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训》了知南北

6、照片

　　楚明斟把谢风雨送到地方，他不情不愿地开门下车，整个人闷闷不乐。
　　“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行，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楚明斟又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的钱你先拿着，身上没手机总归不方便。”
　　谢风雨推回去：“钱不用了，我宿舍有电脑。”和备用手机。
　　楚明斟不放心，硬是把钱塞给他，毕竟人是他撞的，如果楚明忆还活着的话也和他差不多大了。
　　看着人进了校门，手机刚好进来消息。
　　潇竺：-有没有空，赏个脸出来吃饭。
　　楚明斟：-好。
　　楚明斟来时，潇竺手里正拿着店里的杂志翻看，见他来笑道：“坐。”
　　“不是请吃饭，怎么变咖啡了。”
　　潇竺往身侧的大落地窗扬扬下巴：“这店楼层开的高，景色好，甜品也不错。”
　　“——你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吧。”他又道，“你要吃得下我们现在就换地方。”
　　楚明斟按住他：“这就挺好。”
　　潇竺起身，手在楚明斟腰上摸一遍，悠悠开口：“又瘦了。”
　　“有么？”他附和着，这样的距离，楚明斟还能闻到潇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潇竺不满：“付桁洲那家伙穷到这份儿上了，连你的伙食钱都掏不起？养不起你跟着他干嘛。”
　　楚明斟打圆场：“没有，最近忙。”他望了一圈，道，“你的随身挂件没来？”
　　“忙。”潇竺喝了口咖啡，“最近有个新项目。”又回归正题，“你和付桁洲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捷清呢？”
　　潇竺答：“和瞿池吵架了。”
　　沈捷清结婚比潇竺早个好几年，和瞿池是旅游途中遇见的，他知道沈捷清结婚时整个人懵了两天。
　　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这个人，第一天相亲认识，第二天证都领了。听到消息时，他以至于以为自己熬夜加班太晚幻听了。
　　潇竺这个人心很细，喜欢把别人考虑在自己前头，就像刚一见面他就发觉楚明斟瘦了。他当初和付桁洲在一起后，潇竺得知消息登门劝了他两天，晚上也不回家，就挨着他睡。最后楚明斟给嚯璟打电话，嚯璟又拉又抱这才给他整回家的。
　　付桁洲笑道：“你也少唠叨我我几句，你和嚯璟上一天认识，下一天闪婚我还没说呢。”
　　潇竺轻咳一声：“其实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
　　楚明斟明显不信，怕他再扯到付桁洲身上，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怎么回事？”
　　“着凉了。”
　　手机连续震动几下，是谢风雨发的好友请求。刚同意对面：-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饭？
　　楚明斟：-抱歉，暂时没有时间。
　　“付桁洲查岗呢？”
　　楚明斟笑笑：“朋友。”
　　……
　　付桁洲本来是和江誩赭约好在一家餐厅见面，但江誩赭临时有事，不过身处地点刚好在付桁洲家附近，索性就去了他家。
　　谈完正式，江誩赭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起身在客厅晃悠一圈，瞥到阳台花架上被精心打理的花，打趣道：“哟，还挺热爱生活，你这兴趣爱好覆盖挺全面。”
　　付桁洲给讨人厌的表弟递杯水：“不是我养的。”
　　江誩赭喝口茶，道：“我知道，你养的养的，藏得挺深啊，我都没见过。”
　　“你不是一直在国外鬼混。”付桁洲说。
　　“我看看照片长什么样呗。”
　　付桁洲一顿，说到照片他还真没有，手机里存情人的照片他觉得没必要，而且也很怪异。
　　江誩赭盯着他：“你连人家一张照片也没有？就算是包养关系也不至于吧。”
　　江誩赭之前听韩远给他说过付桁洲和楚明斟的事，他还真想见一面楚明斟。
　　付桁洲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和叭叭不停的嘴皮子，给楚明斟发消息要了张。
　　楚明斟收到信息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他本人也不喜欢拍照，相册里没有能拿出手的人像照，于是现场拍了一张。
