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元旦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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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编程技术得到初步进展——同性婚姻是否有望通过？”
郁眠抬起头，正好看到巨大的新闻投屏。
[安迪·海德洛维]：靠啊对不起！
[安迪·海德洛维]：打扰你了。
[安迪·海德洛维]：我妈说她手滑了。
郁眠：“……”
手滑还可行。
她颇为无语地回了一行省略号，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通过记录，惊异地看着那两条好友申请。
[导师，菜菜，捞捞]：我是顾沐希。
[是保镖不是保姆]：我是山鸠。
纵然知道是系统的默认模板，但看着那两行程整齐齐的名字，郁眠还是心情微妙。
她先通过了顾沐希的申请，这位学姐连着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导师，菜菜，捞捞]：明天是校园开放日。
[导师，菜菜，捞捞]：学妹你要参加吗？
郁眠原本不打算参加的——似乎没什么必要。
她完全可以通过论坛了解学校的信息。
不过顾沐希大概是想向她示好，明天正好也没什么事，郁眠索性接受了。
和顾沐希商量完汇合时间和地点，郁眠又看向下面那条好友申请，看着那透着浓浓怨气的昵称，不由得嘴角微抽。
她犹豫了下，把页面截图发给了安迪，给他扣了个问号。
安迪秒回。
[安迪·海德瑟维]：我和山鸠阁下说了你要他联系方式！
[安迪·海德瑟维]：我长得很像那种会随便把上司的联系方式大肆宣扬的那种人吗！
郁眠：“……”
[^^]：很像。
[^^]：现在是上班时间吧。
上班摸鱼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她淡定地通过了山鸠的好友申请。
与沉迷摸鱼的安迪和顾沐希不同，山鸠始终没有给她发消息，郁眠不理解山鸠主动加她联系方式的目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晚上十一点，山鸠才给她发了第一条消息。
她本来已经洗完澡，昏昏沉沉快要睡着，冷不丁听见消息提示音，迷迷糊糊地去枕头下面掏显示板。
[是保镖不是保姆]：你介意自己的名字在新闻上出现吗。
郁眠猛地清醒过来。
山鸠没问她为什么会问安迪要他的联系方式，郁眠松了口气，毕竟彼时也是脑子一抽才问了安迪。
她随即意识到山鸠说了什么。
[^^]：场域信息要对外公布了吗？
[是保镖不是保姆]：有人用异能稳定了场域的状态。
[是保镖不是保姆]：连接副本的桥梁——未来号.txt
郁眠点开山鸠传过来的文档，这大概是新闻报道的初稿，提到她的篇幅不算多，只说她解决了其中一只污染物。
[^^]：我不介意的。
她默默给山鸠改了个备注。
[^^]：没事的话我先睡了。
郁眠也不觉得山鸠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了，她等了半分钟，对方没回复，索性先睡了。
她的睡眠质量不错，没等起床闹铃响起，就按着生物钟醒了。
郁眠洗漱完便去了餐厅，周末早上的餐厅格外空旷，祝朝荫坐在长桌尽头，慢条斯理地切开牛排。
“小眠。”黑发男人弯起唇，“早上好。”
“……早。”她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懊恼自己下来得太早。
好在他很快就被一则通讯打断了，祝朝荫皱起眉，那张俊美的面孔上遍布阴云，拿着显示板出了餐厅。
郁眠选了份三明治，沙拉清甜的味道揉合着鲜美的鸡胸肉，美妙的滋味在舌尖绽放。
她按捺下了询问配方的心思，速战速决地解决了早餐，赶在祝朝荫回来之前，走了连通餐厅和后花园的后门，绕到了停车坪。
郁眠也说不清她为什么对祝朝荫那么抗拒——
郁眠直觉这不是因为他把她们母女扔在了下城区，十八年来都不闻不问，而产生的隔阂，毕竟情有可原——祝朝荫已经有了完美的家庭和继承人，完全不需要她来破坏美好的表象。
她对祝朝荫的抗拒，更多的是直觉的预警，就像她发现林烛和南烛的莫名相像后的不安。
联邦大学离祝家所在的临潼别墅区不远，这辆车配备了最先进的智能驾驶系统，她一路走神都没事。
郁眠在联邦大学的正门口停车，出于意料，顾沐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十五分钟，没想到顾沐希来得比她还早。
她迅速停了车，余光瞥见顾沐希已经向她的方向走来。
