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存》花心射手

4、东引

　　末日求存-4
　　一路上偶尔会看见几个落单的僵尸，斯皮尔曼也不废话，一撬棍直接捅穿它们的脑袋。
　　凌晨的道路有点冷，之前的战斗又出了一点汗，被风一吹冷的发紧。苏莲不由得裹紧了大衣，略微感激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斯皮尔曼。斯皮尔曼依旧沉默，可以看见他的手臂在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在紧张可能随时出现的僵尸。苏莲掏出那个蓝盒子，取出两粒糖，递给斯皮尔曼一颗。斯皮尔曼缓缓打开糖纸，将糖放入嘴里，长舒一口气。“谢谢。”
　　又走了一会路，依旧看不见卫国的踪迹。苏莲感觉又累又渴，不过依旧强行深呼吸紧跟斯皮尔曼的步伐。斯皮尔曼停下脚步，从腰间取下水壶，递给苏莲。“休息会。”他直挺挺地单膝跪地，眼神依旧锐利扫视着周围。
　　“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啊。”苏莲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顺势就躺在了路上。
　　…就那么走走停停，天边都有些泛起鱼肚白。苏莲忍不住吐槽：“他到底开了多远啊。要不我让老哲把车开过来接我们。”
　　“继续前进。”斯皮尔曼冷漠发声。
　　迎面走来一个人影，正是卫国。“诶嘿，你们倒是跟过来了？我还想着回去召集你们呢。诶？等等？就你们俩？”
　　“担心你，看看你有没有成为他们的早饭。”苏莲没好气的说，随即掏出无线电。“老哲老哲，能听见吗？”
　　“诶？好东西啊！给我用用。”卫国抢过无线电，语气变的正经。“老哲，让队里的…嗯，小张听电话。喂，小张啊，你们打扫一下战场，然后往东一直走。我在山洞里留了指南针，那个带表的。我在虎啸门口等你，你们大概得走半天才能到。”
　　“我是苏莲。告诉老哲，如果有你们带不走的东西，可以让吉普车帮忙运。”苏莲插话。
　　…
　　“打扫战场？有什么好打扫的？”老哲突然看见几个幸存者正费力剥下僵尸衣服剪开，一脸惊愕。

　　“这些布料放进开水里消毒后可有大用处。”一个幸存者头也不抬，把一打灰扑扑的布料扔进翻滚的大锅，“棉的能做绷带，化纤的能搓绳。”

　　“不是，人死后还得被剥光啊？这他们要是知道……”老哲盯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手悬在半空不敢碰。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破衣服有那么大作用，”幸存者盖上锅盖，蒸汽扑上他的脸，“大概会自己脱下来塞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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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想不到我们看着自家的车，还不能坐。”一个联盟士兵踢了踢吉普车轮胎，满脸郁闷。

　　“你要是不介意和…那堆东西抢位置，”同伴拍他肩膀，“那车里其实还有点缝。”

　　老哲从驾驶座探出头，脸色发青：“知道吗？这是我开过最恶心的一趟车。我当初学车都没吐得这么狠。”
　　…
　　“所以，僵尸呢？”苏莲问，声音沙哑。

　　“往东走大概两小时，是虎啸避难所。”卫国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指路去便利店，“那个盒子，我丢在他们大门外了。”

　　苏莲猛地抬头：“你把吸引僵尸的那玩意扔在虎啸门口？！”

　　“不然呢？揣兜里遛弯？”他摊手，“那尸潮多猛你不是不知道。我总得找个地方甩掉它们——而虎啸，”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一瞬，“他们…扛得住。”

　　“你的意思是……你让他们替你挡灾？”

　　“是‘我们一起’挡灾。”他纠正，语气忽然沉了半分。

　　苏莲盯着他，忽然冷笑：“好一个“一起”。所以你就把一颗还在响的炸弹扔在盟友家门口，然后说‘他们应该能处理’？”

　　卫国没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望向远处泛白的天际线，轻声说：“扔都扔了…”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锋利的边缘。

　　空气像被冻住。几秒后，苏莲猛地转身，大步向东走去。

　　“你去哪？”卫国问。

　　“去看看有没有人因为你的‘应该’而死。”她头也不回。

　　斯皮尔曼看了卫国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苏莲的脚步。撬棍在他手中握得发白，像一根即将断裂的脊椎。

　　卫国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被晨雾吞没。凌晨的道路比先前更冷了。风卷着灰烬掠过空地，树影在晨光里晃，像一群无声的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