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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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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要不换套舒服点的衣服”
看到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西服的刘骜军,风牧羊眯着眼忍不住提醒。
虽说刘骜军这样穿很好看,也能体现出他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但!
一会回去检查一定要脱衣服。
刘骜军这身高级西装,名贵手表,到时受罪的一定得是风牧羊。
“舒服?”刘骜军拔高音量,转头一脸鄙夷的看向穿着平多多全套的风牧羊。
视线扫了一圈,冷哼一声,不屑的转过头继续对着镜子照。
“也对,就你而言,休闲才是上策。”
刘骜军声音轻飘飘的,但随意扫过的视线,已经足够风牧羊喝一壶了。
花孔雀!看着高傲得男人,风牧羊歪头恨自己多嘴。
等刘骜军收拾好出门时,已经三点了。
又开了2小时的车,才到风牧羊家。
一个处于郊区,距离高速收费口有一段距离的寨子。
“风牧羊,呕——我要吐了!”一路刘骜军都忍着,风牧羊刚想说刘骜军是不是身体好了,结果这货直接在后面呕了起来。
又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他们才到。
“没想到,你家还挺,挺有钱的啊!”
刘骜军转头看向风牧羊,一脸原来如此。
风牧羊家房子,应该称为府邸比较贴近。
在这个木房子掺杂欧式小楼的寨子中,处于最高处的就是风牧羊家,光是大门就异常气派,光是门口两个石狮子就有3米多高,更别说那刷金的大门了。
老远就能从高耸的墙头,窥见其内部雕梁画栋。
刘骜军整一个惊喜好奇,但在风牧羊前他还得装一下。
站在门口整理一下有些皱的西装,准备等着大门打开,惊艳开场。
“从侧门进。”可现实是风牧羊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小虚荣。
听到要从侧门进,刘骜军表情明显一僵。
也是……也是这种大家庭,大门也不能谁来都开,不然有什么意思……
刘骜军低着头,嘀咕着安慰受伤的心,丝毫没发现前面给他带路的风牧羊挂着脸。
“小羊羊,你回来了!”
本来刘骜军还说风牧羊家这么大的房子边上都没一个人时,结果走到所谓的侧门,人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几个十二三的孩子一出来,就奔着风牧羊跑去,欢乐的拽着风牧羊的手问东问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全程风牧羊都没回答,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
刘骜军也观察到,风牧羊此时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死感。
这下刘骜军好奇了,明明大半夜叫醒都不会生气的风牧羊,此时面对几个小孩,竟就这样明显受不了了?
刘骜军不解。
“你们几个,作业做完了就缠着小羊!”就在刘骜军不解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几个小孩,就像很怕声音的主人一样,立刻放开风牧羊,小跑着走到一边乖乖的站成一排。
循着声音,一个穿着黑金唐装的貌美白发男人出现。
“小羊,你回来了。”
男人虽一头白发,但年纪看起来和风牧羊相似。
为什么说相似呢,因为男人的气质很老成,是那种只会出现在老人身上,经岁月沉淀后的风华。
“小爹。”风牧羊这一声,直接让刘骜军心里咯噔一声。
风牧羊对着白发男人微微俯身行礼,抬起头又道: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们,让佣人来就行了。”
风牧羊说完刘骜军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边上竟然多了几个穿着黑色套服的男人。
这些男人个个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对着二人行礼后,将他们的行李拿起来。
全程没有半句话,纵使是见过大世面的刘骜军,也显得有些局促。
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说谢谢。
“我们进去吧,教授。”刘骜军正要给拿行李的人让路,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
转头是风牧羊微笑的脸。
走进府邸,刘骜军脸上笑容就没停下过。
虽他早就预感到里面的华丽,但真正进来又是一回事。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另一个世界,亭台楼阁,水潭小山,仿佛穿越了一般,可转头看到花园中欧式钟楼,又将他拉回来。
如果说红楼文字能让现代人窥见古人的极致奢华。
那这里进入这里,则是真真实实的踏入了大观园。
且刘骜军敢打赌,红楼描述的那些亭台楼阁,一定不及这里好。
“你好,刘教授是吧,我是风牧羊的母父!”
