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喜欢你” 走廊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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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卫铭淏耳朵里，他靠在墙根，眼皮都没抬。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脚边，映出一地斑驳的光影。
“听说了吗？前几天有个高二的拿了省级数学比赛奖。”
“我也知道！是不是那个什么珩？”
“纪珩吧，他长得还特帅，一直霸着表白墙人气之星呢。”
“这么优秀，听说今天还代表优秀学生发言。”
旁边的陈航凑过来，拍了拍卫铭淏的胳膊：“淏哥，你说这纪珩帅在哪啊？有你一半帅吗？”
“陈航这话没毛病，咱淏哥的迷妹，比他拿的奖都多。”李子迅跟着附和。
卫铭淏的脸色却沉了沉，把烟摁在墙缝里，声音冷了几分：“李子迅，你他妈这是骂我还是夸我？不会说话就滚，没人拿你当哑巴。”
他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些关于纪珩的夸赞像一根根刺扎进他心里。
广播里突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几人的对话：“第二项，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下面请高二（1）班纪珩同学，带来他的演讲——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
卫铭淏扯了扯校服领口，转身就走：“走，抽烟去。”
“淏哥，不听了啊？你就不好奇纪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子迅追上来问。
“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好奇的。”卫铭淏头也不回。
几人熟门熟路地钻进学校的旧教学楼，这里没有监控，是情侣偷偷腻歪的地方，也是卫铭淏这群人躲清闲的最佳选择。
刚拐进楼梯间，陈航突然低呼一声：“我去，卫铭淏，那不是纪珩吗？他来这里干啥？”
“李子迅，你是笨蛋吧。”陈航瞥了眼，语气不屑，“他肯定是来打游戏的，你看他像那种违纪的学生？”
“陈航就你聪明，干嘛总说我。”李子迅不服气地嘟囔。
“行了，你俩一见面就吵。”卫铭淏皱着眉摆手，“李子迅，你去望风，别让光头强来了。”
这“光头强”是常青一中的主任，专逮旧教学楼里的早恋情侣，还有卫铭淏——不管卫铭淏换成什么造型，总能被他在人群里精准锁定。
没过几分钟，李子迅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声音都变了调：“淏哥！我操，淏哥！”
“咋了？有话快说，小娘们似的磨磨叽叽。”卫铭淏正摸出烟盒，头都没抬。
“淏哥，纪珩来了。”
短短六个字，让卫铭淏的动作猛地顿住，刚夹出来的烟直接从指间滑落在地。他抬头的瞬间，眼里满是错愕。
楼梯口的光落在纪珩身上，他穿着干净的校服，领口整整齐齐，像一束突然闯入昏暗空间的光。
“卫铭淏，我们能谈谈吗？”
纪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卫铭淏心里一紧，却还是强撑着镇定：“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陈航和李子迅对视一眼，识趣地往后退。
“淏哥，我们……先出去？”
“滚。”卫铭淏低声骂了一句。
两人立刻溜得没影。
楼梯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错。
纪珩走近一步：“我知道你在躲我。”
卫铭淏别开眼：“我没有。”
“你有。”纪珩的声音很坚定，“从昨天开始，你一直在躲我。”
卫铭淏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纪珩：“我为什么要躲你？你别自作多情。”
纪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认真。
“因为你心里有我。”
卫铭淏呼吸一滞。
他猛地别开眼，声音冷得像冰：“你少胡说八道。”
纪珩却没有退缩，反而又走近一步。
“铭淏哥，我知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卫铭淏心里一紧：“那又怎样？都过去了。”
“可我没有过去。”纪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我一直记得。”
卫铭淏心跳乱得厉害，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你别这样。”他别开眼，“我们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纪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受伤：“所以你要把我推开？”
卫铭淏呼吸一滞。
他想说“是”。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纪珩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卫铭淏心跳加速。
“铭淏哥，我喜欢你。”
这一句，像一颗炸弹，在卫铭淏心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卫铭淏的喉咙发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从没想过，纪珩会先说出口。
更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三个字击得溃不成军。
“你……”卫铭淏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疯了吧。”
纪珩却摇了摇头：“我没有。”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卫铭淏，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卫铭淏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珩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铭淏哥，你呢？”
卫铭淏的心跳得太快，像要跳出胸腔。
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两个字：
“我不知道。”
纪珩的眼神暗了暗。
卫铭淏心里一酸，却还是硬撑着：“你别逼我。”
纪珩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好。”
他退后一步，像是在给卫铭淏空间。
“我不会逼你。”
“但我会等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插进卫铭淏心里。
他别开眼，不敢再看纪珩的眼睛楼梯间的空气像被冻结了一样，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窒息。卫铭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乱撞。
纪珩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认真、太专注，让卫铭淏无处可逃。
“你别这样。”卫铭淏别开眼，声音低哑，“我不值得你等。”
纪珩轻轻摇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卫铭淏心里一酸，却还是硬撑着冷漠：“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我愿意。”纪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卫铭淏呼吸一滞。
他突然觉得，纪珩比他想象中……更勇敢。
也更让他害怕。
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应。
害怕自己会失控。
害怕……
他真的会爱上纪珩。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咳嗽声。
“淏哥！光头强来了！”李子迅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
卫铭淏心里一惊，下意识抓住纪珩的手腕，把他往楼上拉。
“快走！”
纪珩愣了一下，却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跑到旧教学楼的天台，卫铭淏推开门，把纪珩拉到身后，警惕地往外看。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校服猎猎作响。
“你跑什么？”纪珩问。
“废话，被光头强抓到你就完了。”卫铭淏没好气地说。
纪珩轻轻笑了：“你在担心我？”
