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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Round 3.7 原来Hard模式不是只有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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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凤咏薇小姐唱起《铁蹄下的歌女》的第二天，我，一个乙女游戏里的蹩脚NPC霓玎玎小姐，就起了个大早，拿着女主角递给我的那张纸条，给她曾经的房东太太挂了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就被一个听起来颇为精明干练的女声接起：“这里是吴家公寓，请问找谁？”
“喂，您好，请问是房东吴太太吗？”我在电话这头说道，“您的电话是‘玫思乐歌舞厅’的凤小姐给我的，我想请问，您那里还有小房间出租吗？”
“凤小姐……”那位吴太太稍微思索了一下，“哦，你是说冯小姐对吧？”
“对对。”我回答道，没错，凤咏薇这个名字当然只是个“艺名”，她本名是姓冯的，而她的真名，只有在为数不多的几条人物线中才会被玩家知晓。
“请问小姐贵姓？”
“免贵姓……霓。” 我还是有些不适应“霓玎玎”这个名字，总还想说，我是庄小姐。
那么问题来了……霓玎玎小姐……原本就叫霓玎玎吗？
“霓小姐好，我这里……房间有是有的，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
我三言两语就和吴太太通完了电话，她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说目前只剩一个小房间在出租，住宿条件对我来说可能比较简陋。这种情况我倒是不会介意，毕竟是急租，只要能住，不必露宿街头就行。
之后我们便约好了时间，待我亲自登门拜访去看看房间的实际情况，再做决定。
说到租房子，那我也算是颇有经验了。刚刚大学毕业那时候，我也是住过城中村的“鸽子笼”的，那种从窗户里能看到对面住户餐桌上的饭菜毫无隐私的狭小空间，也没有逼退我想要去追寻去实现的大大梦想的决心。
然而，1940年上海租界的贫民生活，还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冲击。当我真的走进了 “吴家公寓”，这才真正的发现，我那些所谓“贫瘠”的现代生活经历，还是限制了我对“条件不好”的想象。
吴太太是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寡妇，年轻时嫁给了比自己大了几十岁的男人，等男人死了便靠着男人留下的公寓楼收租金养活自己。
典型的上海逼仄弄堂里的老房子，有着吱嘎作响的木头楼梯，堆满了杂物的走廊，夏天暑气逼人，冬天又冰冷刺骨，还有不管在哪里都能闻见的潮湿发霉味道……厨房是公共的，想要做饭只能去楼梯口的公用炭火炉。还有……我本该想到的，公共厕所。
那个小房间究竟有多大呢？8平米，或者10平米？以我这个缺乏空间感的人来说，完全判断不出……
不过呢，还好我是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会安慰自己：毕竟只是我一个人住，有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屋檐，就很好了。
毕竟房东太太还说过，隔壁也就比这个房间大不了多少，还塞了兄弟姐妹5个人呢……这怎么睡得开？叠罗汉吗？
“情况就是这样，”吴太太向我展示了这个有着一扇窗户、一张老橡木床和一个破旧梳妆台的房间，“其实这个房间，也是当年冯小姐住过的，后来她搬走了，我又租给了一对逃难来上海的姐妹，前段日子她们说寻到了在香港的亲戚，便搞到船票离开了。”
离开了……是啊，以目前上海滩的局势，但凡有办法的人，都选择离开了。还留在这里的，要么是没有办法，要么是有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或者……利用目前这般乱局为己用的亡命徒。
果真是Hard模式……我环视着狭小的房间，禁不住为自己目前的现状吐槽一下。
我记得这个房间，只不过在我的记忆里，它只是一张场景图而已，用于女主角凤咏薇小姐的回忆里。
拜我那个“ai分身”所赐，给这个世界补充了这么多我想都没想过的“奇观”。“胜负心”这么强吗，就这么想打败我吗？ai小蝶？
房间里那张破旧的梳妆台，镜子上的裂痕从一边蔓延到了另一边。我的眼睛盯着镜中扭曲的影像，莫名想到了……当初那个只身逃来上海滩的孤女……
我亲爱的女主角，你的“曾经”是我在空白Word文档里敲击上的几段苍凉的文字，当时的我肯定没想到，那些文字具象到了游戏的世界里，“悲惨”得如此真实。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一个女孩子独自生活着实不易，凤小姐也是经受了许多磨难，才最后走进了欢场之中……当初那个年代，谁还不是逼不得已？
那么霓小姐呢，她又是因为怎样的经历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呢？我从来没想过，或许，可以想一想……
“谢谢吴太太，”我对身边的房东太太说道，“这房子我租下了。押一付一是吧，我先把房租钱付给你，明天我就会搬过来，到时候就请多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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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房东吴太太谈妥了房子的事，我的上班时间也快到了。
我的脚脖子还算争气，今天已经消了肿，稍微活动几下也不会觉得痛了。
一进到“玫思乐”的后台化妆间，我就听说了凤咏薇小姐“被休假”的消息。
