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沉大海（泥鳅也是鱼）》阿瑟拜疆

14、李代桃僵

　　好美的一张脸，桃花般的容貌，珍珠贝般的牙齿，明亮温柔的眼眸，婀娜窈窕的身姿……一切都完美到不可思议。
　　“对不住苏姑娘，这是我相交多年的兄弟，我们……”
　　“你的事我不感兴趣，带着你的兄弟离开。”苏姑娘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义学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我们出去吧。”
　　李义学拉着我到了后院的厨房，“不会有人来吗？”
　　“不会。”他肯定道。
　　“对了，玉呢？”我问他。
　　他顿时脸像火烧一样的红，
　　“别告诉我坏消息啊！”他还是不说话。
　　“不会吧，你丢了？掉了？”他依旧不说话。
　　我握紧拳头，要是他跟说丢了，我就左勾拳；掉了，就右勾拳。
　　他面露难色，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都不是。……在大阿哥那里。”
　　我无语，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又都回到了原点。
　　“还不如丢了掉了呢。”我无力地说。
　　“你怪我骂我吧，对不起,我……”他看我没打他，把馒头放在了一边。
　　“算了，又没用。”大阿哥多半会把玉交个皇上什么的吧，那是和硕公主的玉是王妃的玉啊。
　　李义学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他以为那玉是我的。”

　　我来京城前把蓝田玉交给了李义学，可是那个大阿哥竟也跑去跟李义学告别，还拿走了我辛辛苦苦弄到手的玉。既然如此，只有再想办法了。
　　我侧头看了眼李义学，笑了出来。办法还是挺容易想的，只要有他在。
　　李义学一看我那诡异的表情，戒备地看着我，“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真是知我者莫若兄弟也。

　　我的主意也不能说特别馊啊，既然大阿哥心里有他，用李义学引他出来就是了。
　　可是李义学的反应是：退避三舍，不停地摇头，“别再让我见那个家伙了成不？他实在太……我一见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我是男人啊，被他当成女人……算了算了，我不干。”
　　我想尽办法劝他，无济于事，看来大阿哥真是把他“伤”的很深。
　　“他会不会出现还不一定呢！……还有，楼上那个姑娘怎么也叫意雪？”
　　“巧合。”
　　“巧合？蛮有缘分的嘛！”我忍不住想调侃他，他还真脸红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算了，不耍他了。
　　“那你记得放出消息，不管用什么方法吧，总而言之要让大阿哥知道你的存在，等他出现了，我搞定！这总行了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翠羽苑出来，我买了支糖葫芦。有人说，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会好过些。本来想吃蛋糕的，可这里没的买。

　　李义学不负所托，没过多久，京城有了关于“意雪“的传闻。京师的消息到底传得多快我不知道，所以几天的时间里，心里总是不塌实，想下山看看。
　　跟老爹下山住到至宝斋是个好办法，但是自从跟老爹吵过架之后我们就一直在冷战，他不理我不理他。他总是天不亮就走天黑了吃完饭才回家。他知道我会煮饭饿不到，所以用不着管我。
　　这天我起得很早，早过老爹起床，然后给他做了碗馄饨，是老爹最爱吃的。摆好碗筷，老爹进门的时候怔了怔，然后故意端着架子走了近来。
　　“爹。”
　　老爹没理我，走到桌前坐下，把脸朝向一边。经过我的一翻软磨硬泡，终于化解了矛盾，还得以跟老爹一起下山，暂住至宝斋。
　　至宝斋的生意还算可以，穷人富人都会当东西。人流络绎不绝的，消息也就像风一样吹过来。我也是时候该过去看看了。
　　我总觉得大阿哥会很急噪，急着见到“意雪”。
　　再去翠羽苑，我避开正门。直接绕道后院。我这辈子应该跟翻墙很有缘吧。以前在沙河镇要翻墙，到了京师又要翻墙。
　　翻就翻，证明我年轻嘛。
　　这墙太高了，我有畏高症，这高度足以让我头晕眼花了，我闭上眼咬牙纵身一跳……
　　身下很软，睁开眼才发现是压在李义学的身上。
　　“你还真不轻啊！”

