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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差阳错入宗门 ...

  •   怀长恨小心翼翼的将药材放入竹筐。

      因为昨夜下了雨,今早山上起了大雾。雾气爬上了他一晃一晃的发丝,慢慢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像是要把他困在这里。

      怀长恨背着竹筐到了山脚下的集市,集市上的叫卖声每次都给他一种还在现世的感觉。没错,他穿越了,他在一千年前穿越到了这里,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也没有一个藏在自己身体里的老爷爷,经过一千年的沉淀,他发现,自己就是一个有着长生这种逼格拉满的废材。属于是站着茅坑不拉屎了。

      ‘‘三百灵石,怀公子您拿好。’’药铺小二将一袋灵石递给了他,怀长恨接过,用手掂了掂,心里盘算着加上家中还剩的余粮,应该是过的了冬的。他将灵石放在了里衣中。

      他虽然长生,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外力干扰下也不会死。他其实就是一个凡人,会冷,会饿,会热,会痛,他也纳闷,明明他活了一千年,怎么连引气入体都不会他也不敢外出游历,万一被一个嗜血成瘾的魔修给干掉了怎么办?怀长恨擦了擦汗。虽然他活了很久,但他还不想死。

      怀长恨正欲往回走,却发现远处有一片浪潮。等等,陆地上怎么会有浪潮 ?他定睛一看,哦,原来是人啊······奇怪,浪潮怎么离他越来越近,顿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力的推背感。

      待稳定下来,怀长恨发现他的手中被塞了一枚令牌,他也被人流推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听见周围的人说着宗门啊,修炼啊什么的,才惊觉他现在正在一个宗门内。他抬头望向山门,云剑宗,然后视线往下移,招生大典。

      但这关他什么事啊喂,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家开始看话本而不是来这个什么宗门。修仙固然很诱人,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成为修仙者,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但自从他发现自己活了一千年连引气入体都不会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这位师弟!’’一位女修叫住了他。那女修朝他招了招手,怀长恨走了过去。

      ‘‘师弟你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吧!’’

      怀长恨听到这句面露疑惑。

      ‘‘唉,不是吗?’’女修也面露疑惑,但她看向怀长恨手中的令牌时,又扬起了笑容。

      ‘‘师弟真风趣,你手里拿着外门令牌呢,莫要打趣师姐了。’’

      怀长恨看着手中的令牌,令牌是用玉做的,手感不错,周围围绕着淡淡灵光。

      怀长恨抬头对女修说:“抱歉,这枚令牌并不是我的,我刚刚被人潮冲了进来,想和令牌也不知何时被塞到了我手中,我正想将令牌还回去。”

      女修皱了皱眉,用灵识扫了一遍怀长恨却发现他毫无修为,想着多半是家底厚是的富家子弟,被家中人送了过来,发现周围人修为都比他高,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云剑宗弟子吧。想到这,她笑着说:“师弟啊,这令牌是认主的,如果你不是它的主人的话,它必然是不会被你抓在手心的。”

      女修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怀长恨呆呆的望着摇曳的火烛。他还是进了云剑宗。

      他将令牌拿了出来,怀长恨眯着眼睛看,像是要把令牌盯出一个洞来,很不对劲,他压根儿都没有见到过这枚令牌,何来的他是它主人这一说 ?嗯……越看越烦。

      令牌再次被塞回了衣服里。

      ‘‘怀长恨!怀长恨!快点起来了,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但我们都还没有给灵植浇水呢,怀长恨!’’见怀长恨还是没醒,这人开始扯他的脸了。‘‘唔……’’怀长恨皱着眉,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他从床上撑起来,用力晃了晃脑袋。

      他梦到了很多东西,从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到他意外来到这个宗门。梦里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仙台上站在掌门身边一位身着玄色劲衣的高挑少年。

      顾不言,云剑宗的大师兄。

      不过自从那一次招生大典之后,怀长恨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不过倒是一直听说他的传闻,说是大师兄又去了哪个秘境,不仅拿到了秘宝还有美人相陪什么什么的。怀长恨一边洗漱一边想,如果这是一篇小说的话,那个顾不言多半就是男主了,开后宫的那种。

      怀长恨整理完便马上去给灵植浇水。这灵植是管事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精贵的很,水浇多了要死,水浇少了要死,晒到正午阳光要死还只晒初升的太阳和西落的太阳,甚至还要晒月光,但晚上冷了又得死,偏偏管事的还说死一株赔三灵石,这怕不是来折磨他的吧?

