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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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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香花的右手被手铐锁在墙上凸起的圆环里。
白蕊蜷缩着身子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KTV旋转彩灯孤零零的待在地板上,向天花板投射耀目的彩光。陆香花看得头脑晕晕胀胀,她的双膝跪在地面上,整个人的状态不比白蕊好多少。
女侍者柔弱,可六个彪形大汉可不柔弱。像是□□电影里穿西装打领带戴墨镜的保镖出现,挟持着陆香花的左右臂,让她脚不沾地的飘上楼梯,白蕊也被女侍者控制住了,两个人被关进了二楼里所谓少爷的房间。
陆香花的求救声被舞池里的人忽略了,他们之中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眼带好奇,却无一人伸出援手。举办这场派对的主人,他们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
“香花,对不起,对不起……”角落里的白蕊痛苦地呢喃。
陆香花闭眼。她不想看到那些丧心病狂五光十色的灯光。
甚至不想听见白蕊的声音。
“闭嘴!”陆香花冷声道。
白蕊闷着声哭。
压抑的氛围让她受不了,于是连爬带跑的奔向房间唯一的出口,房门紧闭,任她怎么拍打喊叫都无动于衷。
“梁彬,梁彬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
呵,陆香花嘴角撇出一抹讥讽的笑。
在这个关头,她竟然还寄希望于那个男人。
就在白蕊拍打到掌心红肿的时候,门被踹开。
白蕊被门弹到一边地上,缓了许久才支起身子。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面容冷酷瘦削的皮衣男人。陆香花被男人狠狠地剜了一眼。
“就是这个女人,给我把她带走。”男人发号施令。
一堆人从他身后涌出。那些人身穿白色的棒球外套,外套上印着logo。
一个身量纤细高挑的人上前为陆香花打开手铐。
“这里是特质的隔音房间,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你愿意喊就喊。”临走前,男人对白蕊丢下一句。
陆香花的手被反着束在身后,几个人围城一圈,把她变相囚禁在队伍中心。
皮衣男人带头走在前面,他们在往别墅的露台走去。
陆香花的余光一直在观察那个身量高挑的人。
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至少,他们曾经见过。
记忆里的一张脸渐渐与这个人重合起来。
如果把美瞳卸掉,把脸上的浓妆洗去,把假发摘掉,换上男人的衣服,那个记忆中见过的人和眼前的人竟然有九分相似。
陆香花琢磨,这个给她打开手铐的男人,或许就是1班的班长安末。
而现在,安末一等人,看样子全是皮衣男人的手下,起码他们听令于他。
陆香花的脑袋嗡嗡响。
这不是幻觉,原来是有一架私人直升机停在别墅露台上。飞机发出巨大的嗡嗡声。
绑她,至于这么声势浩大吗?
如果是想要她的命,直接噶了不是简单。陆香花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按照目前的状况,她的生命暂时还不会受到威胁。但难保她能活到几时。敌人在暗,她在明。
眼前有一股谜团,陆香花对这起毫无头绪的绑架事件忧心忡忡。
就在她被押送上飞机的时候,别墅突然被几辆警车包围,看见闪烁的红蓝色警灯,陆香花神情激动。她要获救了吗?
可惜,陆香花只能待在直升机内嘲讽自己的天真了。
“想逃?”皮衣男人和她对面坐着。
陆香花这辈子第一次飞在空中就是这么个场景,一时之间,她的心内有些五味杂陈。
男人并不等陆香花回答,一个人出现在他身旁低声耳语。
男人听完,眉头一拧。
皮衣男人看到陆香花探究的目光,道:“有人当了背叛者,你猜,是他们中的谁?”男人的手指在陆香花身后一扫。
那些身穿白色棒球服的人也上了直升机。
现在正坐在陆香花身后的一排座椅上。
不知为何,陆香花下意识地觉得是安末。她只跟他熟。
“我猜中了,有什么好处吗?”陆香花斟酌道。
皮衣男人没有情绪的一笑。
“在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讨价还价。”男人说完便不再说了。仿佛刚才的对话是逗她的。
直升机在空中飞行了一个小时。按照这个时间,应该是跨省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陆香花没忍住问了出来。
“带你去跳海啊。”皮衣男人放松地往椅背上一躺。
陆香花瞳孔一缩。
她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陆香花自认为没得罪过他。
“你拐了我妹妹,难道还不严重吗?”皮衣男人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陆香花没抱多少期待他会说真话,但也没想到他说起胡话来了。
“我不是人贩子,我是个大一学生,我学生证还揣在裤兜里,不信你看。”陆香花神情诚恳。
“我知道你是海大的,我们见过的,我不会弄错。”男人笃定道。
陆香花没折了。
“如果我真的触犯了法律,那你报警抓我好了。为什么要动用私刑?”
噗嗤。
后排传来一声嗤笑声。
陆香花紧张的神经绷地更紧了。她想一爪子挠过去,是谁在这么严肃且辩证的时刻笑出声来?
“你妹妹叫什么?让我死,也要我死个明白呀。”陆香花崩溃的时刻不多,但现在就是一个。
皮衣男人正经说:“陆禀言。”
whatf!!!
“我没见过叫陆禀言的女生,我也不想当个冤枉鬼,你搞错了。”陆香花觉得对面是个神经病。
下飞机的时候,陆香花两腿都是颤的。
脚下沙粒的触感真实,面前一望无垠的大海波涛起伏。
“说真的,不怕你笑话,我晕海。”
说完,陆香花就直挺挺地往前倒下去。
吃了一嘴沙子。
“傻瓜,晕海也不是这么个晕法。”有一道男声颇为无奈地说。
陆香花在沙滩上装死。
她认出来这就是安末的声音。
海风呼呼地吹着。陆香花偷偷把嘴里的沙子往外吐了吐。啧,真咸。
“哥,你怎么来了。”另一道男声由远及近。
“你哥我把你媳妇带来了。”这是皮衣男人的声音。
“哥,你开玩笑。我还没结婚呢。”男人语罢,又认真地道:“哪呢?”
陆香花的内心已经木了。
她恨不得自己是真的晕了过去。
“喏,陷在沙里的那个不就是。”
冬天该是冷的,这里却很暖。
在很暖的地方,陆香花听到了最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