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查无此人 ...
放学铃声响起时,陈疏白没有立刻收拾书包。他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
“不走吗?”陈砚春问,他已经背好了书包。
“走。”陈疏白说,“不过……我想先去个地方。”
“去哪儿?”
“教务室。”陈疏白说,声音很平静,“我想查点东西。”
陈砚春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僵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陈疏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查什么?”陈砚春问,语气依然轻松。
“一点小事。”陈疏白没有看他,开始收拾书包,“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我陪你吧。”
“不用。”这次陈疏白回答得很坚决,“我想自己去。”
陈砚春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很复杂,陈疏白读不懂。
“好吧。”最后陈砚春说,又恢复了平常的笑容,“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陈砚春走了。陈疏白看着他走出教室,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他背起书包,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教务室在一楼,门牌上写着“教务处”三个字。门关着,窗玻璃后面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办公。
陈疏白在门外站了很久。
他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很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推开一扇可能无法再关上的门。
但他必须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的那一刻,陈疏白想:无论我查到什么,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必须知道。
因为不知道,比知道更可怕。
他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教务室里弥漫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靠墙的铁皮柜子顶天立地,里面塞满了泛黄的档案袋。两张办公桌并排放着,桌上堆着高高的文件,几乎要把坐在后面的老师淹没。电脑是那种老式的CRT显示器,屏幕闪着幽绿的光。
“同学,有事吗?”靠门的那位老师抬起头,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陈疏白站在门口,脚像钉在了地上。走廊上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他握紧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我……我想查一个人。”他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查人?”老师推了推眼镜,“查谁?为什么查?”
“一个转学生。”陈疏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控制不住,“叫陈砚春。他说他是这学期转来的,但我……我没在班级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荒谬。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查一个每天坐在自己旁边的人?陈砚春就在那里,那么真实,有温度,会呼吸,会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但他忘不了那个满的水杯。
忘不了饮水机亮着的红灯。
忘不了李老师说“你有时会对着空气说话”。
“陈砚春?”老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老式键盘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务室里格外刺耳。“哪个班?”
“高二……七班。”陈疏白说,“和我同班。”
老师又敲了几下,眼睛盯着屏幕。显示器发出的绿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真实。陈疏白屏住呼吸,等待着。
几秒钟后,老师抬起头。
“没这人。”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却像三块巨石,砸进陈疏白的心脏。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他明明就在我们班,就坐在我旁边……”
“同学,”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学校所有学生的信息都在系统里。转学生更是有完整的档案。你说的人,系统里没有记录。”
“可是……”
“你确定你没记错名字?”老师打断他,“或者,他是不是别的班的,你搞错了?”
陈疏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确定吗?他当然确定。陈砚春每天都坐在他旁边,穿校服,背书包,和他一起上课,一起放学。怎么可能搞错?
“老师,能再查一次吗?”他听见自己哀求,“也许……也许录入有延迟?”
老师叹了口气,又敲了几下键盘。“你看,高三七班,这学期根本没有转学生。全班四十七个人,名单都在这里。”
他把显示器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表格,列着名字、学号、性别。陈疏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陈疏白,学号2021090731”。他往下看,一个个名字扫过去:周子豪、林晓晓、王浩然……
没有陈砚春。
从头到尾,四十七个名字,没有一个叫陈砚春。
“会不会……”陈疏白的声音越来越小,“会不会是旁听生?或者借读的?”
“旁听生也要登记。”老师把显示器转回去,“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你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陈疏白的胸腔。
根本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那陈砚春是谁?
“谢谢老师。”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
他转身,推开教务室的门。走廊的光涌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痛。
陈疏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学楼的。
午后的阳光很烈,照在水泥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咚咚作响,夹杂着男生的呼喊和笑声。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鲜活。
只有他站在这里,站在阳光底下,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陈砚春不存在。
教务室的系统里没有他的名字。
可是陈砚春明明就在那里。就在刚才,还坐在他旁边,对他笑,说“明天见”。
陈疏白靠在教学楼的外墙上,墙砖被太阳晒得滚烫,但那股热度透不过他的皮肤。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他想找个地方坐下,却挪不动脚步。
不存在。
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像坏掉的唱片。
如果陈砚春不存在,那每天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如果陈砚春不存在,那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是什么?
如果陈砚春不存在……那他是不是真的像李老师说的,在对着空气说话?像周子豪听到的,在自言自语?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藤一样悄然爬上他的心头:他是不是疯了?
