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风,牧,羊!”
即使是多年后,回想起那天,风牧羊依旧汗毛竖立。
当时风牧羊是站着的,刘骜军是躺着的,并且经过一路的颠簸刘骜军进门时还被搀扶着。
他可当咆哮着朝风牧羊扑来时,强大恐怖的气势,吓得风牧羊呆立当场。
刘骜军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把风牧羊扑了个结结实实。
他骑在风牧羊腰上,双手死死卡住风牧羊的脖子。
“王八蛋!你敢骗我!!!”
盛怒的刘骜军脸上青筋暴起,浑身力气都压在风牧羊身上,全然是不顾风牧羊死活。
羲秋被吓呆住了,直到听到风牧羊挣扎踢翻椅子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
连忙过去将两人拉开。
“你疯了!放开他!啊!放开他!!!”
被掐住脖子的风牧羊整张脸都青了,强烈的窒息几度让他昏厥,但即使如此他也控制着不伤害刘骜军。
幸好羲秋不靠谱,但力气大。
硬生生把刘骜军从风牧羊身上扯了起来,丢在一边。
将人扯开,羲秋连忙过去查看风牧羊情况:
“风牧羊,你没事吧!”
看着风牧羊脖子上的掐痕,羲秋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我去人,婶婶,婶婶……”
可转眼看到那边喘着粗气的刘骜军,他又怕刘骜军那个疯子再扑过来。
“咳咳,咳咳!没咳!没事!不用叫!”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风牧羊,喉咙满是血腥味,每一声咳嗽都扯着肌肉,疼得要死。
再看另一边刘骜军坐在地上,眼睛因愤怒瞪得极大,胸口不断起伏,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又要扑过来。
“教授,咳咳咳!你听我,咳咳咳,解释!”风牧羊话都说不明,但还是要给刘骜军解释。
但那边刘骜军显然已经怒火攻心,丝毫不听风牧羊解释:
“你个王八蛋,骗我怀孕!骗我当子宫,你个王八蛋!!”
说完又扑了过来。
见此羲秋立刻将风牧羊护在身后。
风牧羊也被吓得往后退。
可预想中的扑杀并没有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在干嘛?!”换而代之的是,一声严厉的呵斥声从两人身后响起。
风渡云和风成渊(风牧羊和风渡云的老爹。)出现在门口。
风成渊板着黑着一张脸,神色难看至极。
而刘骜军则被风渡云定在半空,他怀孕本来就不能情绪波动过大,这又是晕车又是赶路,又是发怒,又是打架的,这时的刘骜军已经晕了过去。
最后只记得的风成渊愤怒的脸。
“呃……”他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就连风牧羊也不见了。
他被关在了和他梦里一样的病房中,周围除了冰冷的仪器,什么也没有。
好冷……
明明开着空调,但刘骜军却依旧觉得很冷。
想喊人,但开口却是风牧羊的名字,他想起了风牧羊被自己掐着脖子痛苦的模样。
他没事……不,都是他的错!
最后刘骜军裹着被子躲在床上。
他什么也不想想,但是脑子里还是莫名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一想到羲秋得意洋洋说,他是风牧羊未婚夫的模样,他就好生气。
但想到风牧羊被他按在地上,掐着脖子挣扎的模样,还有说话时极其痛苦的模样。
“啊啊啊!”
刘骜军就无名由来的烦躁,铁床被他敲得啪啪作响。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的去想风牧羊。
他伤得严重不?有没有给他看伤?他是不是咳血了?羲秋有没有去给他找医生?
他就此恨我一辈子?!
刘骜军躺在床上一想到风牧羊因此不再见自己,顿时懊恼得开始捶打自己脑子。
为什么不忍一忍!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我是猪吗?”刘骜军33年来第一次质疑自己的智商。
但刘骜军又是一个很会为自己推脱的人,躺了一会,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都是情有可原的,理应得到原谅。
只是对上风牧羊那张痛苦的脸,他眼眶就很酸涩。
他想去找风牧羊,却惊恐的发现,这十多公分的门是锁住的!