      ‘‘怀长恨,快一点,我们还有一半都没浇水呢!’’喊人的是他舍友,叫徐秋阳。

      忙活了一阵,两人都累瘫在了地上。一想到中午还得给这些灵植盖上遮阳布就感到心累。

      怀长恨将腰间的令牌摸了出来,三年过去,他还是不知道这是谁塞给他的,他不知道那人想怎样,但多半是没想害他。这三年来他已经知道了云剑宗是什么样的存在了,位列第一的仙宗唉,真想杀他还不如在山中就把他给杀了又何必费心思让他进云剑宗呢,这不纯纯给自己上难度吗?

      ‘‘怀长恨,你听说没有,有小师妹要来我们这里了!’’徐秋阳眼里闪着光。

      ‘‘你……想干嘛?’’

      徐秋阳看着怀长恨在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才惊觉怀长恨想歪了。

      徐秋阳瞪大个眼睛看着怀长恨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外门女弟子本来就少,负责照顾灵植的就更少了,我就是好奇小师妹而已,再说了,你不想看看素未谋面的小师妹长什么样子吗?”看怀长恨的眼神逐渐恢复正常,他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一世英名就保不住了。

      在种植田边守到了晚上与徐秋阳交接后怀长恨便回屋开始修炼。没错,在两年前,他终于会引气入体了,现在,他是一名炼气九阶修士,距离筑基就差临门一脚了!他估摸着只要把这个月的俸钱给领了,就差不多可以买个中品筑基丹了。

      一想到这个怀长恨就心痛,一枚中品筑基丹就要他五百灵石。原来当丹修这么赚钱吗?要不等他以后被云剑宗退遣之后就专门种植灵草药卖给丹修?就在怀长恨越想越远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管事的跟班,他没说什么,只是将怀长恨带到了管事面前。

      怀长恨朝管事行了个礼,恭敬问道:“刘管事,您找我?”,坐在太师椅上的刘管事吹了吹手中的茶,翘着个兰花指,用尖细的声音说:“我这儿呢,有个事交予你,”怀长恨眼皮一跳,感觉不是啥好事。

      ‘‘明天呢,我们外门弟子要给内门弟子运送一批灵植。你也知道,内门弟子不像外门弟子一样可以随意出宗门的,我这有一些他们托我预订的一些东西需要交给他们,你顺便替我去送吧。’’刘管事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响起,‘‘当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三枚高阶筑基丹,怎么样?’’虽是询问但他却并没有要让怀长恨回答的打算。

      刘管事喝了一口茶,将茶盖闭合,放在了桌上,这是要让他走了。怀长恨作揖告了辞。

      回屋路上,怀长恨心烦的很,死太监,把他当抢使呢,这东西肯定是宗门违禁物品吧,要是被执法堂发现了,肯定是会被狠狠抽一顿灵鞭的吧……死太监估计自己当中间商赚了不少差价。

      怀长恨气的要死,虽然有三枚高阶筑基丹,但他还是分得清这好处和那一顿毒打是不对等的。

      灵鞭都是三十鞭起步,他看见过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在其下都能被活活打死,更不要说他了,但他又偏偏不能拒绝这个任务,免得以后被死太监穿小鞋。

      冷风灌进了他的领口,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回屋的脚步。

      ‘‘怀师兄!’’

      有人叫住了他,怀长恨回头看向来人,叫住他的人他认识,她是之前与他同时入宗门的人,明明是同时入宗门,可她就是喜欢叫他师兄。

      ‘‘怎么了,林师妹?’’怀长恨有点疑惑林师妹为何突然叫住他。

      林师妹扣着手指,眼神飘忽不定,小声问:“怀师兄,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给内门送一批灵植……”

      ‘‘所以,你是想说,你喜欢顾师兄,你此番来找我是为了给顾师兄送你为他缝制的锦囊?’’怀长恨看着手中的锦囊说。

      林师妹红着脸点了点头。

      怀长恨叹了口气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夜冷容易着凉。”

      见林师妹走了,怀长恨才转身往自己得住所走去。

      怀长恨并不是不想帮她,但他觉得这顾不言不太像是一个克己守分的主,即便顾不言收了小师妹的锦囊,就他那处处留情的态度,估计师妹和他好上了也不好受。

      怀长恨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哎呀,一不小心又以传闻取人了。

      突然,他好似闻到了什么,然后鼻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接二连三。怀长恨回屋将手洗干净才勉强止住。他回味着那股异香,思考是从哪来的。似乎是,林师妹的锦囊。

      ‘‘林师妹也真是,也不怕把顾不言给熏死。’’不过这锦囊那么香,也能看出林师妹有多喜欢顾不言了。但是内门弟子又怎会看上个外门弟子,更不必说还是像顾不言这般的。

      但这样都还敢表达自己的爱意,林师妹也挺勇敢的。怀长恨在心里默默给林师妹点了一个赞。

      怀长恨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东西,心中有一丝绝望。连小师妹的锦囊在跟这些东西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了。

