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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婚礼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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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时连晚成亲的日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自金州段家出发段珩在最前头神情颇为不耐,路旁的人发出疑问:“为什么这时家女不从时家出阁?”
另一人回他说:“哟,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时家结亲的对象是段家旁支,这时家主收了段家的聘礼之后就答应把女儿从金州嫁过去了。”
沈雁来混在人群里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她是用了几张傀儡符才逃出来的。
越南星站在她的后面,沈雁来问:“你把消息传出去了吗?”
越南星说:“嗯,可是他们好可怕,要打我。”
沈雁来问:“你这次没受伤吧?”
不知道是不是沈雁来的错觉,她好像看见越南星笑了一下。
“没有。”
两人一路跟随着队伍往城外的方向走。
到城外时送亲队伍里面的人就少了大半,但最前面还是由段珩领头,同时他们的速度也逐渐变快了,一行人抬着花轿往前走得很快。
沈雁来的脚力逐渐有些跟不上,她扯了扯越南星示意他背着自己走。
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呵护系统没忍住说道:“你把他当坐骑了是不是?”
沈雁来说:“不用白不用。”
越南星眼睛在队伍中的人扫视,他对沈雁来说道:“他们的味道和我一样。”
沈雁来说:“你是说,他们是妖族?”
越南星:“嗯。”他还空出一只手对着人群比划,“他,他,他,他……”
最后沈雁来捂住他的嘴边:“我知道了,全都是。”
越南星说:“你手上有水。”
沈雁来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纠正他错误地说法:“这叫汗。”
出发时还是清晨,一行人走了许久,直到黄昏时分才走到山底下。
沈雁来往前望过去,在前方有一道淡紫色的屏障。
沈雁来有些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越南星也摇摇头。
算了,她和越南星两个人加起来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不多。
段珩这一次的进度明显比跟他们赶路的时候快了许多。
正要进山时,队伍突然停住了。
抬轿的轿夫将轿子放下,整个队伍突然警惕起来,随行的人纷纷露出自己原本的样貌。
沈雁来远远地看了一眼。
好家伙。
不是手上带毛的,就是三四条腿的怪异家伙。
妖族实力越强就越会接近人形,要是修为特别低则会显现出自己原本的样貌。
看来这队伍里的妖族修为都不怎么高啊。
难怪段疏尘能放下自己亲儿子过来。
最前面来的也是妖族,但是也只来了一个人。
“段少君,我们大人好意要和你合作,你居然这么无情不仅打伤他,还把他要的人带走了。”前面的妖族身体雄壮,手里拎着一柄大刀,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压迫感。
段珩说:“你家大人?”
“沉妄。”妖族男子说。
早在金州的时候沈雁来就发现,这里的妖族格外多,尤其是段家之内,妖气比外面更加浓重,再加上在青州的事情,沈雁来笃定,段家一定与妖族存在某种勾连。
但是在青州城内段珩的人居然和另外一波人打起来了。
这说明什么?
沈雁来想或许,妖族之内也和人族一样,存在着不同的意见的人。
既然有妖族会和人族合作,那么是不是也说明也有妖族会反对这件事情?
二者结合来看,很可能有某一方正在阻止段家与妖族的合作。
果不其然她赌对了。
“哦,原来是他。”段珩骑在马上说道,“既然要谈合作怎么在我的地盘打起来,你说我伤了他,我还说是他先对我的人动手。”
妖族男子:“废话真多。”说罢他挥舞着大刀砍上去。
段珩从马上一闪跃身而下退到花轿后面,同时嘴上还在挑衅:“这些人都是你们青萝大人的部下,你敢伤我,他们一定会找你算账。”
说完他就一直往后撤,就留下前面一群人在厮杀。
沈雁来拉着越南星说:“快!最快的速度跑去进去!”
话音未落,越南星就抱着晕死过去的时连晚出来。
沈雁来取出寻踪图在地图上查看忍冬谷的位置,正巧是与段家相反的反向。
只是周围全是深山老林,三个人一进去就迷失了方向。
中途时连晚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在越南星手里不停地喊着:“药、药——”
沈雁来往后一看时连晚的药袋子掉在了后面。
“等一下。”
沈雁来往后去拿,有人比她更快地拿到了药袋子。
是一个身形较为矮小的妖族。
他嘿嘿地笑着:“新娘子,新娘子……”
沈雁来忙扯过药袋嘴里反驳:“你认错了。”
那妖族手抬起来伸的老长直接给了沈雁来一爪,下一息他还想抠挖眼球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沈雁来用来防身的刀在前秒一秒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
猩热滚烫的鲜血溅到沈雁来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活命出手,出手杀死了自己的的人,哦不,敌妖。
沈雁来怔怔地还未回过神来。
视线转移到药袋上的时候猛地想起时连晚还在等着自己。
沈雁来顾不得身上的脏污连忙返回,已经有人追来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连晚应该是被他们下药了,她此刻意识还是有点不清,但是也能辨别眼前人是谁。
她张嘴巴要说些什么,沈雁来俯身去听。
时连晚抬起手擦了擦她眼角的血迹冲她笑了一下,“脏了。”
沈雁来突然眼睛有些疼痛。
她的意识恍如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
沈雁来周遭场景不停变化,最终她出现在了时连晚的花轿即将进山的那一刻。
这起码是一炷香之前的事情。
沈雁来发现越南星并不在自己的身侧。
怎么会是?
