侃跃跃欲试:“若我再次混乱了,一定要尝试给那只鸟赋能【认知颠倒】让它对臭男人更谄媚一些。或者【混乱】之类让它分不出男女的。”
阿林:“……”
看来这三位被“天籁”折腾的不轻。
“‘天籁’体内是有【魂印】的,算是半个活物吧,你的【赋能】应该只针对死物,不能给活物赋能。”
“你居然叫它‘天籁’!”郁侃抗议道。“它对我们可不是‘天籁’!”
“【魂印】是什么?为什么算半个活物?”牧旻问。
“啊?”阿林懵,“你们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解释道,“是灵体足够坚实的人才能施展的一种【契约】。”
“分割人把自己的念或愿印在自身骨头上随灵体一起分割出去,这些念和愿就叫做【魂印】,分割出去的这部分灵体可以独立存在,依照【魂印】行事,仍保持一定的思维思考能力。”
阿林想了想又补充道:“很少有人能分离灵体碎片后还能够状态良好的,大多数人都不会主动分割。所以‘天籁’这种的很少见到。”
“所以这只鸟才这么聪明啊?”郁侃道。
“是的。”
“这种东西我们之前闻所未闻,以为它和普通的道具一样,都是死物,只是制作它的匠人手艺高超……现在看来,一般道具确实没它这么活灵活现。”祁澈道。
“所以……”牧旻道,“你才会觉得死域、活域都是人的‘念’么,因为,若没有‘念’,死域、活域里的游荡者们不会那么真实,比‘天籁’还真实,似活人又非活人。”
阿林没想到他会突然扯到死域活域,点了一下头。
活域啊。阿林想。
她对活域并不怎么了解,所听只言片语都来自于进入死域的探索者,无外乎“死亡率高”、“恐怖权谋”、“游荡者太变态”等,而活域的探索者也被归为“冷漠戒备”、“疑神疑鬼”、“阴险狡诈”之流。
扇金就是活域探索者的顶流。但是扇金身上的气息她很喜欢,扇金的人她也很喜欢……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扇金。
不知道活域有没有灵?阿林又想。
如果有,应该和她类似。或许可以出演绿衣巫服的角色,总比烧掉好。
阿林虽然不喜巫服的沉重与繁杂,但也不得不承认它确实错彩镂金,华美非常,十分好看……若是有人能和她一起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依据死域探索者对活域的描述,若活域真的有灵,应当脾气不太好,不大好相处……考虑到扇金本人和死域探索者描述的“活域探索者”形象相去甚远,阿林决定谨慎看待有关活域的观点。
“那若是灵体没那么坚实的人呢?”牧旻的话把她拉回现实。
“灵体没那么坚实的人分离碎片可能会导致本体和分体一起破碎,所以不要随便尝试……不坚实的灵体承载不了念,念直接就散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牧旻认真道。
“……不客气。”阿林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她答应教执行官古语之后,大家突然对她“客气”起来。好似她的身份从普通的团队小伙伴一跃变成了他们口中研究院的老教授……
“啊,那我的【赋能】岂不是对它没用了。”郁侃叹息道。
“所以还是好好练习吧。”祁澈道。
阿林已经在陶舍呆了有一会了,她忍不住问道:“你们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出来。”阿林道。
祁澈道:“我在这里为郁侃治疗,用了范围型的【破妄】。是因为这个吗?”
阿林犹豫道:“你再用一下试试看?”
郁侃东瞅西瞅道:“噢,我的窑冷却好了,来,给你们看花生。”说罢他拉开了窑门。
与此同时,祁澈再度使用了【破妄】。
无数凄厉的哭嚎声响了起来。阿林瞳孔一缩。
还是陶舍。
血,到处都是血。墙上,地上。
四周一片断肢残臂。
她看到一个穿明黄衣裳的人大大咧咧坐在高座上,颐指气使,周围铁甲森严。
她看到士兵们压着一群人手起刀落,肆意劈砍。
她看见……不远处空地上,一个熟悉的绿衣少年跪趴在地上。
她开始慌张起来。
……不,不要,不要!
不要杀人,不要杀人!
她看见那个穿皇袍的人手臂一伸,指向陶窑。然后便有士兵押着一批人向那边走去。
不!不要!停下!快停下!
窑门关闭,火烧了起来!
