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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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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香花没被男人追过,也没追过男人。
她和男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她觉得男人是狡猾的狐狸,是冷血的蛇,是凶残的狼。
可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种男人是属狗的。
人们喜欢把这种男人叫做——
狗男人!
是的,真的是狗男人。
陆香花尴尬的不能所以。她属猫的,天生和狗犯冲。如果让她有的选的话,一定不会上男人的贼船。
现在她穿着比基尼泳衣躺在沙滩椅上,左边是安末,陆江寻,右边是陆禀言。一排沙滩椅排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当然,左右飘荡着男人们的絮絮叨叨的话。
她以为女人是八卦的动物,没想到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碎嘴。
“梁彬逃出国了,临走前还设了个局,要把他女友的初夜卖给力市富商。这男人,真贱。”陆江寻痛骂。
“老爷子年轻时浪,老了也不收心,还找18岁小姑娘呢,我把他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市第一医院加护病房里。”陆江寻顿了顿,又说:“老爷子越来越不抗揍了。孬种。”
语气里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意味。
陆香花躺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陆江寻指定有什么超雄基因。
安末模样清秀,在一旁惬意地听着。看来他对这一切都司空见惯了。
余光中的陆禀言,穿着印花沙滩裤,白色圆领坎肩背心,手里举着饮料。期间他一直吸着吸管,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冷场之际,陆江寻点到陆香花。
“哎,弟妹。”
陆香花手脚僵硬,她感觉胳膊上肃然起了鸡皮疙瘩。
他搁着叫谁呢?和谁乱攀亲戚呢?她和这里的任何人都不熟好吧。
“弟妹,我叫你呢。”
爹味发言,陆香花不介意和他单挑独斗,但是现在三男一女,胜算稍小,只好作罢。
“有事?”陆香花只觉得自己眼珠子在眼眶里机械地转到左边。她说出的话细若蚊蚋。
陆禀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轻微上扬,吸管在嘴里咬着。
陆江寻道:“弟妹,原本我不知道你在那,后来是孟管家给我发的消息。我一知道你来了,立刻call来直升机,把我那些小朋友带上,去接你了。”
话很微妙,接字用的含蓄,陆香花不知做什么表情回应才会显得自己不格格不入。
陆香花硬着头皮:“哥,你很会开玩笑了。呵呵”后面两声尴尬地笑,让场面更尴尬了。不,这里面,会觉得尴尬的只有她自己。
不称呼不好,又不能直呼他大名,干脆和陆禀言一样叫他哥好了。
安末低声:“有戏有戏。”
幸灾乐祸的模样。陆香花拧着眉头,嘴角挂着僵硬的笑,眼神疑惑地看着安末。
不过,她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大概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她和白蕊入了别墅的派对,其实是白蕊的男朋友跑路把白蕊卖给了老男人富商,这个富商恐怕就是临老也要入花丛的陆老爷子,陆氏兄弟的亲爹。陆江寻看不惯他爹,就把他爹打进医院。原本不想管别墅里的事,但是别墅里有一个通风报信的管家。管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认出了陆香花,陆江寻兜兜转转把她带到了这里。
真的是,好绕啊。
“你那个同学没事,就是不知道哪个混球报的警。”陆江寻的声音正经过了起来,带了七分威严。
这种事,弄不好,会让陆家上新闻头条。
动辄公司股价波动亏损个千万也是常事。
“安末,不会是你吧?”陆江寻的眼神变得莫测起来,陆香花打了个寒战。他身上的气势,说起来,真是瞬息万变。
“陆哥,你怀疑我?我发誓,不是我报的警。”安末信誓旦旦。
陆香花心生疑惑。
“够了,我累了,我先回去了。”原本不吭声的陆禀言突然腾地站起来,把陆香花吓了一跳,她身子往安末那里缩了缩。
陆禀言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举动,把饮料杯子攥了攥。