当然，剧情需要嘛，这消息我本来就知道。女主角不休息，怎么有时间和男主角们增加社交和互动的机会，继续发展接下来的剧情？
单机乙女游戏的开头“共通线”都是这样的，从女主角的视角展开去，与每一位独具个性和魅力的男主角相识，并随着剧情的发展，与这些男主角们进行一系列的相处，彼此了解，培养一些初步的“好感”，之后再根据好感度，决定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我对未来还是有些期待的，想要看看接下来的剧情里，我亲爱的女主角凤小姐会选择哪位男性角色成为她未来的爱人呢？
“哎哟，霓小姐，我正找你呢！”经理叫住了我，一脸谄媚的笑容。
“哦，经理，您今天有什么吩咐？”我回赠了他一个同样假惺惺的笑容。
“霓小姐，您的脚踝，今天感觉如何？”
“谢谢经理关心，已经好多了，跳舞什么的，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
关心已经关心了，该步入正题了吧？我微笑着等待着。
“那个……霓小姐你知道的，”经理继续极尽恭维道，“凤小姐因为最近身体不适，所以决定修养一段时间。所以……今晚上的压轴……就要劳烦霓小姐您了！”
哟，我霓玎玎的“头牌”身份，这是又回来了吗？
虽然在原先的剧本里，我从来没写过在凤小姐休假时，这个东家“玫思乐”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不过，这个转折也算是意料之中。
既然好机会来了，我又怎能错过？
“经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拍了拍经理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34D大胸脯打包票说道，“我霓玎玎，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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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化妆镜前，我仔细端详着自己，理性而冷静的，想为接下来的日子，寻觅到一些勇气。
庄蝶啊庄蝶，你也是个天生丽质的姑娘，你自己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所以，现在，这游戏里原先相貌平平的蹩脚NPC霓玎玎小姐，也拥有了你的这张脸。你的美丽，让她在现在的游戏世界中，得到了一些特殊的优待。
但是啊，无论如何，即使不想承认，但你也是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的。
那就是再美的妆容，再华丽的服装，你都比不上凤咏薇小姐。她是你耗费了无数时间和脑细胞才“生”出来的完美女主角，在这个乙女游戏的世界里，她就是“永远的女神”，她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存在，想要赢下她璀璨的光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此时此刻，你可以利用凤小姐的缺席，为自己赢得一个“众星捧月”的压轴位置，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天终将过去，就好像，霓小姐从前的际遇一样。等到凤咏薇小姐“王者归来”，咱们这位霓玎玎小姐，只有乖乖让位的份儿。
离“玫思乐歌舞厅”开门营业还有些时间，乐队的乐手们在台上“嘟嘟”“嗒嗒嗒”地调试乐器，而萨克斯乐手则留在了后台，即兴吹奏起了一段乐曲。
爵士乐手的拿手技能便是即兴演奏，那段萨克斯技巧华丽，像是春日里飘来的绵密雨丝，又像是看不破参不透的滚滚红尘……几个早已盛装打扮好的舞女，不约而同地随着萨克斯的演奏，扭动起了柔软的腰肢，跳起舞来。
“霓小姐，你也来跳啊！”有人邀请我说。
我笑着摆了摆手。
这群势利眼的小家伙们，以为我的“时代”又要回来了，开始踊跃向我示好。但我不想接受她们的恭维，这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需要思考的是，怎么才能不再一次从巅峰跌落下去。
我需要找到属于我霓玎玎小姐的USP才行。
USP，Unique Selling Proposition，是一个营销学术语，意为“独特的销售主张”。
什么是独一无二专属于霓玎玎的呢？我的唱功确实比不上凤咏薇小姐，或许……我可以在演唱的形式和内容上更具创新性？
萨克斯乐手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又重新吹奏起来。这次他换了一首歌曲，这首歌不是即兴，而是我听过的……叫什么来着？明明常在耳边回响的……叫什么……来着……
瞬间清醒。
《Jambalaya》，也就是，《小冤家》。
“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我问话，为什么，你不回答？你说过，爱着我，是真是假？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
这又是怎样的灵光一现？我虽然没读过琼瑶奶奶的原著小说，但我实打实地看过《情深深雨濛濛》啊！我从来没想过，像我这么正直勇敢有阅读量的现代女性，在如此荒诞的一天，竟然要去感谢琼瑶奶奶和陆依萍。
等等……我这算抄袭吗？
算了，我想什么呢，这种跨次元的复刻，这叫借鉴！叫致敬！
我笑着对乐队的乐手说，今晚上的压轴，我就唱这首歌了！
凤小姐啊，你就好好利用“休假”的时间，安安心心和男性角色们相处，选择即将开启的全新故事线吧！红色线的方觉明，蓝色线的庄荣鹤，甚至，黄色线的魏希礼，你究竟会选谁呢？
至于我庄蝶，亦或霓玎玎，我就在这未来的目标尚未清晰之前，安心地先搞我的事业线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