绿衣少年先是蜷缩成一团,然后终于忍不住挣动起来,他似乎想死死地咬住唇,但是没能成功,他还是疯狂大叫起来,在地上来回翻滚。
不!不要!住手!快停下!
他会痛的!他会痛的!
快停下!快停下!求你们!快停下!
看到绿衣少年痛极。高座上穿皇袍的人肆意地笑了起来。
士兵们推出了更多的人。
陶窑里塞满了活人。
绿衣少年一直在痛,但是他晕不了也死不了,枉死之人的血水一直浸到了他的身下,他沾了浑身血污,狼狈不堪,身体一直在颤抖。
不要!!!
祁澈给了无数个【安抚】。
没有用。
阿林像被魇住了一样,怎么都醒不过来,她一直在哭,一直在挣扎。
大家把她带离了陶舍,来到院子里西厢房附近,她才勉强恢复一点神志。
“不要……住手……住手……”她语气破碎,充满了伤心与绝望。
祁澈再用【破妄】与【安抚】。
“不要杀了……放过他……求你们……求你们……”
“阿林!醒醒!”扇金道。
“我……”阿林睁眼,看见周围人焦急关心的眼神,“我……”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她看着他们,觉得心中的委屈,茫然,孤独,心痛快要溢满出来。
她根本处理不了这么庞大复杂且激烈的情绪。
她呕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她看到烛火,微微跳动的烛火,发着微光,整个房间温暖,安全,昏暗,静谧。
这里的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厚重的、包容的静默。置身其中时,仿佛被一种巨大的、温柔的虚空包裹。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放大,却又被这无边的宁静安抚。
辽阔,苍远,让人不由自主地卸下防备,让灵魂在这片粗犷的怀抱里,终得安放。
熟悉的环境与气息让她安心。
她被安抚了。
她看着眼前的烛火,动了一下。
她靠着的温暖的东西也动了一下。
“醒了?”扇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柔的力量轻拍她后背,“来,跟着我,深呼吸。”
“嗯。”她跟着呼吸,一吸气,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大对劲。
扇金拿丝帕擦她的眼角:“昏过去了还一直哭。”
“疼。”她觉得眼睛又酸又麻又胀又痛,她的嗓子也哑的厉害。
“怎么会不疼,你一直哭,一直喊。眼睛肿成这个样子,怕是看东西都不清晰。”扇金给她递水:“唉,这都是我给你递的第三杯水了。”
她微微抿了一口,嗓子剧痛根本咽不下去,她咳嗽起来。
又过了一会,阿林道:“我的心口好难受。”
她茫然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伤心过度……”
阿林道:“我之前从来不这样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揉一下。”扇金道。
“好。”阿林安静乖巧地坐在原地。
扇金把手放在她胸口处,观察着她的神色,隔着衣料,缓缓按压揉转。
她试探地做了几个略带狎昵的动作。
阿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安静而乖巧,她的眼神,也依旧纯净且悲伤——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些动作的含义。
扇金叹了口气,开始规矩揉摁。
“以后不要让人碰你的胸口,尤其是像我刚才那样。”
“为什么?”
扇金拍拍她的头,“会被人欺负。”
“……噢。”阿林道,“你不会的……虽然你似乎一直都不喜欢我。但我很喜欢你,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得自然元素亲和的人都不会太坏。”
“……”扇金道,“以后这种话出去不要乱说。”
“为什么?”
扇金把手放在她的头上,用力压了压:“会被人欺负。”
“……”
“痛……”阿林道。
“稍微忍耐一下。”扇金柔声道,“揉开就好了。”
“唔。”阿林皱眉闭上眼睛,安静地一动不动。
扇金暗叹,真乖。
推揉起了作用,阿林咳了起来,扇金拿了一张纸抵在阿林嘴边,道:“吐出来。”
阿林咳的撕心裂肺。吐出来之后,扇金就把东西拿远了。
“那是什么?”
“血痰,咳出来就好了,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血……噢,血……什么。”阿林似乎很不适应这个词。
“痰。”
“?”
“一种粘稠的东西。你的身体分泌的,卡在你的心口。”
“我的身体为什么要分泌这种东西?”阿林不解。
“人的身体是这样的,为了保护你,他有自己的运作机制。你会难受,会晕倒,会疼痛。”扇金道。
“我的身体……”阿林喃喃道,她盯着自己的手,发起了呆,“我的……身体。”
又安静了一会儿。
扇金问:“送你回房?”