“!”看着上锁的门,刘骜军大惊失色。
又去窗子边上,这时他才发现,风家的窗子是90年代用钢筋封住的那种窗子。
别说出去,怕是房子烧了,他也出不去。
空调箱在嗡嗡作响,刘骜军站在窗前,脸色煞白。
恐惧就像是蚂蚁一样从脚底慢慢爬上来。
从开始进风家开始,他就应该早早察觉到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明明有那么多孩子,但生育这些孩子的人却见不到。
白诺明明是孕夫,但风渡云却那么的冷漠
还有那齐全的手术用具。
还有门外那些意有所指的谈话,此时他感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
种种涌上心头,刘骜军忽然浑身发抖,接着周围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
刘骜军蹲在角落中疯狂抽搐:
“咳!咳咳咳!呕!”
祠堂内。
乌木官帽椅上穿着黑色长褂风成渊,看着监控中因惊慌而呼吸过度的刘骜军,眉头紧锁。
“婶婶,麻烦你去看看,咳!”
边上张淑云在给风牧羊包扎,但风牧羊见监控里刘骜军呼吸过度,顿时脸色一变,转头让她先去看刘骜军。
“有护士”面对监控中挣扎的刘骜军,张淑云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冷漠的模样和第一次见刘骜军亲自出去迎接,热情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但对风牧羊,她则是心疼到了极点:
“小羊,这几天,别说话,学校请假吧,休养好了再回去。”
看着风牧羊脖子上骇人的掐痕,张淑云心疼得恨不得去踹刘骜军几脚。
整个脖子都是掐痕,看到这伤痕的时候,张淑云鼻子都酸了。
刘骜军完全就是要杀了风牧羊。
“嗯嗯。”看到有护士进去照看刘骜军,风牧羊才安心点点头。
另一边看到风牧羊乖巧点头的模样,风渡云冷冷一笑。
掏出一根香烟点了起来。
“风牧羊!”说话间一股白烟从她空中呼出,白烟中,她视线挑起般缓缓对风牧羊道:
“要不,把他关起来,生下孩子再说。”
说完她视线看向风成渊,似在等待风成渊发话,又好像只是想看风成渊反应。
果然听到这话的风成渊眼神一暗。
不等风成渊发话,给风牧羊包扎的张淑云就直接双手双脚赞成:
“我同意!别到时候像张——”
“不行!”可不等她说完风牧羊就立刻打断了她。
风牧羊喉咙如含着刀片一般,但他还是起身表示自己的立场,冷冷的扫了眼对面坐着的风渡云和站在风成渊边上的白书。
然后用极其沙哑的嗓音道:
“我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他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这话一出,张淑云面色一变,白书虽面无改色,但两人都自觉退后面,给三人留下空间。
“风牧羊,咱们爸,还在,这不问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风渡云面对风牧羊的发怒只是淡淡一笑,便祸水东引,就好像提出将刘骜军关起来的不是她一样。
“嗯!”听到这话的风成渊扫了风渡云一眼,面对自家女儿这跑路的行为,风成渊当即表示不满,出声呵斥:
“风渡云!”
但面对风成渊的呵斥,风渡云只是转过头,双手一摆,一脸无辜:
“我怎么了,当初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这话一出,刚刚还要吼人的风成渊顿时脸色跟吃屎一样卡住。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是白书上前拉住他发凉的手,瞥了眼找茬风渡云,清了清嗓子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也不是封建家长,以前就过去了,说来说去徒增烦恼。”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试图盖住风渡云眼底暗色。
面对突然站出来的白书风渡云直接不屑一顾,转身便离开了.
