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初探地宫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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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容阶松了口气，虽然如今戊和己仍在外界寻找天河的下落，但剩下的三人都能好好地出现在他身边能让他安心不少。
等待！好像有什么不对！
要是暗卫都在这里，那皇子殿下的安危岂不是没人知道！
“你们为什么没跟着殿下！”他握紧了谭越海的手臂，“殿下出什么事了？”
暗卫庚宽慰道：“应该没有事，只是殿下睡下了。”
暗卫戊少有地接话：“很安全。”
暗卫丙道：“有鸟陪着。”
曾容阶：“不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至少留下一人保护殿下吗？昨夜是谁执勤？”
暗卫庚举手，不敢看丙挤眉弄眼的表情：“是我……但是丙说我不能偷听，就把我拉去喝酒了。”
曾容阶疑惑：“偷听什么？”
在场的四名暗卫短暂交流了一下眼神，谭越海打岔道：“你们就这样下了地宫，身边可有钩锁？我们还是尽快上去吧。”
暗卫丙抬头仰望地宫高不可攀的石顶，暗卫庚拿出皇子殿下碧绿的乾坤袋，伸手进里面掏了一番：“钩锁没有，但是我找到了另一个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曾、谭二人异口同声道：“这是……”
“这是赵国的丞相发明的机括，”他举着一个长扁的小盒子朝二人扬了扬，“简称‘赵相机’ 可以记录下当前发生的的场景。我们可以拍下我们被困的地点，等后人发现了我们的留下的胶卷，带回去冲洗后能看出这座地宫的大致面貌，也利于氧化后的宝物的复原工作。”
“宝物？哪来的宝物？”曾容阶四处张望。
谭越海的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的石门。
那座丈高的密闭石门上似乎极为精细地刻着鱼鳞纹和门钉，在两排灯火照耀下栩栩如生，好似真的扒下了一条巨鱼的皮，此刻浮在门上挣扎。
“我们就这么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凶险的机关、又或是有什么千年飞僵……”曾容阶打了个寒颤，“更何况这门或许有千斤重，我们五个人怎么开？”
“这是小问题。”暗卫丙弯腰随手捡了块石头，奋力朝门前一丢，那如山般的门突然带动地面轰隆隆地震动。
曾容阶重心不稳，被抖动的地面险些震得摔倒，还是被谭越海扶了一把。
“看吧，开了。”暗卫丙得意洋洋。“现在我们身边除了没有绳索和食物，却有很多保命护身的法器，不往前走，那就是在这等死。”
五人一番交流，确实除了进门好像别无选择，曾容阶只能暗自祈求这地宫别是什么陵墓，最好就是个不小心陷进地底的宫殿。
谭越海看出了他的不安，手垂在衣摆下，悄悄握住了曾容阶的手，二人走在最后，谭越海用口型说道：“我保护你。”一如往昔牵着将军府小公子穿过高兴坊那样。
只可惜初闻不识话中意，再听这话却好像差了点意思。
五人穿过那两座伫立的雕像，走到门前，门内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似乎还要机巧在运作，发出极其沉重的转动声。周围虽平坦，却自地底传出了流水声，也不知这地宫是不是因为选址错误，选在了地下水上方，才导致沉降塌陷，露出了它的内里。
暗卫戊和丙各自举起了一把火把，在前开路，年龄最小的庚和谭越海在中间，曾容阶在最后。
在被黑暗吞没的一片空寂中，眼前所见唯有脚下尚且完好的青砖路。能造就就这样一座地宫，地宫的主人显然财力非凡。
几人顺着门前的四十九阶石阶登门，却愈发觉得眼前的黑暗浓不可破，稳妥起见五人准备贴着地宫的岩壁走。
刚看见岩壁，庚便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曾容阶探头。
庚指着墙上说道：“看吧，果然有文物古迹。”说着端起了赵相机。
曾容阶看去，见墙上那艳丽的色彩画了壁画，还有石纹镶嵌周边装饰。
他们这走进来的第一幅壁画，一明一暗分作阴阳鱼的布局，画面十分原始，称不上有技巧可言，仅仅记录了阳面有一只黑色的鸟，阴面则是有个人形的东西。
暗卫丙挫着下巴端详着，“这鸟指的就是金乌？”
庚连拍三张照片，说道：“火把拿近点。”
谭越海道：“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月母神。天地遂分之初，金乌守护高阳烈火，月母照拂星辰流水。二者如阴阳相伴，不可缺一。”
画中的一人一鸟也是弧线贴合，仿佛映衬着这句“不可缺一”的理念。鸟羽上有一道流水纹路，而人脚下踩着一团烈火。
曾容阶看着壁画里的黑色人形，突然有一种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的既视感。