就在刘骜军强压着心中的惊喜时,白发男人一句话,差点没让他摔倒。
“教授小心!”幸好风牧羊立刻扶住。
“母父?”但此刻刘骜军已经无心管风牧羊,而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漂亮的白发男人。
视线不自觉瞟到男人肚子上。
白发男人年纪不大,看起来甚至比风牧羊都要小些,肚子也平坦。
难道女娲一族还不会变老?刘骜军看着男人想。
刘骜军眼神很直白,但男人也不觉得冒犯,反而大方解释起来:
“呵呵,我看你是误会了,小羊不是我生的,我算是他继父。”
“你没生过孩子?”刘骜军挑眉看看风牧羊,又看看白发男人。
丝毫没觉得自己冒犯。
对此白发男人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下换刘骜军不解了,但不等他继续问,边上风牧羊就拽着他继续走。
并在他耳边严肃警告:“别问了,一会我解释。”
看着刘骜军一系列操作风牧羊很无语,明明在外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一进门就嘴巴没个把门。
“小爹,我先带他去放行李。”风牧羊打完招呼点点头,就拉着刘骜军走了。
绕了几圈到达风牧羊的小院。
“你家关系挺复杂啊!”
风牧羊弯着腰还在整理,准备将礼品收拾好一会好分,身后就传来刘骜军阴阳怪气。
“教授……”注意言辞。
风牧羊转头瞥了眼,抱着手坐在他木床上的刘骜军。
他们这次可是来请婶婶给刘骜军看肚子的,不是来度假的。
但显然刘骜军不和风牧羊一条心,三十好几的人了,此时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在屋里到处乱摸,一会打开柜子看看,一会拉开衣柜敲敲的。
风牧羊再转头,人已经脱下鞋站在床上。
“我们一会要一起睡吗。”对着风牧羊喊。
风牧羊:“……”
等风牧羊弄好,再看去刘骜军已经掀开被子睡着了。
看着睡觉流着口水的刘骜军,风牧羊叹了口气。
“他就是怀孕的那个吗?长得真大!”
“啊!他肚子不大呀!”
刘骜军迷迷糊糊的小孩声,似乎在谈论他,并且有双手在他被子里摸他肚子,可奇怪的是,他睁开眼时,又惊恐的发现屋子中一个人也没有。
他看向八仙桌上的东西,又看向木头做的门,最后视线落到身下垫着蓝色床单的黄花木拔步床。
透过敞开的门缝,外面也是空无一物。
“呵!!!”忽然刘骜军感觉脊背一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会闹鬼吧?!肚子揣着崽的刘骜军刘副(不发音)教授,在深山豪宅里面有点想多了。
就他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时,外面传来的风牧羊的声音。
“他现在应该醒了……”
“吱呀”厚重的木门推开。
“夜里十一二点,他——”风牧羊正在说刘骜军最近情况,结果一股强风迎面袭来,刘海都被吹飞起。
“砰!”的一声,风牧羊声音戛然而止,荞麦芯枕头,就跟铅球一样被刘骜军砸在他脸上。
“吧嗒”一声,3斤多重的枕头砸在地上。
风牧羊被砸懵了,边上的人也躲到一边,惊讶的看着那边气势汹汹的刘骜军。
刘骜军看到边上有人顿时有些后悔动手,但他还是习惯的对风牧羊怒吼:
“你去哪了?!”
怒吼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抖了,风牧羊正要发怒,就看到他颤抖的手。
有这么害怕吗?看出他害怕,风牧羊被砸的脸才没那么疼,将枕头捡起来并解释道:
“看你睡着了,我去找婶婶,没想到你会中途醒。”
说走走过去,将枕头放到桌子上。
“这位就是小羊的男朋友吗?”
这时刘骜军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和风牧羊一起进来的人。
一个穿着改良中式旗袍,盘着头发长得很有福气(微胖)的大婶。
还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十一二岁的小孩。
小孩?
刘骜军猛的看向小孩,顿时明白了,自己刚刚听到的小孩声音是来自哪里。
又一肚子气,心里骂了句,死小孩。
而那边风牧羊听到婶婶说刘骜军是自己男朋友,显然迟疑了。
他抿着嘴看向刘骜军,刘骜军一瞪他立刻收回,尴尬挠挠头,犹豫再三道:
“呃……算是吧……”
“不是!我是被他以下犯上的老师!”