“她明天还要上学,哥你把她送回去吧。”陆禀言把陆香花安排的明明白白。
陆江寻没有反驳自己的弟弟。
只是微笑目送。
安末也起身,道:“禀言他心情不好,我去劝劝他。”
陆江寻没有拒绝。
看着安末也离开的背影,陆香花也想起身。
“弟妹,别着急,哥我有话想和你聊聊。”陆江寻直接道。
“看咱们都姓陆,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陆禀言他哥,你可别为难我啊。”陆香花不跟他客气,她的目标就是活命,陆江寻这人,她看不透,一会儿弟控,一会阎王爷似的。她不喜欢他嘴里开的玩笑。
“还有,我不是你弟妹,说不定你弟妹还没出生呢。”陆香花用戒备的眼神盯着那人。
“怎么还着急上火了呢,就说一会儿话。”陆江寻语气中带着哄人的意味。
“禀言他,和其他人有些不同。”陆江寻自顾自说了起来。
陆香花心内吐槽,她没看出来陆禀言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么。哦,他家有钱呐,他哥出行坐直升飞机,他整天不上学都可以,不用担心挂科,想去哪玩去哪玩,吹吹海风,扯扯淡。
陆香花直面内心的阴暗面,是的,她就是突然前所未有的仇富起来了。
“哦。”
“你回去酒店吧,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回力市。”陆江寻淡淡道。
???
这就戛然而止了?不该是他发表一通长篇大论,来论说他弟弟的与众不同之处吗?
真的搞不懂他的脑回路。陆香花头也不回的往酒店走去了。
看着那女孩明显落荒而逃又强作镇定的样子,陆江寻无声地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面前波涛汹涌的大海,有一瞬间失神,仿佛溺毙在海水里的痛苦神情浮现。
恍惚之际,陆江寻又看到奶娃娃似的陆禀言,他拉着陆江寻的手,用两只通红的眼眶看着哥哥道:“哥哥,我是什么人?”
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
父母生出了他。
他既不是亚当,也不是夏娃,只是哥哥的小宝贝呀。
陆江寻闭眼,在回忆里,陆江寻一遍遍地对陆禀言说,弟弟,你是哥哥的小宝贝。你是这样可爱的人儿呀。
值得爱,也值得被爱。这是人活在世界上的权利。你可以不去行使,但爱不会消失。陆江寻还记的,在陆禀言初中毕业的那天,他回家的时候,明显哭过。
已经十四岁的少年,身姿挺拔,本应充满朝气,俊朗的脸上却满是阴郁的神色。他的眼眶被揉的通红。眼白上布满红血丝。
“禀言,你得红眼病了?”陆江寻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打趣自己的弟弟。
陆禀言却朝他猛盯一眼,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门里,从此闭门不出了三天。
还是陆江寻把门劈开的,阴暗的房间里透进亮光。
床单被褥以及地板上遍布血迹。
陆江寻看的心惊胆战,绕是已经在商场上纵横风云的他,也没见过这么惊悚的场景。
陆禀言沉默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禀言,你流血了?”陆江寻颤抖着手把门搬开。
“快跟我去医院。”他很着急自己弟弟的状况。“不,该是叫救护车,这么多的血。”
就在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的时候,陆禀言从床上迅速地靠近,把手机抢走。
“哥,我,不想上学了。”
三天不露面,陆江寻听到陆禀言的第一句话,就是说他不想上学了。
“好。”
陆江寻帮陆禀言办理了退学手续。
他也终于知道在陆禀言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体内的子宫发育成熟,来月经是正常的。”医生抬了抬眼镜,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少年看了一眼。陆江寻身体前倾,下意识的把陆禀言护在身后。
“医生,能手术处理吗?”陆江寻知道,身体上的异样带给陆禀言身心上双重的折磨。他不愿看自己的弟弟这么消沉和痛苦。
“技术上是可以的,但手术这种事情这就要看患者的意愿了。”医生道。
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陆江寻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的陆禀言。
陆禀言的脸上阴郁的能滴出水来。
陆禀言没有选择做手术。至于为什么,陆江寻不得而知。他尊重他的一切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