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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题 花重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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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锦哈哈尬笑:“哈哈哈冠大人好久不见哈哈”
底下的苏灏南:“你忘了吗今天刚见过”
…………
花重锦和冠承虽然沉默着,但两人默契地觉得,苏灏南和沈嘉礼其实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来着的吧。
沈嘉礼探出头问道:“花小姐,你是要扒他的衣裳看吗?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说罢,三下五除二扒开了王麟的衣裳,露出一个切口乱糟糟的黑洞。
“谁?!”王岐去而复返
花重锦手忙脚乱地拉好王麟的衣裳,抬腿就要往棺材里躲,充当踏板的少将军则是往棺材下的长凳下钻。
冠承理解花昭然只用了一瞬的时间,他一手提着花重锦一手提着苏灏南翻身上墙隐匿起来,沈嘉礼则是模仿野猫的声音在另一处引走王麟的注意力。
还是花重锦和苏灏南更像一点。
花重锦趴在墙头,转头问冠承:
“冠大人,别的尸首在哪里?”
几人来到官署,“锦衣卫查案”沈嘉礼亮出腰牌,看守的狱卒自不敢多加阻拦,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里面存放了很多冰块,有阵阵凉意传来,但还是抑制不了尸体腐烂的速度,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两具女尸和六具男尸,都没有心脏
胸口处的黑洞很整齐,像是一刀就剜去了曾经的鲜活。
花重锦强忍胃中不适,“都在这里了吗?”
“嗯”冠承淡淡回应道,似乎早已习惯
“他们家人呢?”
“都死了”
“冠大人可否帮我一个忙?”
“好”
……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沈嘉礼不知从哪拿出一葱油饼啃了一口,疑惑道“大人从来不会多管闲事”
“她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可以被大人管吗?好奇怪
次日
花重锦和花昭然说了自己的推断,花昭然对于她和苏灏南二人大半夜偷溜出去看尸体一事非常震惊,小发雷霆一下便带人去衙门捆了王岐。
“花大人,你这是何意?”王岐堆笑,不解花昭然大早上就捆了他这个刚经历丧子之痛的人是为何。
花昭然身着官服,端坐“明镜高悬”匾额下。
“升堂——”
“威——武——”
花重锦上前跪拜,“小女要替无故失心而死之人状告王县令”
“花大人……你女儿闹呢这不是”
“王县令为一己私利杀害无辜,残忍剜心,罔顾人伦,天理难容!”
“胡说!你一丫头片子怎如此信口雌黄”
一语落地群座惊起,堂外传来疑惑声
“就是啊,怎么会?王县令之前是我们村的屠夫,他人挺老实的,杀猪又快又准,还会多给我切几两肉哩!”
似是为王岐辩驳,但王岐听到后脸色苍白,猛的朝人群看去。
都不是
对啊,那人说过已经处理干净了,不应该有人知道此事才对
到底是谁……
“你可有证据?”花昭然一拍惊堂木,示意众人肃静。
“小女有一证人”
“传证人”
一素衣女子挣脱搀扶,费力地拖着双腿爬至堂上,她充满希冀地看了一眼花重锦,后重重磕了一头。
“民女温晚晴,未婚夫裴知奕大民女十五岁,民女无父无母,幸得祖母抚养,裴郎五日前遭王岐毒手剜心而故,民女正为祖母料理后事,得知裴郎死讯已是两日后,欲报官为裴郎寻求公正,却不想王岐表面承诺民女定会为民女讨个公道,背后却对民女动手动脚,民女不从,他便命人打断民女双腿,折断民女尽数手骨,剜民女舌,将民女扔至乞丐堆里受人欺辱”
王岐指着她,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怎么能说话了”
花重锦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冠大人手下能人无数,定然不缺善口技者”
