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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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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再度静了，波尔塔想，她们也许都和她有着同样的疑惑，【何冬青是谁？灰衣人又是谁？她们，又和安如是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家都看向台上身处漩涡中心的当事人。
她从萧若水身前走出来，姿态从容、神情平静，满脸惊愕的萧若水站在她旁边宛若一个喽啰。
她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什么何冬青，请吧。”
她轻轻一挥手，安保人员往灰衣人嘴里塞进好大一团棉布，然后人呜咽挣扎着被架了出去。
波尔塔看向灰衣人，心里还有疑惑没有解决，她想追过去看看，可刚抬脚，台上安如是便朝向她说话了，“方才谢谢你，你有伤到哪儿吗？”
温柔得不像话，波尔塔微微紧张，她把这归结为唐墨的错，“我没有受伤，这对我来说是小意思，再来十个，我也能打。”
“那真的很厉害了，”安如是轻笑，她抬手撩了撩头发，“不过，我还是担心你有受伤，请医护人员看一下吧。”
她看向主持人，主持人心领神会，叫了个助理去到波尔塔跟前，“小姐，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谢谢你，但我没有受伤。”波尔塔微笑道谢，可又抬头看到台上安如是含笑的眼睛，眼睛的人说：“去吧。”
去吧……
波尔塔不由自主跟着助理走向另一道出口，可又无意中看见，方才被叫做“小何姐”的经纪人正贴着墙走向灰衣人离开的方向。
她默默记下，又忍不住看看安如是，但安如是已回到营业状态，从容平静、笑若春风，好像完全没受这件事的影响。
【目标体，是一个拥有强大心脏的人。】波尔塔暗自赞叹。
走到特定的房间，等助理离开，她询问为她检查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厕所在哪里？”
工作人员指了方向，波尔塔道谢，独自走出房间。但她不是要去上厕所，她要去找，那个灰衣人。
这一层楼修得像迷宫，波尔塔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楼道间穿梭，快要走出转角，突然看见何也。
她在网上查了资料，得知“小何姐”真名是何也，半年前才成为安如是的经纪人，难怪，唐墨的记忆里没有她。
何也独自一人，扯着那个已经被绑了手封了嘴的灰衣人，正向这边走来，耳边则夹着电话正在聊天，说话声较之前的严肃冷淡明显轻佻散漫许多，“你等等，我待会儿和你聊。”
她们仅有两步距离。波尔塔抽回身子，贴身靠住墙，静静地听身后的脚步声。
何也挂掉电话，用力拉扯灰衣人，“走快点。”
灰衣人被封了嘴巴，呜呜呜直叫个不停。
她马上走过来，这里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躲的地方，波尔塔抬头看见天花板的形状正好可以躲下一个人，于是踩墙借力，直接攀上去，跟只壁虎一样贴在了天花板上。
她双手双脚撑着墙沿，本想等何也走过去就跳下来，却没想到，何也的目的地就在她身下。
波尔塔忍不住在心里骂，“特天的。”
她屏住呼吸，默默盯着下方。
何也掏出钥匙，灰衣人剧烈挣扎，她偶然抬头，波尔塔暗道不好。
她们正好对视。
“呜呜呜呜。”灰衣人激烈摆动身体。
波尔塔做出一个威胁的表情，示意她不许说话。
可是，对视时间倒数：
3，
2，
1。
灰衣人奋力挣扎，整个人几乎跳起来，她手指意图往上指，“呜呜呜呜。”
“你干嘛呀。”何也不悦，灰衣人的手已经扬起指向头顶。
波尔塔做好准备，打算跳下来打晕何也。
根据凯萨尔星第868条律令，“无神树许可，禁止伤害人类”，而基于个人情感，她也不想伤害人类，尤其是目标体身边的人类。
【人类是弱小的种群，擅自伤害其周围人群易引起目标体应激情绪，波尔塔应竭尽全力避免极端情况发生。】
而且，波尔塔不允许自己未来的妻子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情绪。
但如果，真的迫不得已……
波尔塔的拳头瞄准了何也的太阳穴。
“呜呜呀呀的干嘛，吵死人了！”何也不耐烦地打掉灰衣人扬起的手，又用力给了她心口一脚。
灰衣人疼得立时跪了下去。
“给我安静点。”
何也没有抬头，波尔塔松下一口气。
门打开，何也跟踢皮球似的把人踹了进去，底下传来好大一个撞击声，还有一阵痛苦的呻吟。
“诶不好意思，撞着你脑袋了。”何也口气毫无歉意，继续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忙完就过来跟你唠嗑，别瞎动。还有，安如是有洁癖，你要是敢把房间弄乱了害我挨骂，我把你牙给卸下来。”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拿你的天灵盖撞两下桌子，别跟个死木头似的杵着。”