风牧羊想的是将事情压到最小,可显然刘骜军不走寻常路。
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赌气似的打断了风牧羊。
听到刘骜军这么说,这下换风牧羊愣住了,半着挑眉看向他。
表情好像在说,教授你是不是睡傻了。
同时边上听到的众人也是一脸吃惊的看向他。
但刘骜军哪会在意这些,站在床上,不满的瞪着风牧羊。
“还不来扶我下床!”
如同女王一般伸出手,等待着奴仆风牧羊的响应。
啧!风牧羊心里很不想搭理,但身体很诚实:
“慢点……穿我的拖鞋吧。”
“不要!谁知道你的拖鞋多久没洗了!”
“干净的!那你就穿的自己的。”
“不行!我孕夫,你就这么对我!”
说罢风牧羊挨了一巴掌。
最后的最后,刘骜军还是穿风牧羊的拖鞋,以风牧羊挨一巴掌的代价。
另一边全程目睹两人相处模式的三人,也从吃惊——质疑——接受。
特别是两个小孩,系着红领巾的小孩直接跑到刘骜军边上。
一脸崇拜的看向刘骜军。
刘骜军看着一脸傻气的小孩,正要让风牧羊赶走。
小孩忽然拉住他的袖子,红着脸一脸崇拜,稚声稚气道:
“男嫂嫂,你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变成你这么厉害的人!”
男嫂嫂?厉害?变成我?
一句话让刘骜军困惑了三次。
我肚子很大吗?
刘骜军先是低头看肚子。
“你肚子不大。”了解的刘骜军的风牧羊解释。
怀孕很厉害吗?刘骜军又瞪风牧羊这个害他怀孕的男人。
“他不是指你怀孕。”风牧羊回头宠溺的看向犯傻的男人。
“?”发现自己想什么风牧羊都知道,刘骜军又不高兴了吗:
“哼!”
风牧羊也习惯了,刘骜军时时刻刻各种理由生气,起身用两个蛋糕将小孩子赶走。
“作业做完了吗?贪玩,会被你爸揍的哦!”
将两个小孩推出去,才转头面对全程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的婶婶。
“婶婶,他——”
“不用解释,我懂!”
刚要解释,就被婶婶打断,说完还朝风牧羊眨眼。
读不懂这眨眼意思的风牧羊:“……”
但看到婶婶背对着刘骜军对他竖起的大拇指,风牧羊顿时明白对方误会了。
“没事,孩子很健康,等四五个月后就不会疼,小羊,他以后如果还疼疼,你用按摩油给他揉背,不要揉肚子。”
刘骜军躺在床上露着肚皮,任着女人有些粗糙的手在他肚皮上揉来揉去,全程都咬着后槽牙。
被揉的地方滚烫滚烫的。
“第一胎都会这样的,身体都会有些反应,第二胎就不会了……”
见女人收回手,正要说谢谢,就听到这么一句。
顿时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没有!”突然一吼,把正在擦手的风牧羊婶婶,和给他盖肚子的风牧羊都一怔。
不知道刘骜军怎么了。
但刘骜军推开风牧羊,粗暴的用被子盖住肚子,然后坐起来,正对着女人,
眼神坚定,声音很大:
“我不会再生的!不论什么情况,这都是最后一胎!”
认真的模样,让对面两人都不自觉立正。
“还有,我是风牧羊的老师,我们是正常师生关系!”
结果还用一句将两人关系撇清。
风牧羊一脸无奈:……
而听到这话的婶婶则咬着嘴唇低下头,虽然看不清她表情,但离她近的风牧羊看出了她要憋不住了,身体都在抖。
“窝先走了,你们休息,明天你小爹让家里人来吃饭,你别迟到!”噘着嘴,怕自己会笑场的婶婶说完这话就风一样冲了出去。
看着她胖胖的身体快速在院子里穿过,刘骜军一脸震惊,由衷夸奖道:
“你婶婶跑得好快!和运动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