　　付桁洲没一会儿就收到照片，照片角度偏仰一些，楚明斟面带浅笑，身穿高领黑色修身毛衣，勾勒出劲瘦的腰。
　　付桁洲一时晃了神。
　　楚明斟：-怎么了？
　　付桁洲：-没事。
　　“我看看。”江誩赭迫不及待，“长得不错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付桁洲立马收起手机：“你可以滚了。”
　　江誩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我又不是那种人。”
　　他一下午围着付桁洲问东问西，付桁洲一脸茫然，今天的好心情没了。
　　“桁洲，今——”落锁后，楚明斟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位是？”
　　江誩赭站起身，大大咧咧道：“我是他表弟，江誩赭，你就是楚明斟吧。”
　　“我是。”
　　付桁洲推着江誩赭到门外：“现在该回家了，找你的妈妈桑去。”
　　楚明斟：“……”
　　江誩赭：“！！！”
　　将人送走后，世界终于清静了。
　　付桁洲的手伸进外套去捏他的腰：“你刚才想说什么？”
　　楚明斟摇摇头：“没什么，今天做红烧鱼。”
　　“需要我帮忙吗？”
　　一瞬间，楚明斟仿佛又回到了炒四季豆的那天：“不用，我自己就行。”
　　付桁洲在客厅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他脸上带笑，心情似乎很好。
　　“马上就到你生日了，有想要的礼物么？”他问。
　　楚明斟思忖片刻，道：“没有。”
　　他挂到网上的房子有人问了，他的价格虽然比市场价低不少，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对方目前不在国内，没办法亲自来看，就让楚明斟给他拍了不少照片。
　　他也是个爽快人，仅看过照片后就要打钱订下，顺畅的不可思议，楚明斟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子。
　　虽然楚明斟比较急着用钱，他还是让对面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手机响了，付桁洲瞟了眼来电显示：“你舅妈，要接吗？”
　　几秒钟后，说：“接吧。”
　　楚明斟手沾着面粉，就让付桁洲拿着电话放他耳边。他没当第一个开口的人，半晌，里头传来徐梅的声音。
　　“谢谢，住院费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楚明斟愣住了，他好像没听懂徐梅的话，但扭头看到付桁洲，一切又好像明了。
　　他张了张嘴，貌似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化为两个字：“没事。”
　　电话挂断，楚明斟良久没动作，问：“是不是——”
　　“是我。”付桁洲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楚明斟定定地看着他：“谢谢。”
　　每次楚明斟说谢谢，付桁洲总觉得他在有意和自己划清界限。
　　“谢什么谢，不过那二百万我可出不起，——饭什么能好。”
　　“再等等。”楚明斟笑道。
　　楚明斟觉得房子还是尽快交易比较好，他不想欠付桁洲太多。
　　第二天楚明斟就联系了买家，谁知他很利索的就把钱打到楚明斟账户里，而他过两天就回国办过户。
　　楚明斟拿到钱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杨健他们，他想等两天过完户再回明海一趟，把钱亲自给受害者家属。
　　既然房子卖了，东西也该收拾一下，其实里面也没多少要拿走的了，他的物品大多都在付桁洲那。家具装修什么的，等新户主来了该砸的砸，该扔的扔。
　　楚明斟再一次坐在这，有些惆怅，这套房子里有间卧室从未住过人，那是给楚明忆留的，尽管他再也不会住进去。
　　和新户主约定好的时间就是这两天，楚明斟怕他提前回来特意在门口防滑垫下放一把备用钥匙。
　　可这周都过半了也没见着人，钱拿在手里不安心。
　　“想什么呢？”付桁洲见他走神。
　　“没什么。”
　　付桁洲心里不快，楚明斟总是喜欢把事埋在心底，从不愿找他帮忙。
　　“我明天有个晚会，晚上不回来。”付桁洲说，“舞伴已经有了。”
　　楚明斟低头吃饭：“嗯。”
　　付桁洲觉得不妥，又说：“是燕溪，网上有瞎写的你别看。”
　　楚明斟有“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