郁眠：“！”
她很确信她车窗的材质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绝对看不到车里的人的样子。
“山山感觉到你的异能气息了。”顾沐希笑眯眯地打量着小学妹，“她让我接你。”
这两人中谁占据主导地位一目了然。
但是——
如果她没有失忆，她和山语，只见过一次面吧？
郁眠甚至没看清山语的正脸！
难道这就是山语的异能？
她满腹狐疑地跟着顾沐希往前走，远远地就看见了倚靠在墙上刷显示板的山语。
一袭墨色长发自然垂落，发梢带着微卷，眼睛是比较常见的橄榄绿，瞳仁深处似藏着午后的树荫。肤色是常见的冷白，却不显得瓷白。她的眉峰微挑，带着几分英气。
山语微笑着和两个学妹打了声招呼，与想象不同，她的嗓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语调不急不缓，搭配着偏英气的长相，更显气质。
郁眠还是忍不住发问：“学姐，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叫我山山就好——联邦没那么多礼节。”山语又笑了下，“我五年前见过你使用异能的情景——你的异能气味很独特，我恰巧对这个很敏感，所以有点印象。”
郁眠闻言倒是放下心来，那次围观的人不少，山语确实有可能混在其中。
——山语之前好像是住在第二区？
那更正常了。
郁眠毫无异样地露出了一个甜美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学——呃，山山。”
她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山语边说边带着她们往前走：“去参观一下排位赛——你听说过吗？”
郁眠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点头。
“山山是排位赛第八名呢。”顾沐希微微扬唇，一副与共荣焉的样子。
她们在一栋外形颇为梦幻的方形建筑前停下，异能锻炼中心由泡沫纸般的晶体筑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看着如陶瓷般脆弱易碎，实际上，它可以抵抗S级异能者的全力一击。
郁眠走进大厅，抬头看向大屏，屏幕上正在播放上个赛季的十强宣传片。
“每个学期第一个赛季，新赛季伊始，排位赛排名不会重置，不过会因为有人退学了或者毕业要离开学校了而变化。”顾沐希简略地解释了下排位赛的规则，“前500名会有奖金，十强更会得到常人遇不可求的机遇——”
郁眠专注地看着屏幕。
“第一名，崔玉瑶。”
那人一头蓬松卷曲的黑发如瀑布般洒向腰间，她穿着露脐的上衣，腹部马甲线展露无遗，她的五官艳丽，面部线条凌厉，暗金的虹膜犹如流沙，菱形的瞳孔使她像是某种狩猎状态的大型野兽。
她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随即轻描淡写地击飞了对手，后者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整个身体都陷了进去，惨叫着被治愈系异能者抬走了。
“第二名，艾琳娜·波利。”
那是个气质忧郁的金发姑娘，铂金的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浅灰色的眼眸映着灰暗的苍穹。她穿着件白色的卫衣上衫，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骤然间，房间里下起了倾盆暴雨，对手的脸色痛苦，皮肤迅速被暴雨腐蚀，他几乎是尖叫着喊了投降。
“第三名，艾德里安·凯奥斯。”
黑发青年穿着件浅蓝色连帽衫，上面纹着乱七八糟的字母，瞧着有点像代码，他的眸色不同于瑞秋·凯奥斯，是类似计算机晶屏的墨蓝色，透着无机质的光，颇有怪异的感觉。
毫无征兆，艾德里安的对手倒下了。他微微一笑，目光似乎透过了摄像头，直直地撞进郁眠的眼睛。
“学校都找不到精彩的战斗细节。”顾沐希看上去很无语，“这人要么是开局就把人强制投降了，要么就是被揍飞了。”
“精神系异能者不都是这样。”山语轻哼了一声，“不过梅千灵是个意外。”
“第四名，梅千灵。”
少年的脸色苍白如墙纸，他的容貌清隽，柔顺的黑发披散而下，颇有分仙气飘飘的气质，只不过郁眠惊异地发现，她根本记不住他的脸，只记得他大概长得不错。
山语和顾沐希还在讨论梅千灵的能力：“太邪门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飞了！”
郁眠：“……”
梅千灵长着一张命不久矣的脸，她完全没想到这人的体术也这么强。