卫铭淏心里一跳，却嘴硬：“我是怕你连累我。”
纪珩没有拆穿，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卫铭淏被看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
“没什么。”纪珩轻声说，“只是觉得……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卫铭淏心里一紧：“我哪里一样了？”
“一样会保护我。”
卫铭淏呼吸一滞。
他别开眼，不敢看纪珩的眼睛。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可我一直记得。”纪珩说，“你为了我打架，为了我和别人拼命，为了我……努力学习。”
卫铭淏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你别再说了。”他声音发紧。
纪珩却继续：“我知道你不是不在乎我。”
“我没有——”
“你有。”纪珩打断他，“你昨天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你的表情骗不了人。”
卫铭淏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纪珩会看得那么仔细。
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明显。
“铭淏哥，”纪珩的声音轻得像风，“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卫铭淏的心跳瞬间乱成一团。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珩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不安。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纪珩轻声说，“但请你……不要推开我。”
卫铭淏心里一酸。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做错事。
小时候是。
现在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纪珩。
“我……”
话还没说完，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
“淏哥！你们在这儿啊！”李子迅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光头强走了！”
卫铭淏：“……”
纪珩：“……”
空气瞬间变得尴尬。
李子迅看看两人，又看看他们靠得很近的距离，眼神慢慢变得诡异。
“淏哥……你们刚才……不会是在——”
“滚。”卫铭淏脸一黑，一脚把他踹出去，“再乱说我把你从天台扔下去。”
李子迅立刻抱头鼠窜：“我啥都没看见！”
门被重新关上。
天台再次安静下来。
纪珩忍不住笑了：“你还是这么凶。”
卫铭淏：“……”
他别开眼，耳根悄悄红了。
“别笑。”他低声说。
纪珩却笑得更厉害了：“好。”
卫铭淏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天台的风越吹越大，把两人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卫铭淏靠在栏杆旁，双手插在口袋里，努力装作镇定，可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纪珩站在他身边，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卫铭淏终于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珩转头看他：“嗯？”
卫铭淏被那一声“嗯”叫得心里发麻，他别开眼，声音低哑：“你别靠我这么近。”
纪珩却往前一步：“为什么？”
“我……”卫铭淏呼吸一滞，“我不习惯。”
纪珩轻轻笑了：“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我说了，那是小时候。”卫铭淏咬牙。
“可我没变。”纪珩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我还是喜欢你。”
卫铭淏心里猛地一紧。
他突然转身，背对着纪珩：“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纪珩轻声说：“我只想让你……别再躲我。”
卫铭淏沉默了。
他知道纪珩说的是事实。
从纪珩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躲。
躲他的眼神，躲他的靠近，躲他的温柔。
也躲自己心里的那点悸动。
“我没有躲你。”卫铭淏嘴硬。
纪珩却不拆穿，只是轻轻说：“那你看着我。”
卫铭淏的心跳猛地一滞。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纪珩的眼睛清澈又坚定，像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卫铭淏呼吸一滞。
“铭淏哥。”纪珩轻声叫他。
这一声“铭淏哥”，把他所有的防线都击得粉碎。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别这样。”他声音发颤，“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珩走近一步：“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
卫铭淏心里一酸。
他不是不想。
只是不敢。
怕自己给不了纪珩想要的。
怕自己会伤害他。
也怕……
自己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纪珩，我——”
话还没说完，天台的门突然被敲响。
“淏哥！班主任找你！”陈航在门外喊。
卫铭淏：“……”
纪珩：“……”
卫铭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知道了。”
他看了纪珩一眼：“我先走了。”
纪珩点头：“嗯。”
卫铭淏转身，却在走到门口时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我……会试着不躲你。”
纪珩愣住。
卫铭淏推开门，逃也似的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纪珩轻轻笑了。
那是一个带着希望的笑。
……
卫铭淏一路走到办公室，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推了推眼镜：“卫铭淏，你最近怎么回事？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还在学校里抽烟。”
卫铭淏低头不语。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班主任突然问。
卫铭淏：“……”
“我告诉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别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谈恋爱。”卫铭淏低声说。
班主任皱眉：“那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卫铭淏心里一紧。
他想说“没事”。
可他知道那不是没事。
是因为纪珩。
因为纪珩的靠近。
因为纪珩的那句“我喜欢你”。
也因为……
他自己心里的那点不敢承认的悸动。
“老师，我知道了。”卫铭淏低声说，“我会改。”
班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能改，就好了。”
卫铭淏走出办公室时，脑子里全是纪珩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门口的。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生们的议论声。
“纪珩真的太厉害了吧！演讲那么稳！”
“长得帅，成绩好，还温柔，简直是理想型！”
“听说他还会打篮球，真的完美！”
卫铭淏心里莫名一酸。
他推开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却只看到了一个人。
纪珩。
纪珩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像发光一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纪珩轻轻点头。
卫铭淏心里一跳。
他别开眼，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
可坐下后，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脑子里全是纪珩的影子。
他突然意识到——
纪珩的出现，正在一点点打乱他的生活。
也在一点点……
占据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