这个想法让他几乎呕吐。他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陈疏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直起身,转过身。
周子豪抱着篮球站在几步外,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没……没事。”陈疏白强迫自己站直,“就是有点中暑。”
“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他摇头,“我休息一下就好。”
周子豪看着他,眼神复杂。良久,他说:“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陈疏白想说“我没事”,但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想起早上周子豪问他是不是自言自语,想起李老师说有同学反映他对着空气说话。
“周子豪,”他忽然问,声音很轻,“你……你见过陈砚春吗?”
周子豪一愣:“谁?”
“陈砚春。”陈疏白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隐隐带了点期待:“坐我旁边那个。”
周子豪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陈疏白,你旁边没有人啊。”
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静止了。
操场上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远处传来的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陈疏白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沉重得像敲在鼓面上。
“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旁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周子豪说,眉头皱了起来,“你旁边一直没人。”
陈疏白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在打颤。他想说“不可能”,想说“你开玩笑吧”,想说“陈砚春明明就在那里”。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周子豪的表情太认真了。那种纯粹的困惑和担忧,装不出来。
“陈疏白,”周子豪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扶他,“你真的没事吗?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陈疏白猛地后退,躲开他的手。动作太大,差点摔倒。“我……我记错了。对不起,我记错了。”
他转身就跑。
书包在背上剧烈晃动,里面的书哐当作响。他穿过操场,跑过篮球架,跑过花坛,跑进教学楼后面的小巷,这里没有人,只有斑驳的墙壁和丛生的杂草。
他停下来,扶着墙,剧烈地喘息。
汗水浸透了衬衫,黏在背上。喉咙干得发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周子豪说,他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教务室的老师说,没有陈砚春这个人。
可是陈砚春明明就在那里。昨天还在,今天早上还在,刚才下课还在。
陈疏白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硌着他的腿,但他感觉不到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洗过的黑板,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刺眼的白。
他想起旧书屋那个关于影子的童话。影子离开主人,去远方旅行,最后又回来。
陈砚春是他的影子吗?
还是说,他是陈砚春的影子?
又或者……他们互为影子,都是不完整的,都需要对方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陈疏白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是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过,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更深的绝望。他在期待什么?期待陈砚春出现?期待陈砚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如果陈砚春真的是只存在于他想象中的人,那任何解释,不也都是他想象出来的吗?
阳光从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照下来,在墙壁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陈疏白坐在阴影里,看着那道阳光。光线里有无数灰尘在飞舞,像一场无声的暴雪。
那些触感、温度、拥抱都那么的真实。
怎么可能是假的?
但系统里没有他的名字,别人看不见他,这是事实。
事实和感觉,哪个是真的?
陈疏白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陈砚春是假的,那他过去几个星期经历的一切——那些温暖,那些陪伴,那些让他觉得生活还有一点点光亮的时刻——就都是假的。
而如果那些是假的,那他自己是什么?
一个对着空气说话的白痴?
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
他抱住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头皮传来刺痛,但这种痛是真实的,至少这一点是真实的。
“陈疏白。”
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陈疏白猛地抬头。
陈砚春站在那里。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像一幅水彩画边缘晕开的颜色他穿着校服,拉链没拉,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可怕。
“你在这里。”他说。
陈疏白看着他,一动不动。他想说话,想问“你是谁”,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想问“你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只是看着。
陈砚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距离很近,近到陈疏白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少年。
“你去教务室了。”陈砚春说,不是问句。
陈疏白点头。
“查到什么了?”
陈疏白张开嘴,声音嘶哑:“没有你。系统里……没有你的名字。”
陈砚春沉默了几秒。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长的阴影。他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转学生没来得及录入很正常。”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可能手续还没办完。”
“周子豪说……”陈疏白的声音在颤抖,“他说我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他说……从来没见过你。”
陈砚春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很细微的变化,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很小,但确实存在。
“是吗。”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陈疏白。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疏白从未见过的情绪——悲伤?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那你相信谁?”陈砚春问,“相信系统,相信周子豪,还是相信我?”
问题像一把刀,悬在陈疏白头顶。
他该相信谁?
相信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和别人的话?
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感觉,相信眼前这个有温度、会呼吸的人?
陈疏白看着陈砚春。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看着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
这个人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在他想放弃的时候拉着他,在他哭的时候给他拥抱。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他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陈砚春伸出手,不是要拉他起来,而是轻轻放在他头顶。手掌温暖,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温柔。
“没关系。”陈砚春说,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你不需要马上知道答案。”
“可是……”
“陈疏白。”陈砚春打断
“可是别人看不见你。”陈疏白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系统里没有你。如果你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
陈砚春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回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阳光照在他手上,掌纹清晰可见——生命线很长,感情线有些曲折,智慧线分叉。
“也许,”他慢慢地说,像是在斟酌每个字,“也许不是他们看不见我,而是他们不想看见。”
“什么意思?”