“她说不了真相,难道真相就永不能大白天下了吗”
“我想让她‘亲口’说出真相”
“花小姐说笑,下官怎会有精力连杀九人呢?更何况吾儿也在其中”王岐红了眼,咬牙切齿道
九具尸体被抬上来,整齐地码在一边。
王夫人呆呆愣愣地守在王麟边上一言不发。
温婉晴撑着身体慢慢爬到裴知奕旁,从袖中掏出团成一团的帕子塞到他心口处,趴在他心口默默流泪。她这些日已经哭累了,她哭不出声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只是睡着了,就不要吵到他了。
“是啊王岐,我也很想知道,怎么别人都是一下毙命,王麟身上却有不同的伤口,你那晚的一番话究竟是说给王麟听,还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呢”
“你是怎么忍心对自己儿子下手的”
一旁的王夫人听此重磅消息,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浑然不顾形象,尖叫着扑过去往王岐脸上抓下一道道血痕,被王岐掀翻在地。
“肃静!王岐,你可知罪!”花昭然被王夫人的叫声刺得耳疼,虽对这个妇人有诸多不满,但还是生出隐隐同情。
“花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卿,竟也喜欢陪着孩子玩这种过家家的蠢戏,真是令下官大开眼界,下官不认,实乃冤枉”
花昭然转头看向花重锦
外面虽有阳光,却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围观的人早已走了大半。一少年身姿迎着雨丝穿过细雨,阳光给他的赤色衣袍染上金丝。
他看着花重锦,依旧是很标准的官方笑,“还没认罪”
“嗯”
噫,这个人好假
沈嘉礼抱着一个盒子呈给花昭然。
王岐一见那盒子便知自己完了,他一下瘫软在地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王岐,你应该知道王麟是纯阳之体,暑气最盛之时选择对自己痴傻的儿子下手,是来不及找别人了吗”冠承冷眼瞧着王岐,讥讽道
“老爷……麟儿是我们的孩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无知蠢妇!幼时佛祖便赐我上签,我应是大富大贵之人,我得了大人赏识,他赐我官职,予我金钱,我不用整日杀猪,只不过听他吩咐,我马上就会有更多金银珠宝,美人在怀,我不用看着你那张装扮的可笑的脸,不用叹息蠢笨的儿子,我何乐而不为!”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当时老爷娶我时明明不是这样说的,老爷还说麟儿只是还没长大,他不笨的,麟儿不笨的”她扯着王岐的衣领,迷茫地喃喃着
“今时不同往日!有……”
语未尽,几个黑影闪入,一人一刀齐齐斩断王岐夫妇二人的头颅,一人抢过箱子在其他人的掩护下撤走
场面一阵骚乱,骚乱过后,地上躺着那些刺客的尸体。
“是死士”沈嘉礼擦净脸上血迹,“还是让那人逃走了”
“嗯”
剑入鞘,沈嘉礼笑着对花重锦说
“花小姐,你和冠大人说的一样你真的不同于旁人女子”
花重锦有点适应不了,沈嘉礼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杀人的时候感觉面相都变了,锦衣卫都这样吗“哈哈哈是吗……我这不有苏灏南吗自是不怕的”
“原来如此,少将军也很厉害”
失心案算是结了,地上躺了一堆尸体,刚死的和死了一段时间的。
王岐和王夫人一同死了,王夫人的手还死死攥着王岐的衣襟。
温婉晴还趴在裴知奕身上,静悄悄的。
花重锦想扶起温婉晴,可是她歪到一旁去了,血迹染红她的唇,她嘴角挂着恬静的笑,竟是同他去了。她拔下自己一根簪子,插在温婉晴发间,将她靠在裴知奕身边。
“要是早点就好了”她看着二人,低声道“说不定还可以为你们送上新婚礼物”
赤色衣袍出现在眼前,花重锦不是很想说话
“你救不了所有人,花小姐”
“我知道,万一呢”花重锦自顾自地说话
“冠大人,你说他们以后会像王岐夫妇一样吗”
“不知道,万一呢”
……
衙役陆陆续续抬走这些尸体,原本塞在裴知奕胸口的帕子掉出来,被一阵风吹起,轻飘飘落在二人脚边。
那是一题满了字的帕子,上面内容用了两种不同的字体,一字迹清婉,一字迹清隽。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