阿林道:“我……不想回去。”
“那你在这里?”
“可以吗?”阿林想到什么,“这里是执行官的房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晚上能进来了?”
扇金道:“我晚上一直能进来……你要上床睡么。”
阿林看着她道:“我就这样,不上床。”她抱膝坐着,把自己蜷了起来。
她眼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期待与依赖。
扇金道:“好吧。那你睡。”顿了顿她又道,“我陪着你。”
她把阿林重新搂进怀里,阿林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执行官走过来,他收起了场域,给两人披了一条毯子,目光温和,轻声道:“以前没发现你还有哄孩子的天赋。”
扇金道:“这么乖,还是能哄一哄的,哄神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执行官打趣道:“被神扯袖子的机会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扇金叹息:“我都被他扯了三次了。”
扯一次送一碗水,第三次还死抓着不放,她只能在九点前把郁侃他们都打发走。
执行官道:“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信任你。”
“是啊……”扇金沉默,用手指蹭了蹭阿林的睡颜,“如果……她最后死了,我想我应该是会可惜一下的。你说……”
她抬头看向执行官:“天灵和人灵的关系究竟是怎样呢?”
“据你所言的唱词中,人灵一直追随着天灵,依照庭院布局,也以天灵为尊,但实际上……”扇金拿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
实际上天灵失忆,柔软,懵懂,心口有毙命的刀痕;人灵则冷漠,强大,威严,为人间神权的巅峰。
人灵是怎么看待天灵的呢?
天灵胸前的刀痕,正中心脏,是放在正常人身上一刀毙命的伤害。
有谁能杀的了祂呢?
凡人怎么可能伤得了天灵?
绿色巫服被烧掉了,那么红色巫服呢?
红色巫服的主人真的是作为神灵上台歌舞,还是作为祭品被神灵享用呢?
执行官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空闲的一只手,温和道:“虽不知具体怎样,但人灵应当是爱护天灵的。否则我们不会过来,不是么。”
扇金沉默片刻,放松道:“你说的对……是我执拗了。我一想到此事牵扯神庭之主就……神庭之主杀伐果断,从不徇私。我想象不到他居然会对一个人有爱护之情。”
“嗯。”执行官沉静道,“和我说说神庭的事吧。”
扇金道:“神庭虽然代表神权,但它一开始就不是供神的。”
“它不奉神名,不立神像,只讲神理。神在那里,是秩序,是法则,是因果——不是可祈可问的存在。”
“它更换历法,改‘太阳历’为‘太阴历’。自此,人间以月为历,岁时皆从月轮而定,此制一直沿用至今。”
“它以神之名,代理人间‘流变’之事:通塞商路,流转货殖,迁徙人口,缔结契约,乃至——裁断刑罚,厘定是非。”
“神庭最盛时,天下路通。”
“商无阻,人无滞,契约如律,毁约如刑。”
“君王空有高位而无实权。”
“后于鼎盛之极,毁于内火。其高位者,无一生还。”
“神庭之主亦不知去向。”
扇金叹了口气,继续道,“全都……串上了。”
“神灵从未宣称自己执掌生杀,裁决通塞。”
“可神庭之主,作为人间权力的巅峰,做到了这一点。”
“他是独裁之主,能定人生死,能断路通闭。人间一切往复、迁转、兴废,皆在其手。”
“唱词里那些被斥为‘妄拟神灵之威’的事,他全做到了……”
执行官道:“但他行的,不是神道,是人道。神庭最后,是在人道的巅峰。”
扇金道:“天灵人灵,为何如此区分?仅仅因为‘一自苍天降魄,一自厚土成神’吗?”
她又叹息:“我现在都不知该不该相信这篇祭文……大祭司能察天地气运之变,以此警示人间。他既已觉察不对,为何又放任错误的祭文与唱词继续流行人间?”
“他甚至提升了演舞巫服的规制,让神灵的形象更加光彩照人,深入人心。”
执行官沉默片刻,道:“有些错误,或许并不是出于恶意。”
“我们该表态了。”
扇金道:“……是啊,我们该表态了。”
人灵把自己的过去掀出来给他们看,总要向他们确认些什么的。
好了,天灵有三个时期,天灵-死域之灵-阿林。人灵嗯……他经历更丰富一点。
以后几章大概就是失忆神灵驯服人类躯壳早期珍贵影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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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假有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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