她眼睁睁看着梅千灵潜到对手身后就是一拳，对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感应不到梅千灵的位置，投降时还神情茫然，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第五名，萨维·洛夫莱斯。”
青年有一头微卷的焦糖色短发，蜂蜜色的眼眸与下垂的眼尾让他看起来颇为无害，像是某种滋味甜蜜的蛋糕。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赛场中穿梭着，郁眠甚至无法捕捉他的残影，但郁眠很快意识到他并非身体强化类的异能——
对手的身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大洞，那人看上去痛得说不出话，艰难地把脏器和肠子塞回去，一边咒骂了几句，她的声音没有录进去，但看口型骂得很脏。
顾沐希皱起眉：“他完全可以一见面就把那位学姐秒掉的——”
“恶趣味。”山语的语气不屑，“——特无聊的一个人。”
“第六名，姜映荷！”
人如其名，那是个五官柔美的姑娘，那双秋水翦眸中泛着水光，气质温文尔雅，带着南方特有的柔婉。她穿着一袭藕色的长裙，看上去甚至有些柔弱。
“乱石穿空——”她的音色清亮，音量不大，却很清晰。
她的身前瞬间出现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石块，齐齐向对手的方向扎去。
“惊涛拍岸——”
隔着屏幕，郁眠都能感受到对手的慌乱了，他连滚带爬地躲过密密麻麻的石块，转眼一大巨浪又浇了过来。
“卷起千堆雪。”
话音刚落，对方吐出了一大口血，被判定为已经失去战斗能力，自动被送出了排位赛场。
郁眠刚开始还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姜映荷的对手开始莫名其妙吐血，山语倒是有所猜测。
“‘卷起千堆雪’本来就是比喻。”她的神色微妙，“言灵类异能的效果，在某种程度上是由异能者主观决定的。
所以在姜映荷的认知里，千堆雪指的是喷涌出的大量鲜血。”
郁眠：“……”
这算什么。
看上去柔弱的其实是个狠人？
“第七名，明溯光。”
那人的气质清冷，一头白发如冬日霜雪，长长卷卷的雪色睫毛半掩着宛若玻璃珠的琥珀色眼眸，他的五官极其精致，看着像是被摆在橱窗中的洋娃娃。
“……时间异能者。”她听见山语的低喃。
——明溯光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始终睁得很大，几乎没有眨眼，他似乎是预见了对手的每一个动作，轻松写意地躲开对手的攻击。
“还在读条哦。”山语看出了端倪。
果然，在僵持了片刻后，对手腹部的一处旧伤突然撕裂，那人呲牙咧嘴地喊了投降。
“呃。”顾沐希凝神看着屏幕，语气犹疑，“……他是不是逆转了那个伤口的时间，让它回到状态最差的时间？”
“是的。”山语微微颔首，“不过明溯光还不算最强的时间系异能者，他异能的主体还是危险预警——”
她顿了下，饶有兴致地说：“回溯伤疤看上去是后天开发的。”
山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屏幕上已经出现她的战斗影像。
祖母绿的耳坠在冰冷的灯光中闪烁，山语的神情极其冷静，举手投足都透着分轻松自如的感觉。
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几根冰棱，几根冰棱准确地扎向对手的要害，比赛几乎在瞬息间结束。
郁眠：“……”
她的神色茫然：“这就结束了？”
“是的。”顾沐希说起这事就觉得槽多无口，“要么是被她用冰棱扎成筛子，要么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她击败了——”
“这种人也只有十几个嘛。”山语撇了撇嘴，“这种速战速决的风格不比洛夫莱斯好多少了！”
“第九名，克洛托·罗尔！”
少女金褐色的鬓发在狂风中飞扬，那双色泽温暖如炽日的橙红色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她的身形极为纤瘦，体脂率极低，此时被狂风吹着，看上去几乎要站不稳了。
对面的能力极为棘手，那人驾驭着狂风，几道风刃密不透风地袭来，克洛托却不躲不闪，只是轻轻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免被判定为重伤自动离场。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克洛托的眼神却是愈发兴奋，她舔了舔唇，轻快地向前闪了几步，出现在了那人的面前——
那几道鲜血汇聚为一把巨大的血刃，对手一看到那柄长刀，便面露惊惧，干脆利落地投了降。