沈雁来顾不得想其他先把自己藏起来避免被人发现。
沈雁来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不对呀,按理说她让越南星出去散播时连晚即将嫁给段氏旁支的消息,这时候应该已经传入沉妄的耳朵了才对呀。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眼看人就要进山,要是真让他们进山,那时连晚怎么办!
沈雁来立刻冲到段珩面前说:“等一下!”
段珩却连眼神都没给她。
怎么回事?
沈雁来在他面前不停挥着手,奇怪,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得见她?!
此时的时连晚并没有被下药迷晕,她意识清醒,但是脸上一片死寂,她穿着大红色的婚服对段珩说:“我母亲,还有我的妹妹,你们一定要放了他们。”
段珩向她保证:“只要你进去,立马放人。”
沈雁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选择跟上时连晚,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十几个人居然无一发现。
沈雁来在心里叫:“系统!系统!”
又是无人回应。
莫非是进入了什么幻境?还是被段珩带来的人施了咒术。
不对不对。
呵护系统和她是不可能被剥离的,现在只能说明,她的神魂离体了!
但是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所有的场景都这么真实?
难道这是故事线没有发生偏移的小世界?
沈雁来隐隐察觉到自己窥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段家的分支并未和他们本家一样金碧辉煌。
相反这里草木凋零,宛若在深秋。
来接她的人也只有一个老仆,看起来话不是很多。
时连晚被接到新房里的时候屋里甚至没有蜡烛,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个人影。
沈雁来挨着时连晚坐下,虽然知道别人都看不见她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我们挨着坐,好不好。”
过了一会新郎来了。
真的是新郎吗?从时连晚进入这座山中的小院开始,只有她一个人身上是红色的衣裳,周围不是黑的就是白的。
时连晚开口说:“我要成婚了,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没有。”一个沙哑地声音说,“过来,让我看清你。”
时连晚的动作就是像是木偶,她眼底丝毫没有情绪,走到男子面前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让时连晚和沈雁来都清晰地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他有着黑灰色的皮肤,一双眼睛似怒目,半张脸完全扭曲,这不是人样!
时连晚哪怕做了再多的准备都在此刻轰然崩塌,沈雁来和她一齐尖叫出声。
男人气急,手抄起旁边的烛台,时连晚直接倒在了地上。
时连晚额头上的鲜血不断往下流。
男人蹲下身,外面又打起了雷和闪电能够让时连晚短暂地看清面前的男人。
他将地上的鲜血抹在自己的嘴边,说:“都说你得了神君的机缘,我看你的血和肉也不过如此。”他又把血抹在时连晚鼻下,“你是医修,你闻闻你的血是不是和别人的一样,明明那么腥臭,低贱。”
“你怎么能嫁给我?”
“我可是妖尊的儿子。”
说完,他俯下身,一口咬在时连晚的喉咙上,时连晚连痛苦地喊叫都做不到。
春夏秋冬流速飞逝,不过几息沈雁来就已经度过了好几个季节。
时连晚喉咙的被男人咬伤,她虽是医者,但却无法自医。
在有限的片段里,时连晚的下身总是流淌着鲜血。
直到那个晚上。
男人再次掐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体质特殊,我打你这么多次你都死不了,你居然保不住我的孩子?”他拿起凳子摔打时连晚的头部,“你是不是故意的?!”
时连晚嗬嗬两声再没了气息。
她就这样死在了今天晚上。
时连晚的眼神定格在男人身侧,沈雁来想要把他推开,但是无论怎么做自己都无法触碰到别人。
沈雁来跌坐在地上,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亲眼目睹时连晚的死亡。
忽然,他面色狰狞,扭头看向沈雁来的方向。
沈雁来不由得浑身一颤,他不是人……根本不是……
头发花白的老仆走进来,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影早已明白了一切。
“少爷,您不该如此动怒。”
男人一脚踹在他肚皮上,“收拾干净,滚!”
沈雁来本以为老头会倒在地上,没想到他结结实实扛下一脚只是拍拍身上的灰尘就把时连晚拖下去了。
老仆将时连晚拖到后山,一铲铲的挖土,一边说:“不知道多少个了,你可怜,我给你埋深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