白书又转头看向风牧羊,看到他脖子上的伤痕表现出担忧神色,轻声道:
“小羊,虽然保护孩子重要,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总不能伤成这样。
还有羲秋来了,我知道答应过你不强迫你们,但是这些年他在外面也学到了很多,俩家的意思,是让你们先接触试试看。”
这话题转得有些猝不及防,风牧羊当场就要反对的,可白书就跟个大家长一样,完全不给风牧羊机会。
风牧羊喉咙又受伤,说话跟吞刀片似的,声音不大还慢。
还没喊出拒绝,白书已经拉着风成渊走。
“你们……”风牧羊看着小跑的俩人,快要被气死了。
对自己这一家人深感无语的风牧羊只能带上张淑云:
“婶婶,你和我去看看刘骜军吧……”
见到刘骜军时他整个人抱着肚子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风牧羊要搀他起来,但没碰到就被他给躲开了。
看着被躲开的手,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检查时刘骜军也不说话,风牧羊就在后面跟着。
第二天中午两人才回去,白书还提出派人送他们,但被风牧羊给拒绝了。
快八点俩人才回到家。
一回到家刘骜军就躲回房间里,吃饭也不出来。
风牧羊因为喉咙就简单喝了点清粥,然后就去洗澡了。
这个浴室风牧羊来后,就风牧羊一个人用。
修长的手指拂过脖子上骇人的掐痕,风牧羊不由得心底骂娘。
刘骜军真的是往死里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直到现在喉咙还火辣辣的疼,喝粥都是小口小口抿。
风牧羊说不心寒是假的,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这样!
风牧羊整个人沉入温水中,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刘教授是吧,你好,我是风曲,是小羊的堂姐,以后我会负责你的生活起居,往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刘骜军看着出现在家中的陌生女人愣住了。
“风牧羊……”
下意识想喊,但不等他说完女人就笑着打断他。
“你说小羊啊,他今一大早就出去了,刘教授你放心,你的生活习惯小羊已经和我说过了,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快吃吧。”
莫名出现的女人很热情,手脚也很麻利,不论是做饭还是家务都无可挑剔。
但。
刘骜军起身走到阳台,抬头望向远处车水马龙,华灯初上,但垂下的眼眸带着淡淡忧伤。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风牧羊了。
“混蛋……”想喊风牧羊的名字,但脱口而出的却是骂声。
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分裂。
风家。
女娲后人。
拥有能让男子怀孕的能力。
家族势力虽未体现,但可从那恢宏的豪华住宅中窥见,其势力不一般。
当然刘骜军不是觉得惹不起,对于一个以学术能力吃饭的人而言,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是惹不起的。
但还是会不安。
风牧羊虽多次承诺,不会伤害他,不会伤害孩子,更不会夺走孩子。
但空荡荡的风家大宅,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消毒水的产房,空无一人阴冷的病房,门外闪烁的人影,云里雾里的谈话。
就拿白诺来说,生产2个月不到,可当刘骜军假装无意问起时,风牧羊却说对方已经离开了。
听到时刘骜军是大为震撼的。
之前,他对所谓的女娲传人是鄙夷的,觉得不过是某种未被发现的生物谣言,但现在刘骜军害怕自己也变成风家大宅生完孩子就消失的人。
唯一能让他稍微安心的就是手中的研究资料。
他要调查清楚,这个家族到底是怎么让人生育的!
想到这电脑屏幕亮起。
显示收到一封由BROAD发送的邮件。
不等他打开,一通越洋电话从屏幕小框中跳出来。
“好久不见,刘骜军!”
画面中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睛细长的中年男人,对着刘骜军微微一笑。
没想到会是男人亲自跟自己联系,刘骜军一怔,但很快恢复状态,正襟危坐:
“好久不见,Dr.韩”
刘骜军当初知道自己怀孕后就出国了,在那段时间,他走访了无数有名生物学家,并在最后将自己的生物样本留给了自己曾经的老师,也就是眼前头发花白的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