“第十名，江玥璃！”
她看上去格外年轻，面部线条带着稚嫩，淡紫色的长发扎成了两根麻花辫，安静地垂落在腰间，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琥珀的虹膜清澈干净，像一汪清泉。
“嗯？”山语有些惊讶，“这不是天才学妹吗？她也上榜了？”
“你多久没看过排行榜了？”顾沐希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她上榜的事不是还在论坛里引发世界大战了？”
郁眠好奇：“什么世界大战？”
“……公嬷大战。”顾沐希似乎有点羞于启齿，“唉，江玥璃还是未成年呢！”
“公嬷不是只是一种性癖吗。”郁眠耸肩，“未成年还是成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顾沐希沉思了片刻，决定转移话题——她实在不是很想和颇有好感的学妹在这个问题上吵起来。
山语回完消息，放下显示板：“你们看完了？那我们去赛场那边看看。”
“没呢。”郁眠指了下屏幕，紫发姑娘依旧在和对手沉默对峙着，已经僵持了许久，郁眠看得一头雾水。
山语瞄了一眼，倒是想起了江玥璃的异能：“啊，她的异能是[精神病手记]——看来这次是轮到[失语症]了。”
“负责剪辑的疯了吧。”顾沐希吐槽，“对面好像是以言语为媒介的精神系异能者——这有什么好看的！”
山语已经把那段视频录下来了，她找到了剪辑人的联系方式，和对方粗略地描述了问题，她转头一看，郁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江玥璃往前慢吞吞地挪了几步，毫无技巧地在对手的额头上砸了一拳。
偏偏那人是个脆皮，当即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她蹲了下来，找到了对手的显示板，替她点了投降。
“……导错素材了吧。”山语的语气无力。
郁眠：“……”
这是什么极品草台班子啊！
她们离开了大厅，穿过幽深的长廊，长廊的两边都是用单面玻璃隔开的房间，郁眠眼尖地看见了医务室的标识。
乘着电梯到了三楼，顾沐希压低声音向郁眠解释：“新赛季要等九月一号才重新开始，不过排位赛赛场还是可以用的，如果要和同学约着对打就可以预约三楼的赛场——”
“我们的运气不错。”山语回过头，让她们暂且停下，“平时都没什么人会同意对外展示战斗过程的——”
没有人会想要自己的具体异能效果无缘无故对外暴露。
那是两个元素系异能者，他们互相抛掷着火球和雷球，比起正经打架更像是朋友间的玩闹，郁眠立刻失去了兴趣，山语和顾沐希也是一脸失望的样子。
她们出了异能训练中心，又绕着其他教学楼逛了几圈，即使今天是校园开放日，但真正来了学校的还不足报道那天的一半多。
待到她们彻底逛完这所学校，已是正午时分。
她们去了食堂，山语偏头，唇角微翘：“我的饭卡里还有钱，你随便挑哦眠眠——”
郁眠隐约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这不是霸总但是校园版吗！
她神色微妙地瞥了山语一眼，后者倒是一脸无辜。
“不过今天不是还没开学吗？”她突然发现了华点。
“这个啊。”顾沐希似乎很想笑，“食堂的副业，他们假期也是对内外开放的——毕竟有留校的，而且校外的顾客也不少。”
“……啊？”郁眠欲言又止，她把一勺番茄牛腩放进盘子里，“受众群体到底是谁啊？”
山语刚走回来就听到了她的话，不禁失笑：“那些希望孩子考上联邦大学的家长喽。”
郁眠了然：“啊，那和网上那些转发锦鲤图希望考试转运的人差不多。”
她们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味道不如祝家的饭菜，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郁眠听着顾沐希和山语聊起十强的事，山语毫不遮掩地表露自己的嫌弃：“那个萨维还把他女朋友带到休息室亲热——他女朋友也不嫌脏！”
她听得津津有味，感觉仅是吃瓜就吃饱了。
她们在吃完午饭后便各奔东西——山语要去机场接人，顾沐希要回去照顾刚上小学的妹妹。
郁眠心不在焉地沿着林荫道向前走，灿烂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荫，洒在她的脸上，更远处的教学大楼沉默着矗立着，她曾和顾沐希与山语在那里留下足迹——
突然响起的莫名音效打断了她复杂的思绪。
“恭喜你，中大奖了！”
郁眠：“？”
郁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元旦节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