陈砚春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相信它们存在的。因为一旦相信,就要面对一些……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陈疏白听不懂。或者说,他不想听懂。
“那你告诉我,”他抓住陈砚春的胳膊,手指用力,几乎要掐进肉里,“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家在哪里?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陈疏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些,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任何一个答案,只要能解释这一切。
陈砚春看着他,看了很久。巷子里的光线在变化,太阳在移动,阴影在拉长。远处传来放学铃声,悠长地回荡在校园里。
“我家……”陈砚春开口,声音很轻,“不在这里。”
“在哪里?”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陈砚春说,目光看向巷子口,看向更远的地方,“我的家人……他们不在了。”
陈疏白愣住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在了。”陈砚春转回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陈疏白无法理解的疲惫,“车祸。五年前。”
空气凝固了。
陈疏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陈砚春,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陈砚春总是一个人。
为什么他从不谈论家人。
为什么他说“有时候分开一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
原来陈砚春和他一样,都是被留下的人。
“对不起……”陈疏白喃喃道,“我不知道……”
“没关系。”陈砚春又摸了摸他的头,“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两人逆着燥热的夏风去了那片烂尾楼,坐在烂尾楼上可以看见正西下的太阳,大抵是前几天下过几场大雨,这会天边晕开的晚霞漂亮得令人发指。
陈砚春架起腿,手肘支在膝盖上顶着脸颊望着眼前那片橙红的海洋,陈疏白以一种极其依赖的方式倚在他怀里。
他整个人都被陈砚春罩着,带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陈砚春。”陈疏白突然叫他。
“怎么了?”
“你为什么……”陈疏白抬头,对上陈砚春的眼神,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陈砚春替他把话说完。
陈疏白点头。
陈砚春又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带着一点无奈。“因为你对自己不够好啊。”
陈疏白愣住。
“你看,”陈砚春掰着手指头数,“你不按时吃饭,睡不着就硬熬,难过就憋着,想哭的时候忍着。你对自己那么糟糕,总得有个人对你好一点吧?”
话说得简单,简单到陈疏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你就出现了?”他问。
“所以我就出现了。”陈砚春点头,“就当是……同病相怜吧。我们都是一个人,互相取暖,有什么不好?”
同病相怜。
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陈疏白心里某个紧锁的盒子。他突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他会相信陈砚春,为什么他会依赖陈砚春,为什么即使有那么多疑点,他还是不想失去陈砚春。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
都是孤独的,都是被留下的,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位置的人。
陈疏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痛哭,只是安静地流,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别哭啊。”陈砚春有点慌,用袖子去擦他的脸,动作笨拙得像个小孩子,“你看,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疏白抓住他的手。那只手温暖,真实,指节分明。
“你不会消失的,对吧?”他问,声音哽咽,“你不会像他们一样,突然就不见了,对吧?”
陈砚春看着他,眼神温柔。
“我不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至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
陈疏白握紧他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知道该相信系统还是相信感觉,不知道该相信别人还是相信自己。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握住他手的温度是真的。
陈砚春眼里的温柔是真的。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这就够了。
“起来吧。”陈砚春拉他,“地上凉。”
陈疏白站起来,腿有些麻。陈砚春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回家吗?”陈砚春问。
“嗯。”
他们走出小巷。夕阳已经西斜,把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橙色。教学楼里还有零星几个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
陈疏白看着身边的陈砚春。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是随时会融化在光里。
“陈砚春。”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陈砚春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夕阳落在他眼睛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没事。”
陈疏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说。
两人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两个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像一个整体。
陈疏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陈砚春会不会真的一直在,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好起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对他温柔一点。
但他知道,今天,此刻,他不想放手。
无论是真实还是幻觉,无论是存在还是想象,他都想要这个人,想要这份温暖,想要这点光。
因为如果没有这点光,黑暗就太漫长了。
而他已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像两个互相搀扶的人,在漫长的路上,慢慢地走。
走一步,算一步。
走到哪里,就算哪里。emm。这章和前几章的内容有点不搭边,有点“左右脑互搏”吧哈哈。但是是剧情诶,没办法了哈哈。
emm。这章和前几章的内容有点不搭边,有点“左右脑互搏”吧哈哈。但是有必须这么写的理由![托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查无此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