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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保证 这算什么? ...
一个地理位置极其隐蔽的地下室中,只亮着一盏老式的小灯泡,功率较低,光线较为昏暗,厚重的铁门在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走在最后的黑衣人锁门,启动了信号干扰装置。
走在前面的一个黑衣人走到角落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拉下面罩,用一捧冷水搓了把脸。
从旧货市场撤离的“何一”在灯光下站定,缓缓抬手,用指尖从眼中取下了两片薄薄的黑色软性美瞳。
当他把手放下、抬起眼时,那双眼睛变成了鲜血般的红色。
何二随手将美瞳扔进垃圾桶里,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胳膊,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气四溢的笑容,那是何一平常完全不会露出的表情。
“啧,装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可真够累的。”
他的声音也不再刻意模仿何一的冷静沉稳,语调懒散危险。
何二轻笑一声:“不过看那个姓郑的小杂碎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倒是还挺有意思。”
门口的何三处理完事情,转过身,看向何二:“玩够了吗?”
“勉强吧。”何二耸耸肩,无所谓地回答。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沉默地站在另一边的何一,对方刚洗完手,现在还在水槽旁边。
他懒懒道:“喂,本体,戏看够了没有,感觉怎么样啊?”
何一没有理会他的调侃,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载体崩溃是假的?”
何三接过话:“是外界对实验的错误推测,或者是觊觎样本的势力散播的谣言。”
何二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也就你会被这种拙劣的谎言骗到,Marionette计划成功得超乎想象,我们就是最好的证明,那群自以为是、贪得无厌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何一沉默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崩溃威胁?
那他之前的恐惧、焦虑、噩梦、自我怀疑,最后为了寻求答案,不惜冒险前往废弃工厂和这次旧货市场……都是基于一个虚假的谣言?
但是他对那个实验的本质完全不知情,自然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们早就知道?”何一看向何三和何二,眼神复杂。
何三没有否认:“感知到你的精神因为这个信息产生剧烈波动后,进行了概率推演,判断为高可能性虚假信息。”
何二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手里把玩一把小刀。
他自然流畅地接上何三的话:“所以这次将计就计,陪他们好好玩玩,顺便清理一下像郑哲这种不长眼睛的臭虫,也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别整天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牵着鼻子走。”
何一再次沉默了片刻。
这次凶险的会面实际上是他这两个分裂体主导的一场戏,目的是引出郑哲和他背后的势力,也是为了借这个机会教育他。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何一抓住另一个重点,继续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郑哲会和境外势力勾结?”
何三回答道:“不算明确知道,但是郑哲近期的资金流动明显异常,对你的关注远超常理,符合被引诱上钩的特征,此次的行动也是为了验证这一点。”
何二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幸灾乐祸:“现在看来验证成功了,境外的杂鱼果然和郑哲勾搭上了,对我们很感兴趣。”
何一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绝对理性,不动声色地计算一切;一个疯狂肆意,以杀戮和混乱为最大乐趣。
但是他们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也从未明确表示过会与他分享信息。
他自己成了被蒙在鼓里的人。
何一沉声道:“下次如果有计划,提前告诉我一声。”
何三看着他,语气平淡:“告知与否取决于必要性,你的反应也是变量之一。”
何二咧嘴一笑:“提前告诉你了,你还演得出那种忧心忡忡、不得不去的感觉吗?本体,你太容易看穿了。”
他被耍了,被两个自己联手耍了。
何一转身走到椅子那里坐下,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多说什么。
---
晚上,何一悄无声息地回到云山公馆,轻轻地打开主卧的门,房间内只亮了一盏床头灯。
路慕枫还没有睡,穿着睡袍,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抬头,翻过一页书页。
何一脱下外套,动作尽量显得自然,一举一动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直接走向浴室。
“去哪了?”路慕枫的声音忽然响起。
何一的脚步一顿,停在浴室门口,背对着他,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瞒不过去了,枭肯定已经向路慕枫汇报他脱离视线一段时间了。
何一转过身,双手垂在身侧,脑袋微微低下,小心地回答:“出去透了透气,在附近走了走。”
路慕枫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落在何一身上,眼神深邃。
“透气?”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他不禁轻笑一声,继续说道:“透到需要甩开枭,在外面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路慕枫合上书本,随手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站起身来,走下床,缓缓走到何一的面前,睡袍的带子松松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看着何一,眼神平静,却让何一感觉脊背发凉。
路慕枫俯下身子,贴着何一的耳廓,声音很低:“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让你觉得我的规矩是可以随意挑战的?”
