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后我成了靖王侧妃》祈冬卧雪

8、约定 几日后

　　几日后，靖王府再次派人送来东西，这次不是食盒，而是一张帖子。

　　帖子是陆瑨辰亲笔所书，字迹凌厉洒脱，邀沈槿栀三日后去城郊的玉泉寺上香。

　　沈槿栀拿着帖子，犹豫了许久。去，还是不去？

　　去了，意味着她与陆瑨辰的牵扯会更深。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更怕自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不去，又辜负了他一次次的相助。而且，她隐隐觉得，这次邀约或许不只是上香那么简单。二皇子的事还没了结，陆瑨辰或许有话要对她说。

　　最终，她还是决定去。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三日后，沈槿栀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带着一个小丫鬟，坐上了靖王府派来的马车。马车行驶平稳，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与她如今的境况格格不入。

　　玉泉寺建在半山腰，香火鼎盛。陆瑨辰已经在山门外等候，他穿着一身青色便服，少了几分王府的戾气，多了几分温润。

　　“来了。”他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许。

　　“劳殿下久等。”沈槿栀屈膝行礼。

　　“无需多礼，随我来吧。”陆瑨辰转身往寺里走去，沈槿栀连忙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两旁古柏参天，香火缭绕。偶尔有香客经过，看到他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毕竟，靖王从不与女子同行，更别说是这般亲密的姿态。

　　“二皇子那边，你不必担心。”陆瑨辰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本王已经让人盯着他了，他不敢再动你。”

　　“多谢殿下。”沈槿栀轻声道。

　　“沈相的案子，虽然洗清了通敌的罪名，但削职为民的旨意已下，想要复职，难。”陆瑨辰看着前方，语气平淡，“不过，本王可以帮你。”

　　沈槿栀猛地抬头看他：“殿下此话当真？”父亲一生心血都在朝堂，若是能复职，他一定会很高兴。

　　陆瑨辰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本王从不说空话。但本王有条件。”

　　“什么条件？”沈槿栀心里一紧，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陆瑨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做本王的侧妃。”

　　沈槿栀愣住了，仿佛没听清他的话。“殿下……”

　　“本王知道你心里或许还有太子，”陆瑨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但他给不了你想要的。沈相复职需要助力，你需要一个身份保护自己，本王可以给你。”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沈槿栀心上。侧妃……这个身份，比教坊司乐娘好上百倍，甚至能让沈家重新站起来。可这意味着，她要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牵连，包括陆世安，包括她曾经的骄傲。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可以慢慢想，”陆瑨辰没有逼她，“但本王的耐心有限。”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下沈槿栀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上香的时候，沈槿栀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却不知道该求什么。求父亲复职？求自己平安？还是求……一个能让她心安的答案？

　　陆瑨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虔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卑鄙，利用她的困境逼她就范。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从第一次在宫宴上看到她，那个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女子，他就动了心思。后来她落难，他更是无法坐视不理。他想要她，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她这个人。

　　下山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沈槿栀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做着艰难的抉择。

　　回到丞相府，沈槿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一夜。

　　她想起父亲落寞的眼神，想起府里拮据的境况，想起二皇子阴狠的嘴脸，想起陆世安的无奈，也想起陆瑨辰一次次的相助和他眼底深藏的情愫。

　　侧妃的身份，是交易，也是庇护。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谈感情，能活下去，能让家人过得好一点，就已经是奢望。

　　第二日清晨，沈槿栀让福伯去靖王府回话，说她答应了。

　　陆瑨辰接到回话时，正在看一份密报。听到福伯的话，他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被他掩饰过去。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沈小姐，三日后，本王会派人来接她。”他语气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三日后，靖王府派来的仪仗虽然不算奢华，却也足够体面。沈槿栀穿着陆瑨辰让人送来的新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为她梳头。

　　铜镜里的女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是靖王侧妃沈氏了。

　　沈云重走进来，看着女儿，眼眶微红：“栀儿，是爹对不起你。”若不是他，女儿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要靠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

　　“父亲别这么说。”沈槿栀握住父亲的手，“能留在父亲身边，能让沈家好起来，女儿愿意。”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或许对不起曾经的自己，但她别无选择。

　　马车缓缓驶入靖王府，沈槿栀掀起车帘一角，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府邸。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院墙，都像是一个华丽的囚笼。而她，就是那只自愿飞进去的鸟。

　　陆瑨辰站在府门口迎接她，看到她下车，他上前一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让沈槿栀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沈槿栀看着他，点了点头，轻声道：“是，王爷。”

　　虽然只是侧妃，但陆瑨辰给了她足够的体面。他将西跨院重新修缮了一番，添置了许多新的家具摆设，比以前更显雅致。府里的下人也不敢怠慢她，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沈侧妃是王爷亲自求来的。

　　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不像寻常夫妻那般亲密。陆瑨辰依旧住在自己的书房，只有偶尔会来西跨院坐坐，与她聊些朝堂上的事，或是听她弹奏一曲。

　　沈槿栀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提供他需要的助力——沈家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他给她需要的庇护和身份。至于感情，那是奢侈品，他们都负担不起。

　　可人心，往往是不受控制的。

　　有一次，沈槿栀夜里突发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喂她喝药，替她擦汗。第二天醒来，才发现陆瑨辰坐在床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显然是一夜未眠。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满是关切。

　　沈槿栀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劳王爷费心了，民女……妾身好多了。”她已经习惯了自称民女，差点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陆瑨辰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好休息，本王已经让人炖了粥。”

　　那一刻，沈槿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