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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修罗 陆瑨辰昏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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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瑨辰昏睡了整整三日。
沈槿栀守在他榻边，几乎寸步不离。药熬了一碗又一碗，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她眼窝深陷，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却丝毫不敢懈怠。
第三日傍晚，陆瑨辰终于睁开了眼。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落在沈槿栀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你……”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槿栀心头一暖，强笑道：“王爷醒了就好。妾身去叫太医。”
她刚要起身，却被陆瑨辰拉住了手。他的手很烫，带着病中的灼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别走。”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让本王再看会儿。”
沈槿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温顺地坐回床边。“王爷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陆瑨辰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眉头微蹙，“你多久没合眼了？”
“妾身不困。”沈槿栀避开他的目光，“太医说您醒了就没事了，只是需要好好静养。”
陆瑨辰没再追问，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漫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昏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武的声音：“王爷，太子殿下来了，说想探望您。”
沈槿栀的手猛地一僵，陆瑨辰察觉到她的异样，眼神沉了沉：“让他进来。”
陆世安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看到沈槿栀与陆瑨辰交握的手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阴霾。
“皇叔，听闻您醒了，侄儿特意来看看。”陆世安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是母妃亲手炖的燕窝，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陆瑨辰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松开沈槿栀的手。“劳太子殿下挂心了。”
“皇叔说笑了，您是父皇的亲弟弟，侄儿理应关心。”陆世安的目光落在沈槿栀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关切，“沈侧妃这几日辛苦了，看你累的，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侄儿照看就好。”
“不必了。”沈槿栀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王爷刚醒，妾身还是在这里守着比较好。太子殿下若有要事，可与王爷说，妾身去外间候着。”
她说完，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经过陆世安身边时，她能感觉到他投来的复杂目光，有不甘，有失落，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偏执。
沈槿栀刚走到外间，就听见里间传来陆世安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皇叔，此次黑风谷之事，侄儿自知有愧。若不是我的人被三皇弟伏击，也不会让您陷入险境。”
“太子殿下不必自责。”陆瑨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三皇子的手段，本王早该料到。”
“皇叔心里当真不怪侄儿？”陆世安追问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陆瑨辰才缓缓开口：“本王只怪自己不够谨慎。不过，太子殿下，本王倒是有一事不明。”
“皇叔请讲。”
“你我约定的时辰，你的人为何会迟到那么久？三皇子的伏击虽突然，却也不至于让你全军覆没吧？”陆瑨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锐利，“还是说，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想让本王活着回来？”
沈槿栀在外间听得心惊胆战，手心都捏出了汗。她没想到陆瑨辰竟会如此直接地问出来。
里间沉默了许久，久到沈槿栀以为陆世安不会回答时，才听见他叹了口气：“皇叔多虑了。侄儿对天发誓，绝无此意。只是那日情况紧急，侄儿一时乱了方寸，才耽搁了时辰。”
“希望如此。”陆瑨辰的声音冷了几分，“本王累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那皇叔好好休息，侄儿改日再来看您。”陆世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很快，沈槿栀就听见脚步声传来。她连忙侧身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陆世安。
陆世安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栀栀，有空的话，出来见一面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槿栀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世安也没再强求，转身离开了。
沈槿栀走进内间时，看到陆瑨辰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沈槿栀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王爷还是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陆瑨辰抓住她的手，目光紧紧锁住她：“他约你见面？”
沈槿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但妾身不会去的。”
陆瑨辰的眼神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悦：“沈槿栀，你记住，你现在是本王的侧妃。与太子殿下走得太近，于你于本王，都没有好处。”
“妾身明白。”沈槿栀轻声道，“妾身心里只有王爷。”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陆瑨辰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猛地用力，将沈槿栀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带着淡淡的药香，撞在他胸口，让他瞬间忘了伤口的疼痛。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沈槿栀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的脸瞬间红透，却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道：“妾身心里，只有王爷。”
陆瑨辰低笑一声，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到沈槿栀耳中，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深情。沈槿栀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随着这个吻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无关交易，无关庇护，只是因为他是陆瑨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而这场围绕着权力、爱情和阴谋的争斗，却才刚刚拉开最激烈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