何一身侧的手指蜷缩一下,抿了抿唇,思考对策。
简单的糊弄已经不起作用了。
他抬起头,迎上路慕枫的目光,语气坦然:“是郑哲,他派人盯上我了,想对我下手。”
他把旧货市场的事情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没有透露何二和何三的事情,也没有说一点关于他自己决意前往的事情,主要强调郑哲设下陷阱,言语威胁,还和他动了手,最后他凭借身手和一点运气脱身。
“……他把手拍在桌子上,说我是他的掌中之物,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何一复述郑哲的话。
讲述的过程中,他的语气带上一丝后怕,把所有的责任一股脑全都推到郑哲身上。
路慕枫静静地听着。
当何一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儿,路慕枫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郑哲……他是嫌命太长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何一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冰冷。
他的指尖停留在何一的唇上:“动我的人,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去洗澡吧。”路慕枫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何一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路慕枫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到了郑哲身上。
打开浴室淋浴的花洒,温热的水流过每一寸雪白的肌肤,冲去了一身奔波过后的疲惫,浴室里热气蒸腾而上,温暖湿热,让心情和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何一穿着柔软的睡袍走出浴室,发梢还在滴水珠,肤色也被热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路慕枫已经回到了床上,靠坐在床头,没有继续看书,床头柜上的书也不在了,他的手里空无一物,静静地看着他。
“过来。”他开口道。
何一依言走过去,刚靠近床边,就被路慕枫伸手拉住手腕扯了一把,重心有些不稳,跌坐下去,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路慕枫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抱在自己身前,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头,也沾染上一点水痕。
“郑哲动你了吗?”他问。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何一感觉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何一低声回答:“没有,只是言语威胁。”
头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是吗。”
路慕枫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在他腰侧缓缓摩挲,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他的语气逐渐危险起来:“只是言语威胁就值得你特意甩开枭,独自一人去赴约?”
路慕枫微微偏头,气息拂过何一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何一,就算郑哲布好了陷阱,撒下了饵,那也是你自愿上钩的吧?”
何一愣了一下,心跳加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路慕枫知道了!
路慕枫或许不清楚具体细节,但是可以肯定自己有目的才去的!
何一没有回答。
路慕枫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却也为对方敏锐的洞察力感到心惊。
他的沉默就等同于默认。
路慕枫不需要他的回答,低下头,鼻尖蹭过何一湿漉的发丝,深吸了一口气,确认对方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的唇贴着何一的耳畔,声音低沉危险:“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自愿去咬任何人的饵……”
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紧,勒得何一有些喘不过气。
路慕枫继续补全警告:“我就把所有的鱼饵,连同伸过来的手,一起剁碎了喂狗。”
“听懂了吗?”
何一低声回答:“听懂了……”
路慕枫听到他的回答,忽然低笑一声,并没有为他短暂的顺从感到满意,声音里充满了烦躁,指尖轻轻抬起何一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眼眸。
“你的懂了有一点诚意吗?一次又一次,你哪次真的遵守了?”
何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简单的言语保证已经没有分量了。
他抿了抿唇,路慕枫要的可能是他更直接的表态。
“真的。”他轻声说。
在路慕枫压迫十足的目光中,何一仰起头,主动吻上了路慕枫的唇。
这个吻很轻,如同蝴蝶停驻,一触即分。
这是何一第一次在清醒且非强迫的状态下,主动亲近路慕枫。
路慕枫难得愣了一下,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愕然,很快就变得更加暗沉。
他抱在何一腰间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扶住了何一的后脑,阻止了对方退开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加深这个吻,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他们高挺的鼻梁都碰在一起,呼吸相互交织。
他的目光紧盯何一,声音低哑得厉害:“这算什么?讨好,还是新的算计?”
何一垂下眼睫,低声道:“是保证。”
路慕枫盯着他看了许久。
最终,他发出一声轻笑,没有再追问,重新低下头,吻上那片刚刚主动献上的柔软。
何一闭上眼睛,默默地承受这个吻。
用有限的妥协换取喘息的空间,他必须更加小心,善于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这个吻很深很漫长,何一感觉肺部空气都要耗尽了,头脑逐渐变得昏昏沉沉。
路慕枫缓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变得粗重。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底翻涌着还没有退去的暗潮,情绪复杂难辨,指尖轻轻地摩挲何一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记住你的保证。”
随后,路慕枫将何一带倒在床上,圈进自己怀里,两人紧密相贴。
“睡。”路慕枫闭上眼睛。
---
私人诊所里,手术台的灯光刚刚熄灭,郑哲的右手刚完成手术,被医生用厚厚的纱布包裹起来,固定在胸前,麻醉效果一点点退去,手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的脸色一片惨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医生的话。
他的手掌是贯穿伤,肌腱和神经受损严重,即使恢复,这只手的灵活性也会大打折扣。
郑哲对着面前垂头丧气的手下大喊道:“废物!一群废物!那么多人,布置得天衣无缝,竟然让他跑了,还让他废了我一只手!”
