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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金州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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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舟，前面又迎来几辆金碧辉煌地马车。
沈雁来和段珩单独做一辆，其余人她并不知晓。
上车时沈雁来掀开帘子不停地往外望。
金州城这几年比她记忆中似乎更加热闹、繁华。
段珩坐在上首慢慢地烹茶，车厢内空间很大，可堪比一个小型卧室，应该是用了和储物袋差不多地术法，只是这个马车更加厉害，能载活物，不似储物之类的法器大多只能装死物。
茶香四溢。
段珩瞧起来心情颇好，他率先递给沈雁来，“尝尝。”
沈雁来收回目光：“我不爱喝茶。”
段珩并未觉得尴尬，自己饮下。
沈雁来在他右侧端坐，段珩倒是撑着头侧躺下来，他闭目养神，过了会又挣开眼睛瞧她，“你放心，他们俩个现在无事。”
沈雁来说：“我不想问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段珩问。
“时连晚到底要嫁给谁？”沈雁来终是问出口了。
“你总算问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几个人都不打算问我呢。”段珩这下子坐起来了，神色也收敛了几分并无刚刚那般玩笑之色。
段珩悠悠道来：“你可听过人族与妖族通婚？”
沈雁来说：“听过一些，那不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吗？”
段珩说：“看来你不知道了。”
“人族可运用灵力修练，延长寿命，利用灵草炼丹变换容貌声音，但这些都是后天习得。”段珩的灵力萦绕他的手掌流转，突然他话锋一转，“妖族不同，他们虽然与兽族有些关系，但是体格天生强于我们人族，就如你旁边那位，他们也可修练但也只能根据自己的特性修习法术。”
他说的有些口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久以前，我们段家的旁支也有一位与妖族通婚，他们生下的后代寿命遗传了妖族可惜灵脉嘛，和你一样根本储蓄不了灵力身体孱弱，活到了现在，但是无论用何方法，与他结合的人总是会当场死亡，你说时连晚这么特殊的体质，会不会活下来呢？”
沈雁来只觉得这太过荒唐，能救人一命的特殊灵力居然变成了段家要时连晚去送死的理由，这是何其讽刺？
“你知道人与妖之间通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沈雁来说：“是为了……”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她并未说出来，“是为了两族和平吗？”
“错了。”段珩凑近，在她耳边轻轻说：“是为了造出有人族和妖族血脉的怪物。”
沈雁来心下一惊，“荒唐！你们要让时连晚！”
“没错，就是这样。”段珩点点头，“你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了吧，她的灵力比任何品级的丹药都要厉害，也比任何的灵草都要管用，即便像你这样已死的人，只要神魂没有消散，她就能完完整整的就回来。”
他叹息一声：“我也很可惜呀，若非我父如此执拗，我真想把她留下来，留下来更加有用不是吗？”段珩手指绕着茶杯边缘划来划去，他嘴角向下，“沈妹妹，你是不是很想救她？”
沈雁来默默看向段珩。
“别看我，我能救你，可不一定能救她啊。”段珩仰躺着。
沈雁来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为什么需要你救。”
段珩轻笑：“你真以为你的事没人知道？我在青州接到命令，将你抓回去，你想想这次离开望剑宗是带着什么任务？”
沈雁来立刻反应过来：“我出来找你哥，你为什么还要抓我回去。”
段珩说：“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本我确实想放过时连晚，但是最近。”
沈雁来立马追问：“最近怎么样？”
“最近我也快死了。”段珩叹息说：“会被吃的连神魂都不剩那种。她不死，死的就是我，我死了，你也会死咯。”
沈雁来坐在凳上冷静许久，也就是说，她、段珩、时连晚之间形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关系。段珩死她也得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时连晚去死才能让他和段珩活着。
段珩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站在一遍啊？”
很快，马车停了。
下面的人来禀报：“少君，家主让您过去。”
段珩打了个哈欠：“沈妹妹，走吧咱们回家去。”
