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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您是个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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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窦静白会突然回来,我甚至都不抱希望了,家里现成的晚饭只有周姨给我煮的清粥,周姨说她再去做两个菜,窦静白却说不用,盛一碗粥给他就好,周姨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窦静白坐在我对面,他身上还穿着和报纸上照片一样的军服,我看了他几眼收回目光。
窦静白忽然出声问我:“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嗯。”我说,“为什么你不住这里?”
窦静白解释道:“这里偏僻安静适合让你休养,但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远,不方便。”
原来如此。
周姨给窦静白端了碗稠些的白粥,配了几碟我没见过的小菜,我吃饱了没事做,随便挑了一份报纸来看,我读了几页,发现根本看不进去几个字,我把这归因于窦静白的在场。
我放下报纸,看见窦静白在用餐巾纸擦干净嘴角,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吊灯下忽然晃了晃我的眼睛,我瞟了眼我的无名指,空空如也。
周姨过来把餐桌上的空碗端走,等她走了,我才说:“你现在有空回答我的问题了?”
窦静白:“你问吧。”
我抓紧问道:“我的老家在哪里?”
窦静白和我对视了一眼,有点审视的意味,淡淡道:“我知道你很想找回过去的记忆,但是你现在不适合长途出行。”
我说:“我没有说要现在去。”
窦静白道:“藕阳县。”
好不容易从他嘴里撬出点信息,我赶紧继续问:“那我的父母是谁?”
窦静白说:“你的父亲叫宁知行,是一名警察,他在你小时候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不幸牺牲,母亲何惠娟,是一名小学老师,三年前因肺癌离世。”
我问:“我还有别的亲人吗?比如兄弟姐妹。”
窦静白:“没有了。”
我想了想,又问:“我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窦静白道:“中学老师。”
“在哪所学校啊?”我追问。
窦静白:“第五中学。”
我默默记下,问完这个,我也没有问题了。
过了会儿,窦静白退开椅子起身:“早点休息。”
我听着大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家里安静下来,我打开手机里的地图导航搜索我的老家地址,然后叫过阿武:“后天,我想回老家一趟。”
阿武没作声,倒是一旁的阿文道:“宁先生,二少爷说了,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出远门。”
我想好了,说:“从这里去藕阳县大约需要十个小时的车程,路上阿武可以开慢点,我们三天或者四天打来回。”
阿文坚持拒绝道:“为了您的身体考虑,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这么做,如果您想出去散散心,小武可以带您去附近的公园。”
“公园有什么意思?”我说,“那去我以前教书的地方看看总可以吧?”
阿文:“可以,不过据我所知,那所学校由于生源不足去年已经停办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旧址了。”
我:“……”
一周后。
阿武今天带我去医院复查,复查结果显示我的身体恢复状况良好,医生叮嘱我要多补充钙和蛋白质,开药时他还问起我最近心情怎么样,我说没什么大起大落,挺平静的。
医生指了指我身边的阿武,问道:“这位是你的?”
阿武:“保镖。”
我:“哥哥。”
我们几乎是同时说的,医生明显愣了愣,欲言又止。
我见医生迟疑的表情,不放心问:“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说:“如果这位是你的家属的话,我想给他提个醒,长期昏迷的病人苏醒后,或多或少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产生心理问题,但病人本身不会察觉,需要身边的亲人特别留意,如果有必要,最好预约一位心理医生进行干预。”
阿武道:“我会注意的,谢谢。”
医生:“那就好。”
复查完离开医院,我让阿武带我去公园逛了会儿,我坐在江边出神地看着水面,“阿武,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
阿武给我披了件外套,答道:“我也不确定。”
“你比你哥哥闷多了。”我说他,“一句安慰人的话也不会说。”当然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他。
阿武突然说:“刚才在医院,您不该喊我哥哥。”
“为什么?”我觉得奇怪。
阿武说:“因为按照规矩,您是主人。”
我问:“什么规矩?”
阿武:“窦家。”
“窦家?”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窦静白的“窦”,“窦家怎么了?他们还会管这么宽吗?扣你工资什么的?”
阿武沉默了,我没有追问,心里留下了一个疑影,坐了有一段时间,我被太阳晒得热热的,阿武才道:“宁先生,我送您回家吧。”
我没反对。
我们回到家,家里还是那样冷冷清清的,窦静白自从那天晚上他回来了一次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周姨今天休息也不在,阿文阿武跟我像是隔了一层屏障说亲不亲说远不远,我独自回了房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只好洗了脸换好睡衣爬上床睡觉。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我勉强睁开眼头晕的厉害,好不容易摸到手机按了接听键,传来陈松的声音:“宁先生,今天晚上窦长官要带您回窦家吃饭,他让我现在回来接您。”
我瞬间清醒了不少:“回窦家吃饭?”
陈松说:“是,我一个小时后到达您那里。”
“好。”
挂了电话,阿文也同时敲门进来,看来陈松也和他打过招呼了,我抓过床边的轮椅先固定住两个轮子,然后从床上挪到轮椅上,我转着轮椅进入衣帽间,我的衣服不多,没有正装,我挑了几件问阿文哪件看起来正式一点,阿文说都行。
我比了半天,还是选了一套相对合适的,换衣服时我看见自己瘦骨嶙峋的躯干和四肢,不由自惭形秽起来,又忽然有那么点不太想去窦家吃饭了。
“阿文,你知道窦家是什么情况吗?”我穿好衣服问道,“大不大?”
阿文帮我穿好裤子,说:“窦家很大,现在的窦家家主是二少爷的爷爷,他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是二少爷的父亲,二少爷还有一个同胞哥哥,和一个弟弟,次子——也就是二少爷的二叔,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还有二少爷的姑姑,她因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所以至今未婚。”
“听说窦家的规矩也很多。”我想起早上的事,提道。
阿文说:“因人而异,不过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多了。”
我问道:“这么说你以前也是在窦家做事的?”
阿文:“是。”
“那你们调过来算升职还是算降职?”我打趣问道。
“保护您,的确要比在主宅时轻松很多。”阿文道,“您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我有点高兴,挑眉问:“真的?”
阿文坦然道:“真的,比起二少爷的姑姑来说。”
我又不高兴了:“你把我和一个有精神分裂症的人比?”
“抱歉。”阿文认错认得很快。
我猜他以前可能是窦静白姑姑的保镖,来到我这儿对他来说无疑是从地狱升到天堂。
我打量阿文的脸,说:“你和你弟弟的性格很不一样。”
阿文立马问:“他做错什么?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我摇头,“我随口说说的。”
“他以前经历过一些事,所以性子有些别扭固执,您不要见怪。”阿文说。
我说:“怎么会呢?”
我换好衣服在客厅等陈松,我以为只有陈松一个人回来接我,但接到电话阿文带我出门时,我看见停在别墅外的轿车后排座还坐着窦静白。
我的心顿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