      一堆琳琅满目的饰品中夹着一个小本,怎么还有小黄本啊!怀长恨扶额,这要是被执法堂的人逮到,不得扣一个散播□□物体的帽子啊。他得把这个小本藏好,千万不能被发现。

      徐秋阳抹抹眼泪,挥着手绢朝怀长恨告别,怀长恨太阳穴突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入什么龙潭虎穴。回来后一定要揍一顿他。

      怀长恨带着一群搬货羊往内门走去。运送灵植的队伍只有怀长恨一人和五只由御兽峰提供的搬运羊。说到底怀长恨只要守着羊群不要掉队就好了,这一路倒是轻松,走走停停,不急不慢的。

      到达内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交接的弟子将他领到了一座木屋中。里面有很多衣服,应当是分发弟子服的地方。

      见交接人走了,他忙翻出‘‘走私’’包裹。他就着烛光看了看,万幸,都写了住址。
      怀长恨拿着刘管事给他的地图,一路偷鸡摸狗,终于把所以东西都送完了,他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帮林师妹送锦囊了。

      顾不言毕竟是大师兄,自然是单人一间屋子,屋子坐落在竹林间,月光透过叶缝撒在屋子上到显得有点冷清了。

      怀长恨敲了敲顾不言的门,门没开,怀长恨等了片刻又敲了敲门,门还是没开。怀长恨坐在石阶上等了等,正欲走时,门开了。

      开门的人脸色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苍白。估计是刚从睡梦中清醒,几缕乌青的发丝垂落在衣料微微敞开的胸口上。

      怀长恨已经把锦囊拿出来了。顾不言看了看怀长恨手中的锦囊,蹙眉刚想说些什么,却闻到一股香味。然后怀长恨就见顾不言向自己倒过来,怀长恨抱了个满怀,鼻尖浓郁的香料味被竹子的气息冲淡了几分。

      但怀长恨无心管这些,他觉得这人重的要死,全身上下硬的跟块木头似的,刚刚那一撞,早把他撞得眼冒金星,要不是他及时伸手抓住了门,他也得跟着倒下去。
      怀长恨盯着怀中昏迷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思虑在三,他还是决定将他送去药房门口。

      怀长恨刚想敲门却想到武艺高强且身为云剑宗大师兄顾不言无缘无故昏倒,一名外门弟子将他送到了药房。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顾不言的昏迷跟这个外门弟子有关,执法堂的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也会问他一个外门弟子,就算是运送药材,为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到处瞎溜达,又恰好溜达到了顾不言门口,恰好看到了顾不言昏迷。这他该怎么回答,他不敢实话实说也不敢撒谎。

      一切的谎言在顾不言醒来后都会不攻自破。

      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是他送顾不言来的。

      想着,他将顾不言放在地上,自己走远了些,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于黑暗之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全身运转灵力。

      只见石头‘‘咻’’一声从怀长恨指尖飞了出去,将药房门口给撞开了。

      等药房弟子睡眼婆娑地走过来寻找声音的来源时,入目的是自家昏迷的大师兄和被撞开的门。

      怀长恨跑回木屋正慌忙得收拾东西。他要离开这里,他不跑留在这里是在等着顾不言指认他吗?他可不想挨灵鞭。

      ‘‘怀师兄,你要去哪里啊~’’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怀长恨僵硬的回头,发现是林师妹,他看向林师妹身后翻腾的黑雾,已然明白这个林师妹是魔修,而那锦囊多半是导致顾不言昏迷的罪魁祸首。他之前也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他与林师妹相处三年,他相信林师妹,但他看向现在的林师妹,黑雾缠绕在她身边,是不折不扣的魔修。

      或许这个魔修在三年前便将自己伪装成了林师妹,加入了云剑宗又或许是这个魔修在不久前便将林师妹给杀了,自己顶替了林师妹。

      但怀长恨已经无暇思考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魔修没有废话,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她一击便将怀长恨的心脏刺穿,速度之快,连怀长恨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怀长恨死前并没有出现什么走马灯,这辈子的没有,上辈子的更没有。一千年的时间,他已经忘记了许多东西。

      但在最后,他好像想起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名字。

      ‘‘沈……剑’’

      由心底而升的莫名悲伤将他淹没。

      一滴泪没入发丝。

      顾不言提剑赶到时,整间屋子只剩下怀长恨早已冰冷的尸体。顾不言醒的很快,在怀长恨走后一个时辰便醒了,但终究是没有赶上,魔修已经没影了。

      顾不言看着怀长恨的尸体皱眉骂了一句‘‘蠢货。’’他用法术在地上轰了一个洞,用剑将怀长恨的尸体挑进了洞里。

      泥土将他的身体全部盖住。

      不知过了多久,那座无名坟的坟头草长得好高,但没有一个人帮他割掉,仿佛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从未有人记得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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