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吻冰山总裁后》天空下的细雨

33、“可以什么？” 月亮睡

　　月亮睡着的时候，时间忽然变慢了。

　　婴儿房里暖黄色的夜灯亮着，照在小床上那一团小小的隆起上。月亮侧着头，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一只，虚虚地攥成拳头，搁在腮边，呼吸又轻又匀，像一片落定了的羽毛。

　　顾时月刚从婴儿房退出来，轻轻掩上门，一转身就撞进骆芝妤的怀里。她抬头看了她一眼，骆芝妤正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有话要说，却又悬在了唇边没出来。那种欲言又止的模样，顾时月太熟悉了——就是她想说什么“不太正经”的话又不好意思直说的前兆。

　　“……怎么了？”顾时月压低声音问。

　　骆芝妤偏了偏头，视线飘向走廊尽头的卧室门，然后又收回来落在顾时月脸上，声音压得比她还低：“老婆……宝宝睡着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就可以”后面的省略号，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飘了一会儿，慢慢落下来，像一枚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顾时月眨了眨眼睛，看着她难得支支吾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她故意歪了歪头，用一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小声道：“可以什么？”

　　骆芝妤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把顾时月的手轻轻拉过来，指尖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拇指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你说呢。”

　　她没说那个词。但顾时月听出来了，她那句话底下藏着的、被刻意压得很淡的、带着一点期待和一点试探的小钩子。她的脸在走廊暖黄的夜灯下悄悄红了一圈，耳根热起来，心跳也快了半拍。她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气，最后仰起脸看着骆芝妤，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刚化开的奶糖：“嗯嗯……～”

　　她没有再说别的。但那个“嗯嗯”的尾音拖得软软的，带着一点害羞的颤，像小猫用肉垫踩了一下人的手心。骆芝妤看着她那个样子，眼底的薄冰终于化成了水，弯下腰凑近她耳侧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低到差点被走廊的夜灯声遮住。

　　顾时月的脸更红了，但还是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小声说：“那你轻点儿……别吵醒月亮。”

　　骆芝妤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牵着她往卧室里走。经过婴儿房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忍不住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的呼吸声，然后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嘴角都压着一点藏不住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了。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银白色的，比夜灯暗一些。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换了另一边睡，小手从腮边滑下来，落在枕头上，五指微微张开，像一朵刚开的小花。

　　婴儿房门口的灯还亮着。卧室里的灯熄了。窗台上那盆草莓安静地待在月光里，叶子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