底下又传来两声瓮瓮的撞击声。
“砰！”何也用力甩上门，又拿出钥匙拧了几圈，大约是在反锁，然后哼着歌，往门的右侧走去。
“今天天气好，我要去吃咖啡鸡蛋配牛奶；明天天气好，我要去吃牛奶鸡蛋配咖啡；后天天气好，我要去吃鸡蛋咖啡配牛奶……”
歌声渐行渐远，波尔塔跳下来，仔细研究这个门锁，但人类的锁具暂时在她能力范围之外，没有钥匙，她这个异种也打不开门。
但来的路上，她看见这个房间有窗户，如果可以穿到走廊尽头，翻出去再绕到楼外，就能成功进去。
波尔塔说干就干，往尽头有窗户的地方走，却在半开放的阳台看见何也的背影，她正在打电话，波尔塔听见“安如是”的名字。
秉持着充分利用一切资源收集任务信息的原则。波尔塔躲在墙沿，开始不听白不听、认真收集情报。
何也：“安如是盯我盯得紧，我今晚过来不了，万一把秘密基地暴露了，以后我吃不了兜着走。”
何也：“谁叛变了？少栽赃我。老大呢，她要的安如是的照片我给她搞到了，叫她把钱准备好，我要现金。”
何也：“她是我谁？她还能是我谁！我特天的现在还欠她钱，我得打工还债，打工还债就意味着我得听她的话，你个泥滚了的小猪脑袋懂不懂，少跟我用激将法。”
何也：“我说了，今晚不行。她这段时间工作不忙，我离不开她的视线。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兰亭水榭A803，不见不散，ok？我把东西给你们，你们把钱给我准备好。”
波尔塔越听越疑惑，这个何也怎么和今天在场馆外见的那幅成熟严肃的模样截然不同。
而且，安如是的照片是指什么？
秘密基地是什么？
老大又是谁？
【安如是的cp实际上是个轻佻散漫的隐藏坏蛋？】
这件事，安如是知道吗？
而且，安如是又到底知不知道灰衣人被何也带来了这里？
波尔塔反复整理思绪，【何也疑似对目标体不利，波尔塔应寻找机会提醒目标体。】
“诶，那个小粉丝。”
忽然，不远处传来女声，何也挂掉电话，警觉地转头，“谁在那儿！”
她转身走过来，波尔塔靠在墙沿，心里再度暗骂，“特天的。”
“李医生跟我说你去上厕所然后就不见人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呀。”
波尔塔听出是带她去找医生的小助理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迷路了。”她侧过身来站直，装作自己只是路过，继续模仿侍者的微笑，友善解释。
“你谁啊？”何也走过来，与波尔塔面对面。
波尔塔这才仔细看清何也的长相——小脸、大眼、高鼻、薄唇，散发着淡淡的Alpha信息素，以人类的审美标准来看，她是个美人。但眼神不耐烦、气质又浑浊像街头的混混。波尔塔不喜欢。
而且如今她还是对目标体意图不轨的嫌疑人，波尔塔对她的态度便更无法友善，她收回侍者的微笑，恢复回一个战士本来的冷漠神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面前这个人陡得变了脸，她苍白的脸皮像挂在骨头上似的，冷冰冰到让何也顿时升起一阵寒意，但她还是质问道：“这里是该你来的地方吗？”
波尔塔微微皱眉，已经开始默默规划，该如何惩罚这个卑劣的人类，好让她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永远不敢睁开。
“你盯着我干嘛？”何也被冰冷的眼神盯得心下生寒，挑衅的声音也有点发抖。
小助理急忙插进两人之间，抬手拦住何也，“小何老师，她只是个小粉丝，不小心走错了路，您别和她置气。”
“还有你，”小助理转过头拍波尔塔的肩膀，“眼神这么凶做什么，这儿本来就不是粉丝该闯进来的地方，人家生气也情有可原。”
小助理不像坏人，波尔塔不想吓到她，解释道：“我没有凶，我只是在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带你出去吧。见面会快结束了，去迟了，你连合照都合不上，不是可惜了票钱吗？”小助理笑。
是啊，这场见面会的票价几乎花光了波尔塔在地球的积蓄，而且，她还有关于电影的问题没有问目标体。
据人类唐墨记载，目标体对有内涵、有层次、复杂性够高的角色比较感兴趣，波尔塔推测，目标体也极有可能会将对角色的钟爱移植到现实生活中的人本身。
因此，目标体也许会对有更深思想内涵的人感兴趣。
而当面问出一个颇具价值的问题，就是这种内涵的体现。
波尔塔依旧希望，能在目标体面前好好表现。
于是她接受及时返回这一提议，微笑道：“好的，谢谢你。”
何也看着这个白皮人笑，不禁又瘆了一下，“哪儿来的神经病。”她暗自嘟囔。
波尔塔则跟着助理往外走，经过那扇关着灰衣人的房门时，她依旧暗自思忖，该如何再找到机会，当面问一问那个诡异的家伙。
她总觉得，安如是身边，诡影重重。
她回头，看见何也还站在原地，一身黑色羽绒服，隐在背光的地方，像见不得光的尸体。
是了，如果是对安如是不利的人。
波尔塔会好好教会她们，什么叫：
“尸体在说话。”
她是凯萨尔星363军团最强大的战士，是凯萨尔神树派到地球的优秀侦查员，她的任务是守护安如是、爱上安如是，然后顺利回归家园。
波尔塔，要回家。
谁也不许阻拦。
这帮该死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