　　依旧是厨房。
　　“怎么样这两天？”
　　“我按照您大小姐的吩咐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大阿哥什么时候来就看他自己了。”
　　我冲他笑了起来，“可是，那个意雪……”我指了指外面，“为什么总是那么神秘啊，没有人知道她吗？会不会牵连到她。”毕竟同名。
　　“放心，她有人罩着，台风都刮不到她。”李义学冷着一张脸道。接着拿起个萝卜放在案板上，狠劲地剁着。
　　拜托，不要再多生枝节了。

　　“李大哥！李大哥！”远处一跑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姑娘。她近了我才看清楚，竟然是小红。她已经出来了！
　　她跑近了握住李义学的胳膊，“苏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拿出一张纸条。我拍了拍小红的肩膀，她转过身，握住我的手，“灵儿！”
　　“你什么出来的？怎么不来找我？今天到我家吃饭吧？……”
　　“来不及了，走吧！”我跟小红正说着话，就被李义学拉走了，我边走边回头道：“我晚点再来找你。”

　　大阿哥来了。还算庆幸，来的是时候。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不是说大阿哥来了吗？”李义学没讲话只是带我到了苏姑娘的房间。
　　到了苏姑娘的房间，李义学立刻将门关上。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苏姑娘的房间啊！”
　　“不碍。反正外人也不清楚翠羽苑有两个意雪姑娘。”苏姑娘先从纱幔后走了出来，缓缓道，“大阿哥过一会子就上来，你们快点合计吧。”
　　事情紧急，我转身对李义学道：“现在怎么办？你真的打算不见大阿哥了？”
　　“不见！”李义学说得很坚决。
　　我转身四下看了看，找到衣柜，从里面挑了两件衣服。
　　“你这是干吗啊？”李义学上前拉住我。
　　“你不见我见喽！”我没空理他，看着自己找出的衣服，总觉得哪儿不对，穿上能好看吗？
　　苏姑娘走了过来，从衣柜拣了另两件衣服，“穿这件吧。”
　　“姑娘，你好了没？这位公子可等着呢！”三姑在外面催了两声。
　　“再等会儿三姑，就好！”我道。

　　从纱幔中走出的那一刻，我想我是美丽的。起码李义学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同。可我没功夫照镜子。
　　“苏姑娘，委屈你一下，先到柜子里待会儿！”这事儿只能我亲自出马，不知情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苏意雪还算配合，找了间大小合适的柜子坐了进去。
　　“还有你，到……床上躺着吧！”房间虽说大，但隐蔽的地方少，只能躲到床上了。李义学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一咕噜躺在了床上，把一旁锦被拉过来盖在了身上。
　　我走到纱幔后，不一会儿，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应该是大阿哥。听说他前儿封了直郡王，现在应该叫他王爷吧。
　　大阿哥再粗心，也不可能把我当作李义学，我只能见机行事，至少要让他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才行。
　　透过薄纱看到大阿哥的胸口似在起伏，像是随时会冲过来似的。
　　“大阿哥。”
　　“你是谁？”他像是被泼了冷水，声音透着怒气。
　　我深吸了口气，“大阿哥真是健忘，竟然将意雪的声音也忘得一干二净。”我想我模仿得绝对是不像，否则这一刻大阿哥也不会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过了纱幔，用靴子里的长匕首直指我的喉咙。
　　我跌坐在床上，心脏跳个不停，生怕大阿哥发现我身后的人儿。
　　“你究竟是谁？”早就知道瞒不过的。
　　“我是意雪啊。”
　　“你还敢胡说！”匕首的尖头扎进肌肤一点，还好，我还能忍。
　　“大阿哥自然是不记得我了。那时候我还小，根本就不起眼。而大阿哥的眼里也只有艳丽四射的意雪姐姐。”我低头说完又将眼神移向他。
　　“你，在沙河镇待过？！”
　　“是。”
　　“那你知道意雪在哪里吗？”大阿哥激动地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拽了起来。
　　我斜眼看了眼床上的李义学。“说话啊。”大阿哥摇了我两下，我眼前有些晕眩。
　　“他死了。”我冷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