可他自小在国都长大，看的都是近现代的书画名家之作，这等用原始线条勾勒的壁画是断然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的。
真是奇怪。
谭越海是个粗人，看不来这幅画的文化底蕴和用笔精良，等庚拍完了照，便急不可耐地往前走去。
第二幅壁画如期而至。
但第二幅的保存情况和第一幅比却是大相径庭，它的左下角大片脱落，看不清原本的色彩，只露出泛青的石壁。画中黑鸟展翅飞向天空，而人形却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怎会如此……”曾容阶看着壁画，“这幅怎么会腐烂成这样。”
庚更是心痛万分，“这对全图鉴党来说真是酷刑。”
谭越海道：“火把再举近点。”
丙怀疑地看着他：“你也想拍照？”
“不，”谭越海借着丙的光凑近了壁画，“两幅壁画的整体的颜色有点差距，这幅偏黄一些。”
他以前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对于分辨色彩却颇有天赋，能根据师傅丢给他的木块，通过分析颜色、气味、重量、年轮和粗糙程度分析树种。此时看见了两幅壁画，立即敏锐地觉察到颜色不对。
丙问道：“颜色能说明什么？”这里只有两把火把的光亮，能看清壁画的轮廓已是勉强，甲居然还在分辨颜色？
谭越海诚实道：“我看不懂画，但两幅画的风格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姑且当作是同一批人所画，这幅颜色更黄，更加陈旧，而且出现了大面积的脱落，或许能说明这幅画可能是从另一个地方移来的。这里的地宫温热湿润，第一幅的鲜艳颜色极有可能是经人维护后保留的艳丽色彩。而这第二幅因为太过脆弱，无法维护，所以就保留了原貌。”
曾容阶看扫视了一番，点头道：“确实，而且这幅画有可能是从更北的地方搬来的。”他不敢碰，踮脚凑近鼻子闻了闻，“我以前在书上看见北边有人会磨制一种黄色的虫粉放进颜料中以防腐，他们那里的壁画颜料会带有一种炭粉的味道，而且颜色偏黄。第一幅画的颜色实在太过艳丽，更像是不懂画的人随意找了近似的颜色补上了。”
戊问：“也就是这座地宫至今还有人维护？”这件事可不得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里有一座堪比皇宫的地宫，实为大逆不道之举。
丙握住了佩剑：“不好说，遇见了先生擒。”
曾容阶悻悻道：“还是别遇见为好，我们赶紧找到出口去和村里人会和吧。”
他心中仍在挂念着皇子殿下，自从殿下即位后，几乎没有和他分开过。
几人自然知道他的紧张，也知道保护这位太子伴读才是他们真正的职责所在。
很快，第三幅画就明晃晃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庚仍举着相机，却没按下快门键。
“这是……”
戊也疑惑：“这是什么？”
谭越海摇头：“不知道。”
在一座花叶盛开的小岛上方，停留着一搜白色的巨船，岛下是洪水滔天，而船上的人们在相拥欢呼，金乌和月母在船头并立，长着天鹅翅膀的白发人将一个黑色的襁褓抱在怀里，似乎预示着一切安定。
曾容阶盯着壁画，大脑还未回过神，嘴里却喃喃道：“诺亚方舟？”
几人敏锐地看着他，为首的谭越海问道：“什么方舟？”
曾容阶仿佛猛然回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一次皇子殿下的呓语曾经提到过这个，他醒来后我问他‘诺亚方舟是什么’，皇子说他也不清楚，只是梦见了一搜巨船上载着天地万物行于洪水之上。大概……就是像鲲鹏一样的船吧。”
几人看壁画，毫无头绪。倘若这里的壁画意有所指，大抵就是指月母神因为金乌离去后，令眼泪淹没了大地，而生灵们登上了船找到了栖息地。
如今旱涝不均，连年水患似乎也在隐隐暗示着平原的水要比往年更多。如果真的会发生一场淹没土地的洪水，他们上哪去找这么大的船？
“咔嚓”一声快门，暗卫庚结束了众人猜想，“有些壁画上画的不就是传说吗？先不用想那么多，这个画的发生过程太不连贯了，万一是百年之后才发生的事，和我们也没什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火把照耀，地面上一个如银盘大小，金光闪闪的薄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物体竟是透过了光线，有微微曲度的表面在空袭里为地上投下了暗淡的光晕。
丙见多识广，伸着脑袋道：“这我认得，是琉璃盘。”
谭越海抓住了身边的曾容阶，手臂微微颤抖：“不对！是鳞片！”
远处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一双巨大如同烈日的金瞳缓缓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