段珩对沈雁来身边的人嘱咐说：“已经到家了，沈妹妹可自由些，府中随她去哪。”
来禀报的人提醒说：“家主让沈姑娘一起过去。”
段珩看着头埋得低低地沈雁来说：“走吧。”
段家家主名叫段疏尘，沈雁来在小时候只见过他几面，不过每一次见他的时候都不大高兴。
书房外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雁来知道这种香，是取极寒之地生长的花草制成，罕见稀少，香味极淡，经久不散。
只是书房内用的香料很多，沈雁来都有点被呛到了。
段珩提醒道：“安静。”
沈雁来点点头。
她跟着段珩一道进去，段疏尘正练字，待他练完字放下笔时候才给了二人正眼。
中间隔着一道屏风，沈雁来瞧不真切。
四周透光的地方都有一层黑色的帷幔垂下遮光但又留了几处光源以便视物。
“回来了？”段疏尘坐在书桌前，桌上的香炉正冒着白烟。
段珩身子微微前倾行礼：“是。”
“我听你身边的人说，你在青州跟他们起了冲突？”
段珩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确有此事，但于父亲所交代之事无碍。”
“怎么会无关，我看关系很大。”段疏尘道。
“你。”段疏尘点到沈雁来，“你就是我妹妹养的那个孤女？”
沈雁来不敢看他，“是。”
段疏尘走到沈雁来面前，微微俯身对上她的眼睛，说：“你离家许久，我儿甚是想念，没想到还为了你去了望剑宗，只可惜他如今下落不明，既然回家了你就在家里等他吧。”
沈雁来放下面上异色，恭敬道：“是。”
“别这么紧张，你也算我的侄女，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出去这一趟似乎有些收获。”
沈雁来有些疑惑但还是开口说：“是，在望剑宗师兄师姐都对我很好。”
段疏尘手放在沈雁来脸颊两侧，轻轻地抬起：“我说的不是这个。”
段珩看着父亲出格地举动开口道：“父亲。”
可段疏尘手一挥，他便立在原地。
“红云村，你还记得吗？”
“记得。”沈雁来垂下眼睛，“叔父，我不舒服。”她后撤一步。
段疏尘拿起桌上的手帕将手上擦拭干净，“许久不见，叔父太激动了，待沈姑娘下去休息。”
段疏尘就手里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对沈雁来说：“雁娘一路过来辛苦，在家就好好休息吧。”
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但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谢谢叔父。”沈雁来说道。
虽然段疏尘对她说话时总是一副慈爱的形象，但是沈雁来总是觉得他是皮笑肉不笑。
“走吧。”
沈雁来出去了，段珩没出来。
门关上时候，沈雁来往后看了一眼。
段珩正对着段疏尘回话，不像是父子，更像是一个得力的下属正在向他汇报。
……
“姑娘，到了。”
沈雁来回到了她从小住的地方。
院子比她在小梨村住的好太多。
院内站了好几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丫鬟。
最前面年长一些地说：“原本公子说要让在青州和您一起住的崔云过来，不想她居然作出那等不忠的事情，现在就由我们几位过来伺候姑娘。”
沈雁来蹙眉说：“崔云？”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她在哪，我要找她问话。”
“少君身边的人来回话说崔云已经处置好了，就不劳烦姑娘了。”
“知道了。”沈雁来心下一沉。
果然如此。
那越南星……
这般想着沈雁来推开门越南星居然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
沈雁来激动的让他转了好几圈让自己看，“他们让你回来了？！”
越南星点点头，只是身上的链子还没取下来，越南星指着身上的链子说：“不舒服。”
沈雁来说：“过几天我想想办法，你先忍忍。”
“好。”
他总是容易被沈雁来说服。
沈雁来拉着他低声说：“你知道时连晚在什么地方了吗？”
越南星点点头，“知道。”
“好。”沈雁来揉揉他的脑袋，“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越南星说：“记得。”
自从那晚他们被段珩堵住以后，沈雁来和时连晚总是在私底下偷偷的传递信息。
比如——内急。
就这样多日以来她们都确定了一个逃跑的方法。
沈雁来已经想段珩打听清楚了，时连晚要结亲的对象并不在金州——而是在一块与妖族边界相连的地界，那处地界人烟稀少，唯独段家的分支在那里安家，与从金州逃出去相比，从那里逃出去更为简单。
于是她们决定，让时连晚先假意成婚，在去的路上人一定会比跟在段珩身边的人少，那时候再让越南星混入其中，把时连晚带走，顺便再制造时连晚身死的假象，如此时家也能摆脱段家的威胁了。
时连晚曾经发出过疑问：“可是万一段珩在路上派人跟着我们该怎么办。”
沈雁来思索片刻：“我觉得……他应该不会。”
沈雁来隐隐察觉到，段珩似乎很希望她把时连晚救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