手下看着他大发脾气,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地汇报:“老板,我们也没想到他那么狠,直接动手,后来出现的那两个蒙面人,身手太厉害了,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郑哲问道:“蒙面人?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是不是路慕枫的?”
手下回应:“不……不像,路慕枫的人行事风格不是那样。”
路慕枫不会只派两个人来,也不会把何一救走之后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就在这时,郑哲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强压下怒火,挥了挥手,让手下全都滚出去,然后接起电话。
“塞拉斯先生。”郑哲的声音戾气没消。
塞拉斯的声音一如既往,优雅平稳:“郑先生,我刚刚收到消息,我们第一次合作出现了一些意外。”
郑哲脸色十分难看:“何一那小子比我们想的更疯!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郑先生,根据我方观察员的报告,目标在会面初期的行为模式在可控范围内,真正的变数,在于他后续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以及那两名身份不明的介入者。”
“这印证了我们的部分猜测,目标身上确实存在不稳定的特质,可能并非单独行动,这提升了他的研究价值。”
郑哲听到塞拉斯在那边冷静地分析何一的情况,感觉自己裹着纱布的手更疼了。
这帮搞研究的疯子,眼里只有他们的实验!
郑哲没好气地说:“价值再高,抓不到也是白搭,现在打草惊蛇,路慕枫那边肯定也盯得更紧了!”
塞拉斯说道:“路慕枫先生那边我们自有考量,这次的挫折,虽然遗憾,但也提供了宝贵的数据。至少我们确认了常规的诱捕方式对目标效果有限,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风险反应。”
“那你们说怎么办?”郑哲忍着痛问。
塞拉斯回答:“计划需要调整,我们需要更精确的目标行为模型,更详细的弱点分析。郑先生,你与目标、路慕枫都有交集,这是你的优势。我会加大资源投入,你要做的是充分利用你的位置,为我们创造下一次机会。”
塞拉斯的话暗示了将来会有更强有力的支持,但也代表郑哲需要冒更大的风险。
郑哲看着自己被打穿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手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不断刺激他,塞拉斯的承诺在另一边不断地诱惑他。
郑哲沉声道:“我需要时间和更详细的信息支持。”
塞拉斯点点头:“可以,资料会尽快传送给你。记住,郑先生,我们追求的是活体样本,不必要的损伤会影响价值。”
电话挂断,通话结束。
郑哲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脸色阴沉不定。
高风险高回报。
他未必不能在这场游戏中成为最后的赢家。
他拿起通讯器,咬牙吩咐道:“给我盯死何一,查清楚今天出现的那两个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郑哲在私人诊所里盘算如何利用塞拉斯的资源卷土重来。
首先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是暮光名下的数个重要的灰色产业据点,同一时间,这些据点遭到了身份不明人员的袭击,合作方突然翻脸,资金链瞬间断裂,大量来路不明的资金被冻结在海外账户,动弹不得。
这断了他的财路,掐住了他的命脉。
郑哲安置在国外的家人在一天之内相继收到了匿名的礼物,有时是沾血的匕首,有时是他儿子最喜欢的玩具娃娃,但是娃娃的头被拧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他的手下人心涣散,人人自危,许多外围成员见情况不妙,一走了之,置身事外。
郑哲躺在病床上,听着手下传来的噩耗,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最后变得惨白。
他太了解这种手法了。
他没想到路慕枫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路慕枫……他真是疯了!为了一个何一,他这是要跟我鱼死网破吗?!”郑哲低吼,牵扯到手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盟友全都选择了沉默,塞拉斯那边也没了动静。
郑哲此刻才真正地体会到,被路慕枫盯上是什么滋味。
路家的人行事重情狠厉,向来护短,在他们的家族中并不是没有先例,他的父母就是其中最大的例子,但没有切身体会过,根本无法感受其中的绝望。
但是现在麻烦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根本不给他一点喘息。
他现在别说报复何一了,连自身都难保。
产业崩溃,资金冻结,手下离散,家人受胁……他多年打拼积累的一切,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他完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暮光首领成了自身难保的丧家之犬。
这一切的起因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设局招惹了被路慕枫划入绝对保护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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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小可爱追更~ 能遇到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能得到你们的一路陪伴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感谢各位愿意为我驻足,爱你们哦OwO 下一本《小草成精当然要贴贴才行》 白切黑黏人攻×直球受,人外攻,求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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